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號上午。
天亮之後,又有不少76號的特務來到訓練基地。
這是除76號總部之外的上海範圍之內的機關單位。
易默成一手打造的76號可謂人馬眾多。
這還不包括分布在江浙一帶的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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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應邀前來的社會各界人士及日方各機構人員開始陸續到達。
大門口上方的橫幅也換成了『熱烈歡迎上海各界人士參加誓師大會』。
這些人員進入基地之後,便按照要求,男女分別入住。
男的入住5號男賓樓。
女的入住8號女賓樓。
統一的解釋是,房源比較緊張,需要多人合住,男女分開安排比較合適。
雖然有些人會私下抱怨,但想著也就住一晚上,也就沒有過多計較。
女子小隊開始忙碌起來,按照要求,把男賓領到各自的房間裡。
這些男賓加上各機構的日本人差不多有八九十人。
這些人要麼是漢奸走狗,要麼就是親日分子。
能夠主動參加76號的誓師大會,肯定不是什麼愛國人士。
他們都被安排進了雙人間。
女賓部那邊人數要少些,不到五十人,也是兩人一個房間。
接近中午,張秘書隨著最後一批來賓來到訓練基地。
隨後,在王天目,也就是方平的陪同下,去見了易默成。
路上,方平就告訴張秘書,他昨晚已經和女子小隊見了面,說服她們放棄暗殺影佐,一切行動按原計劃執行。
張秘書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兩人在小洋樓見到了易默成。
「老張,辛苦了,坐。老王,你也坐。」
易默成客氣的說道。
他明白,對於昨晚的試探,破壞了自己和王天目之間的和氣。
三人坐了下來。
「老張,說說現在的情況。」
張秘書說道:「老闆,剛才我跟老王核對過了,所有的客人一個不差的都來到這裡了。現在,他們都分別入住了男賓樓和女賓樓。老王也安排情報科的人把守兩棟樓,特別是女賓樓監視起來了。」
方平說道:「我們情報科的幾個女特工加上老張安排的女特工都在女賓樓當服務員,會監視她們的一舉一動。」
易默成點點頭,「到現在為止,還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嗎?」
張秘書說道:「我親自迎接了部分人員,這些人員的身份比較重要,我也較為熟悉。當然,我對他們的家眷不太熟悉,我認為沒有多大的問題。」
「盡人事,聽天命吧!」
易默成略顯悲愴的說道。
張秘書看著跟隨多年的老闆,心裡也很是感傷,說道:「老闆,如果,如果你下位了,你有什麼打算?」
易默成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雪茄,說道:「自然是回金陵了,等著大老闆的安排唄!」
當然,這是他的敷衍之詞。
他已經把能兌現的現金都兌換了,到時,提錢跑路,前往香港。
他有一種預感,特高課或是方平不會放過自己,到了金陵恐怕沒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就算面對最信任的張秘書,他也是不會透露半分。
到這個時候,他其實誰都不會信任了。
方平才不會在意他說什麼,反正,他早就在易默成身上安裝了定位標記,他是跑不了的。
張秘書假惺惺的說道:「既然大局已定,我其實還是希望這場誓師大會能夠順順利利的進行,也算是我們最後風光一回。老闆,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們三番五次都沒有捉到女子小隊,就算她們這次出現,我們也未必能夠捉到。到時,要是有人員傷亡,我們在影佐將軍面前倒是灰頭土臉。」
易默成笑笑,「老張,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了嗎?」
「老闆,說起說來,還是因為我們內部出了問題啊!試問,我們內部團結嗎?也是到了今天,我才給你說句真心話,我們76號早就從根子上爛了,早就沒啥戰鬥力了。也許,不管有沒有方平的存在,我們的結局都是註定了的。」
「沒有方平,還有李平,沒有李平,還有王平。反正,我們一旦成為眾矢之地,結果就註定了。老王,你說是不是?」
方平乾笑兩聲,「我來得時間晚,我對76號不是很了解。我就不發表意見了。」
易默成沉默不語。
半晌,張秘書問道:「下午去爬山,由替身出面,對吧?老王,你就留在基地,保護老闆。」
結果,易默成說道:「這次行動就不用替身出面了。」
「不用?」
「是的。」
易默成點頭,「影佐將軍都來了,他都不怕死,難道,我還要做縮頭烏龜?這不是讓將軍看不起嘛!還有,萬一替身露出破綻,讓所有人都知道了,我這臉往哪擱?你不成,你能隨時陪在他的身邊?「
張秘書說道:「這樣也好,這次來了這麼多人,我也怕應付不周,讓替身露了餡。不過,花了這麼久的時間訓練這個替身,浪費了。」
張秘書自然不會擔心易默成出事。
他並不在女子小隊的目標裡面。
「也不一定浪費。」
易默成說道,「也許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易默成是打算跑路時,讓替身露面,幫自己吸引其它人的注意力。
說著,易默成看看時間,說道:「快到午飯的時間了,你們去安排吧,我去請影佐將軍。屆時,讓他在吃飯時講上幾句。」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
於是,張秘書和方平離開了房間。
出了門,張秘書問道:「老王,你說,要是老闆下了台,方平或是日本人會不會對付他?」
方平裝模作樣的說道:「這個說不準,我估計日本人不會讓他全身而退。」
張秘書嘆了口氣,「還是老闆的胃口太大了,日本人見了那個帳本,肯定是不會放過他的。我跟隨他多年,到最後,是我出賣了他。」
方平拍拍他的肩膀,「老張,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到這個時候,我們也只能保住自己了。就算你不交出來,難道日本人就查不出來?特高課是吃乾飯的?」
「說得也是。」
張秘書一下又心安理得,「能保住自己就不錯了。」
於是,二人勾肩掿背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