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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改了個名字

  柳東生,似乎也沒有了生活的樂趣。

  整日裡,除了找郎中,為干雲師太延醫問藥,就是躺在自家的門洞兒里,看著一部《論語》。

  當然,自己的兒子,柳清波,也算是一個乖巧的孩子。

  也總是會陪伴地在自己的身邊兒,把自己扔在旁邊兒的那本兒《周易》,捧在手裡,專心致志的讀著。

  時光一閃,就過了三年。

  一個下雪的日子,雪,還下的出奇的大。

  只是一袋煙的時間,就能夠把人的腳脖子,給沒了。

  一個女人,走到了柳家胡同,柳家的門前。

  這個女人,也就是三年以前的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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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這次的妙真,不只是一個人,來到了這裡。

  而是腆著一個大肚子,來到了柳家胡同的柳家門前。

  而在柳家的大門前,也正好又是姜雪蓮,率領自己的三個師弟,到前面的菜市場賣菜的一幕。

  「你是誰?」

  姜雪蓮問著站在柳家大門前,正同現在的掌門人——柳東生對話的女人。

  「我叫仇大妮!」

  腆著大肚子的女人,並沒有說她就是當年的妙真。

  而姜雪蓮,也沒有看出來,人家就是原來的妙真。

  可見,針對三年之後,重返永安寺,人家妙真,已經做足了精心的準備。

  整容,人家徹底地為自己整了一次容。

  整容,只是能夠改變人的容貌,卻改變不了人的本性。

  姜雪蓮,把仇大妮領走了。

  看門兒的老秦叔,卻走了出來。

  「東家,你知道這個仇大妮,她到底是什麼人嗎?」

  老秦叔,把自己的嘴,貼到了柳東生的耳朵跟前,在問著自己的東家。

  柳東生驚訝地把自己手裡的書,放在地上,看了一眼老秦叔。

  「老秦叔,我想,你來我們柳家,也有些年頭兒了。」

  「你可向來都是一個不多言,不多語的人。」

  「既然你老秦叔,今天開口說了話,我想,你肯定已經看出這個人,到底是誰了!」

  老秦叔馬上低聲地說道:「當然,只不過東家,小老兒的眼光,也不見得准。」

  「但是,東家,你好好地想一想,這個『仇』字,他還念什麼呢?」

  「還有,你沒有發現,這個仇大妮,同當年的秦大妮,有些想像嗎?」

  老秦叔的話,似乎,讓柳東生,想起了一些什麼。

  他在極力地回想當年,永安寺里,那個妙真的長相。

  像,真是太他媽的像了。

  除了容貌不像,行為做派,無一不在說明,這個人,可能就是那個秦大妮。

  柳東生,也在因為老秦叔,明察秋毫的觀察能力,而感覺到驚訝。

  「老秦叔,說句實在話,在以往的日子裡,我還真的沒有把你老秦叔,當成一個人物兒來看。」

  「可是,今天,我不得不把你當成一個人物兒來看了。」

  「你就說,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老秦叔的臉上,顯出了詭秘的笑容。

  「東家,我也給你說句實在話,我不是什麼人物兒。」

  「只不過,我也是秦家堡的人。」

  「我同這個仇大妮也好,還是原來的那個秦大妮也好,都是本家,我大著她一輩兒。」

  「當然,我從鄉下,來到這城裡,我不是為了找他秦大妮。」

  「我來,就是為了尋找我家祖墳上,丟失了的幾件東西。」

  「畢竟,在這D市,真的懂行的人,也沒有幾個。」

  「而在這少得可憐的幾個人當中,還得首推我的老東家——雙料舉人柳靖雲,柳老爺子!」

  「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沒有見到我要找的東西。」

  「可是,今天,這個仇大妮,卻來到了你的門前,說出了讓你收她做小的話。」

  「我想,這個人,這次來,肯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永安寺里,姜雪蓮,正在問著仇大妮。

  「你為什麼,在柳家的柳老爺子面前,要說出給人家做小的話呢?」

  「回道長,我是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

  仇大妮的回答,在永安寺里,能不能騙得了別人,沒有人知道。

  但是,姜雪蓮卻知道,這個女人,她肯定騙不了自己。

  因為,自己是一個曾經生過孩子的女人。

  畢竟,都是女人。

  姜雪蓮走到了仇大妮的面前,問道:「我能看看你的肚子嗎?」

  「咱們都是姐妹,這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仇大妮,撩起了自己的碎花面的棉襖,露出自己滾圓的肚皮。

  「孩子的父親是誰?」

  「把你趕出來,難道說,他就沒有想到你肚子裡的孩子嗎?」

  「想到了,但是,他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

  「因為,他已經死了!」

  聽了仇大妮的回答,姜雪蓮馬上說道:「這樣吧!我領你去見我的師父。」

  「如果,我的師父答應你留下來,你就留下來。」

  在干雲師太的房間裡,仇大妮拜見了干雲師太。

  「弟子仇大妮,拜見師太!」

  只是這一句話,就讓干雲師太,睜大了自己的一雙眼睛。

  但是,當干雲師太,看清楚了仇大妮的一張臉之後,又無奈地躺在了床上。

  好像,干雲師太,已經沒有過剩的精力,來顧及其它的事情。

  無力地揮了揮自己的手,示意仇大妮先退下去。

  然後,就是把姜雪蓮,又叫到自己的病床前。

  干雲師太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是,嘴唇兒,蠕動了好長時間,也沒有說出一個字。

  「師父,你先休息吧!」

  「什麼時候,弟子有了時間,再來看你。」

  姜雪蓮,也從干雲師太的病房裡,退了出來。

  就在姜雪蓮,回身兒,準備給自己的師父,掩上房門兒的時候,卻見師太,長嘆了一口氣,然後,就是把嘴一張,又吐出了兩大口殷紅的鮮血。

  干雲師太,好像也就是剩下為時不多的幾天,苟延殘喘的日子。

  接下來的日子裡,也應當是干雲師太,過世半年的日子裡,姜雪蓮,就開始傳授柳清波,有關的法門兒秘籍。

  而每次,在姜雪蓮,傳授心法的時候,這個仇大妮,總會抱著孩子,守在一邊兒,不多言,不多語地靜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