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淮風起雲湧。
十里荒這個地方,不知道的還以為只是個鬧鬼的荒野,可知道的方明白是什麼樣的大凶之地。
正道早就知道妖女在十里荒謀事,卻遲遲不動。其主要原因,便是忌憚十里荒。
這日。
正德大儒出現在儒司,與正司陳德旺還有副司徐志盛議事。
正德大儒希望儒司早日動手,以免夜長夢多。
陳德旺做事謹慎,自然不會答應,便溫婉道:
「貿然行事,只會讓許孤手上多幾條大儒的性命,老夫可還沒活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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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司,那許孤乃朝廷要犯,儒司若這般,只怕傳入京都,影響不好。」
陳德旺望著正德大儒笑而不語…正德老小子當年如何混了個「稱號大儒」,老一輩心知肚明,既然敢做就要敢於承受。
此時,徐志盛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他許孤如今雖成了邪修,但從不濫殺無辜…」
正德大儒臉色當場變了,這話里話外,他死了就不是無辜了?
「兩位,莫要讓別人覺得,我雲淮讀書人怕了邪修啊。」
陳德旺問道:
「正德先生為何如此心急,老夫可是得知,那京都隋家也來了人助你啊…」
正德大儒說道:
「隋家本就與許孤有怨,來人也合情合理,陳正司莫要多想。」
「哦,那隋家也會在意此事,老夫還以為這世上還存在許家血脈呢。」
此話一出,徐志盛便心裡嘆息一聲,而正德大儒臉色一正:
「許家乃天下最大逆不道之家,若真有血脈存世,老夫定殺之後快!」
陳德旺笑了起來…正德不過是落井下石混了個稱號大儒罷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個許孤都能讓其心驚膽戰,更何況其他人。
「正德先生且去吧,儒司何時動,容我們商量商量。」
「既如此,老夫告辭。」
正德大儒走後,徐志盛問了一句:「老小子,你可不是優柔寡斷之輩。」
陳德旺蹙眉道:
「李師留在雲淮一直沒走,當年他因何事離開,你又不是不知。」
「你多想了,當年許家一家幾乎全部戰死,許家小公子因事留在京都,最後還是被逼死了,怎會有血脈留存。」
「你別忘了,許家小公子做事多不守規矩,真說不好啊。」
「唉,那許家小公子當年可是才華橫溢之輩,有半聖之資,最後卻被逼的一人一劍殺進了雄關,何其可嘆。」
「許家人…至死也沒一個孬種,說他們通敵叛國,唉…」
「牽扯太深了。」
徐志盛忽然問道:「那許孤為何突然出現雲淮,還與妖女在十里荒謀事,要說只是為了一個正德大儒,不至於。」
陳德旺輕輕頷首:
「那許孤是個妖孽,最喜歡算計,如今光明正大出現雲淮,正德大儒沒那個面子讓他這樣冒險…十里荒…九澤…」
兩老頭相視一眼,一臉震驚道:
「莫非,是那把「乘澤」???」
兩老頭頓時沉默了,許家曾有一劍,名為「乘澤」,可鎮九澤!
不過,傳聞,許家的乘澤劍隨著老王爺戰損,早就消失了。
………
………
距離大月湖不遠,有一處芳草萋萋之地。
上清觀的映心聖女帶著一位白衣青年逗留此地。
那白衣青年額頭隆起,眼瞳金黃髮亮,一看便是妖物幻化。
「聖女到底在尋什麼?」
「一匹馬。」
「馬?」
「不錯,傳聞有一匹馬棲息於此,經常護送祭拜澤靈的人回城。據說,那馬只駝美人,可能是只通靈之獸。」
「此地並沒有任何通靈獸的氣息。」
聖女看向白衣青年,心裡微微嘆氣,這青年屬蛟龍一脈,乃蛟陽澤王脈,對妖物感應極為靈敏,他說沒有,八成是真沒有了。
「怕是妖女途經此地,順手殺了這隻通靈獸,據說,她最是喜歡收集妖怪靈血。」
「這次多方出手,聖女何必擔心一個妖女。」
聖女抬頭望向雲淮城方向,說道:「十里荒煞氣太重,需擇一黃道吉日。」
「後日為三月十五,大日鼎盛。」
「約莫就是那日了。」
……
與此同時。
許澤正在道觀前磨鐵鍬,準備了不止一把。
「師姐,有言在先,師弟去埋人,所埋之人身上的東西,可就歸我了。」
姜喜樂好笑道:
「瞧你那點出息。」
許澤正色道:「蚊子小也是肉,萬貫家財也需慢慢積累,這天底下一夜暴富的終歸是極少數。」
「不跟你搶,對了師弟,你不妨把二狗子帶在身邊,鍛鍊鍛鍊。」
「帶他作甚?」
「當年玄天觀鼎盛之時,有許多支脈,那二狗子祖上專養大凶之物,今後師弟煉屍需要他。」
許澤輕輕點頭,煉化神女看著簡單,可那些材料都是師姐千辛萬苦收集而來,以後倘若還想煉別人可沒那條件了。
若是二狗子真能自己養一些凶物,還真能大大減少四處尋找材料的時間了。
「沒想到那狗東西還是個人才。」
「你以為誰都能養出雜毛那種通靈的大公雞?」
提到雜毛大公雞,許澤不由陷入沉思,隨後說道:
「當初煉化雜毛時,想來是黑狗血出了某種問題,讓它染上了狗的習性。」
姜喜樂瞥了一眼在別人面前拽的跟個二百五的雜毛,道:
「誰家的雞大半夜狗叫,丟人的玩意兒,留著幹嘛。」
許澤笑了笑,沒有理會漂亮師姐的話,他還是蠻喜歡這雜毛大公雞的。
「師姐,他們何時攻進十里荒?」
「那許孤說,不出意外,會在三月十五。」
「還有兩日啊…」
許澤想了想,突然起身朝王家村走去,那邊的雜毛大公雞見狀,連忙搖頭擺尾的跟上。
這時,銀杏樹下修煉的神女忽然說了一句:「如此奇異的大公雞,將來踏入修行,可能會修出十分罕見的能力。」
姜喜樂低眉思索片刻,深以為然的點頭道:「越怪則越怪,師弟養的那隻雞將來一定極怪。」
神女想到什麼,朝著許澤離去的背影瞥了一眼,道:
「你師弟的情況,比那隻雞更為古怪,我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修煉方式。」
姜喜樂說道:
「師弟怪點怎麼了?」
神女閉目不語,她本還想說…你姜喜樂其實也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