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本著對楊知非性格的了解，她應該不屑於去編造什麼低級的謊言來騙小薇。
所以，她大概率說的是某種事實或者精準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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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污點啊？值得她這麼煞費苦心地黑自己，還非要跑去說給小薇聽？
自己是穿書者的秘密？還是系統的存在？裴澈暫時理不出頭緒......
吃飽喝好，殘局收拾妥當，解開手上的東西後，兩人回到了地下室的大床上。
周泠薇舒服躺在裴澈的懷裡，裴澈只手舉著手機，兩人腦袋挨在一塊，刷起了短視頻。
真的對短視頻沒有什麼抵抗力啊。哪怕是財團千金，亦或者是他這個穿越者，躺床上也得刷兩個視頻。
從搞笑段子到萌寵視頻，再到讓人垂涎欲滴的美食探店，多巴胺持續分泌。
周泠薇時不時被視頻里的段子逗得發出笑聲，整個人軟綿綿地賴在裴澈懷裡，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愜意與寧靜。
裴澈靠在床頭，用左臂環著她的肩膀，心裡不禁有些納悶：
今天的小薇怎麼這麼聽話？除了楊知非和她發生的事，情緒都穩定得像只吃飽喝足的布偶貓。即便是真的吃醋了，也會很快恢復。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滑著，突然，伴隨著浪漫婚禮進行曲的短視頻跳了出來。
畫面里，新娘正穿著潔白的婚紗，眼含熱淚地走向新郎。
裴澈心裡咯噔，生怕這畫面又刺激到小薇，動用指尖就要划走。
還沒等屏幕完全切換，周泠薇突然伸出手指，按在屏幕上，將視頻又給劃了回來。
她盯著屏幕里潔白的婚紗看了會兒，仰起臉，注視著裴澈，輕聲說：
「澈，我......剛剛晚上回來的時候，買了件婚紗。」
「婚紗？」裴澈愣住了，滿眼驚訝，「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呀，我從來都不騙澈的好吧。」周泠薇撇了撇嘴，似乎對他懷疑自己的話感到不滿。
裴澈失笑，打趣道：「怎麼突然買婚紗了？難道是打算要和我結婚了？我們這進展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周泠薇的眼神閃爍，她將臉頰貼近裴澈，聲音悶悶的，似乎是滿不在乎的語氣：
「我們都已經同居了，每天都在一起......結婚什麼的，其實也沒那麼重要吧？不過就是個給外人看的形式而已，我們早就屬於彼此了，不是嗎？」
裴澈摸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他從床上翻身坐起，滿臉期待看著她：
「嗯，小薇說得對。不過嘛，既然買都買了，要不你現在就穿給我看看唄？我早就想看小薇你穿上婚紗到底是什麼樣子了，肯定特別漂亮。」
周泠薇愣了下，沒想到澈會是這個反應。
但看著裴澈眼裡不加掩飾的期待，她還是點了點頭：
「喔，好啊......嗯，我現在就去樓上換。」
「還是我們家小薇最愛我了。」裴澈在她側臉上親了口，催促道，「快去快去，我在這裡等你。」
離開地下室，走在通往二樓臥室的樓梯上，周泠薇的心裡湧起了難以名狀的失落與委屈。
為什麼澈不說想要一場婚禮呢？為什麼呢？
難道在他心裡，也覺得婚禮這種事情是無所謂的嗎？
自己剛才只是在試探他，只是在故意嘴硬，沒想到他居然默認了......
可是，她明明是想要場婚禮的，因為今天在宴會上看到了新人的誓言，聽到了其他人的祝福，她也很想聽澈親口對她許下永遠不離開的承諾，在隆重的婚禮上。
而且，婚紗本來就是應該在最神聖的婚禮上，在宣誓的時候才穿給心愛的人看的。
現在就像平時試穿那些女僕裝一樣，隨隨便便就穿上嗎？
周泠薇咬了咬下唇，眼眶有些泛紅，她不想拒絕澈，在她偏執的世界裡，除了離開這個禁忌外，澈的任何要求她都想無條件滿足。
「算了。」她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
「只要澈想看，穿就穿吧。大不了以後有機會了，我再買一百套、一千套更好的......說不定，我和澈以後真的會有場屬於二人的婚禮呢。」
回到主臥，周泠薇拆開那個巨大的禮盒，將迷霧森林換上。
當她站在落地穿衣鏡前時，連她自己都有片刻的失神。
真的就像是個柔軟甜美的巨大白雪蛋糕，抹胸的設計完美地勾勒出她優越的肩頸線，手工縫製的藤蔓與碎珠在燈光下細碎的光芒，將她清冷與偏執的氣質中和出了夢幻般的乖軟。
嗯，完美，真的很完美。
這件婚紗實在太完美了，完美到她真的私心想把它留到更關鍵更神聖的時刻再去展示。
但答應了澈的事情，她一定會做到的。
周泠薇深呼吸，提起厚重柔軟的裙擺，轉身朝地下室走去。
「滴——咔噠。」
厚重的金屬門被緩緩推開。
周泠薇提起裙擺，剛準備開口叫裴澈，可當她看清門內的景象時，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深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在這刻停滯了。
本該穿著睡衣賴在床上的裴澈，此刻竟然換上了筆挺的黑色西裝！
是她之前買回來掛在衣櫃裡的備用款，此刻穿在他身上，顯得身形修長，英挺非凡。
裴澈邁著鄭重的步伐走到她面前，然後，在她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緩緩地單膝跪在了柔軟的地毯上。
他的手裡，捧著個用硬卡紙折出來的小巧紙盒。
紙盒敞開著，裡面躺著枚用亮銀色糖果包裝紙精心摺疊而成的戒指。
「澈......你......什麼時候......」
周泠薇的聲音都在發顫，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
裴澈單膝跪地，仰起頭，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與深情，注視著眼前穿著純白婚紗，美得不可方物的周泠薇。
「小薇。剛才你說婚禮只是個形式。可是我並不這麼認為。」
「我一直沒提，是因為我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我知道這間地下室很小，也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可能在別人眼裡很不正常。」
「我更知道，你心裡的不安，你對我的占有欲，都是因為你太愛我了。」
裴澈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她被淚水浸濕的臉頰，繼續說道：
「我們曾經跨越過生死的界限，你在棺材旁守護了我兩年，也是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對我來說，你不僅是我的愛人，更是我這輩子的宿命。」
「我知道你害怕我離開，所以，哪怕沒有鮮花拱門，哪怕沒有滿堂賓客，哪怕在這個連陽光都照不進來的地下室里，我也想向你證明——」
裴澈將手裡的紙盒舉高，這其實是他下午刷視頻時特意學著折的。
得知小薇要去參加別人的婚宴，他又怎麼會猜不到這小薇心裡會想些什麼呢？
只是在這密閉的地下室里，條件實在有限，他能找到的，也只剩下這些零食包裝盒和糖紙可以利用。
「今天下午，得知你要去參加別人的婚禮時，我就在想，我的小薇肯定也會羨慕，也會想要一場屬於自己的儀式。」
「只是我在這裡，給不了你真正的定製鑽戒，只能就地取材。」
「這枚用糖紙折的戒指，它不值錢，也沒有鑽石那麼堅硬，但它代表著我全部真心。」
「親愛的周泠薇小姐，我發誓，無論未來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無論有什麼不可控的命運，我都絕對、絕對不會鬆開你的手。」
「這枚紙戒指，是我今天的承諾。等以後我們真正走出去的那天，我一定會為你戴上真正的鑽戒，給你場最盛大的婚禮。」
裴澈看著早已經泣不成聲的周泠薇，他又鄭重地問出了那句話：
「所以，小薇，你願意嫁給我嗎？」
「嗚...嗬...我、我願意！嗚嗚...我願意！！澈，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