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觀。
許澤盤坐銀杏樹下,一邊用文火熬湯藥,一邊打坐琢磨修煉上的事。
山下的寡婦又來了,還是提著籃筐,這次帶來了點心,還有些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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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婦東張西望,沒有瞧見許澤的道姑師姐,開心的露出笑容:
「許哥兒,嬸嬸來給你送點吃的,聽說老道長病了,讓我家那口子,給他抓了點藥。」
許澤微笑道:
「嬸嬸有心了。」
他接過籃筐,掀開油布,發現寡婦送的點心依舊不對勁。
許澤笑了下,查看寡婦帶來的藥材,隨後微微一怔…好傢夥,全是慢性毒藥。
這寡婦和老道的恩怨已經到了這種程度?如今都懶得嫌棄和罵人,開始下毒了嗎。
許澤默默替師父悲哀,真是隔壁老王沒做成,還當了試毒的老王八。
許澤當著寡婦的面,隨意拿了點藥材丟進瓦罐中。
寡婦見之,神色一喜。
許澤又當其面,伸手拿起點心放進嘴中。
寡婦見之,神色大喜。
「味道很好。」
「好吃許哥兒就多吃點。」
寡婦盯著許澤,春心蕩漾,也不知當初原主到底下了什麼迷魂湯,讓人家哪怕是下春藥,也要得到男人的身子。
許澤笑著點點頭,就在此時,姜喜樂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瞧見寡婦後,仿佛聞見了騷味一般,當著人家的面用手掌在鼻前扇了扇。
寡婦氣的直咬牙,與許澤說了聲,轉身下了山,她怕多逗留忍不住,和道姑躺在地上互相撕頭髮。
姜喜樂眯了下眼睛,笑呵呵的跟了上去。
許澤在原地搖頭,寡婦不知所謂,在這樣下去,估計真的要吃席了。
他的姜喜樂師姐,師父都要活埋了,更何況一個騷寡婦。
許澤可不想寡婦就這樣死了,他留著還有用,便對著師姐的背影傳音道:
「師姐,貧道掐指一算,今日不宜動殺戒。」
姜喜樂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知道了師弟。」
許澤望著扭著大屁股有意在師姐前面顯擺的寡婦,嘆了口氣。
他能做的只有這麼多,希望寡婦命好,能多撐一段時間。
許澤端著湯藥進了道觀,到了郝大善床前:「師父,喝藥。」
郝大善聳了聳鼻子,嘿嘿一笑:「徒兒,毒經沒白練,這鍋毒藥,熬的不錯。」
許澤聳聳肩沒有說話,自己這個師父,幾乎百毒不侵。只要習過玄天觀毒經的人,都會修成這樣的體質。
那些修不成的,早就被毒的骨頭渣不剩了。
許澤小聲問道:
「師父,師姐她也修煉過毒經嗎?」
「當然,你師姐七八歲的時候,天天吃毒蟲,可比你修煉的厲害。」
郝大善說了這話之後,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徒兒,懂的先下手為強,這點為師很喜歡。」
許澤道:「師父多想了,師姐那麼漂亮,徒兒怎麼忍心傷害。」
郝大善把一碗毒藥一口氣喝完,喳巴喳巴嘴:
「你師姐百毒不侵不假,不過也有怕的東西…」
許澤眼神一亮,
「是什麼?」
「先前不是說不忍心傷害嗎?」
「瞧這話說的,徒兒只是好奇,萬一以後用的著,也好有備無患。」
郝大善笑道:
「徒兒,你可知,修煉種道訣,最忌諱什麼?」
「沒親人可殺?」
「錯,只要世上還有活人,誰都能成親人,殺之不盡。種道訣最怕的是影響情慾的東西…」
郝大善說罷,瞥了一眼許澤手裡的半塊點心。
許澤若有所思,種道訣能種情,怕失控的情慾也說得過去。
「師父,師姐她種道訣修煉到何等程度了?」
「很深。」
許澤嘖道:
「那得殺過多少個師弟啊。」
郝大善搖頭道:
「為師只收了你們兩個徒兒。」
許澤好奇道:
「那師姐如何修煉的,莫非有另外的竅門?」
郝大善眼神帶著回憶的神色,緩緩說道:「喜樂這丫頭,最開始養過一隻雀鳥,可喜歡了,無論到哪都帶著。」
許澤道:
「後來呢?師姐以這樣的做法修煉種道訣?」
郝大善笑著從床頭拿出一幅畫像,指著上面的女娃娃。
「後來就是這樣了。」
許澤定眼一看,只見畫中的女娃娃笑容燦爛,手裡拿著一隻扯斷頭顱的雀鳥,腸子都被帶了出來。
許澤當即抽了抽嘴角,不愧是七歲弄死一窩乞丐的師姐,夠狠!
「你師姐如何?」
「厲害。」
「那是,不以萬物之靈長種情,你師姐可是開闢了玄天觀先歷,天賦異稟啊。
更讓為師欣賞的是,你師姐在沒過十歲之前,可真是魔頭轉世。
不開心殺生,開心了也殺生,你罵她一句就要倒霉,哪怕看誰不順眼,也是殺了不帶眨眼的。」
許澤靜靜的聽著,有些好奇道:「為何是十歲之前?」
郝大善嘆氣道:
「唉,說來也怪,你師姐十歲之後,忽然變的善良起來,除了想殺了為師修煉種道訣,那是連一隻螞蟻也不忍心傷害。」
許澤不自然的笑了下,在他看來,這樣的反覆無常的師姐更嚇人。
「現在呢?」
郝大善搖頭道:
「多少年不見了,為師哪會曉得,不過,徒兒還是當心點,小心在這道觀睡上一覺,便醒不來嘍。」
許澤心裡一凜,從以上的信息可以得知,自己的師姐,是一個變幻無常的精神病,還是個十足的變態,並且是個女人。
女人,精神病,變態…這幾個因素加在一起,閻王見了也得搖頭。
誰知道會不會趁著別人睡覺,看了眼突然不高興,手起刀落嘎了師弟。
許澤憂心忡忡,嘆氣道:
「師父,師姐就是個逆徒,她想殺徒兒也就罷了,還想殺你,唉,徒兒很想清理門戶啊。」
郝大善擺手道:
「你倆的事,為師可不管,誰有本事誰活,沒本事死了活該。」
許澤撇了撇嘴,拿起寡婦送的糕點塞進郝大善的口中:
「多吃點,把持不住就去找寡婦挨罵。」
「臭小子,快滾,快滾…」
許澤拿著糕點去了銀杏樹下,低頭看向手中之物,心中迅速的思量起來。
就在此時,轟隆轟隆的聲音傳來,只見姜喜樂把那口破破爛爛的棺材拉上了山,沿途的山道都被壓出了裂痕。
許澤頓時驚疑,一口棺材,怎會鬧出這樣的動靜,哪怕裡面裝著活人,也不該如此重量。
許澤心中一動,趕緊上去幫忙推著,這不推還好,一推便感覺在推一塊萬斤重的巨石。
「師姐,這棺材什麼材質,重的嚇人。」
姜喜樂猛一用力,迅速的把破爛棺材拉到銀杏樹下,看的許澤暗暗咋舌。
擺正棺材後,姜喜樂坐了上去,對著許澤招了招手。
許澤坐上棺材蓋之後,姜喜樂說道:
「這裡面有個很漂亮的女人,師姐打算練了,將來給你當娘子。」
許澤眼角不自然的動了下:「師姐,師弟不喜歡活屍娘子。」
姜喜樂笑道:
「以後,師姐把你煉的厲害點,你們一樣了,就會喜歡她了,」
許澤:
「……」
許澤瞥了一眼一臉笑容的師姐,有意說道:「師姐,你不是說把我永遠帶在身邊,怎麼能讓我娶別人當娘子。」
姜喜樂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沒事,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將來你倆生了孩子,師姐也給煉了。」
許澤沉著臉:
「師姐,你可真是一個好師姐。」
姜喜樂開心的笑著:
「我也這麼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