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我便回了休息區,對著鏡子給自己簡單易了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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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副略顯憨厚的眉眼,膚色也用特製的膏子調深了些!
再換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夾克,乍一看和昨天那個鋒芒畢露的「大贏家」判若兩人。
小風則直接恢復了本來面貌,他本就不是道上的人,在這船上認識他的人屈指可數,易不易容倒也無所謂。
晚上去賭場前,我給老徐頭打了個電話:「老徐頭,我換了個樣子,你到時候看小風在哪,旁邊那個就是我。」
老徐頭在那頭嗯了一聲,語氣透著幾分凝重:「晚上當心點,我剛聽說,小賭王和骰老七的人昨天在船艙里起了衝突!
好像動了手,動靜不小。今天晚上怕是要有變故。」
「知道了。」我應了一聲,掛了電話,心裡那股不安更濃了。
直到晚上六點,我準時出現在賭場。一進門就察覺出了不對勁!
今天的賭場明顯冷清了不少,至少少了近一半的人。
就連小賭王和骰老七兩人也不在這裡!我心中頓感不妙:難道是被莊家處理掉了?應該不能就這麼簡單吧?
「人怎麼少了這麼多?」小風在我身邊低聲道。
我掃了眼四周,沉聲道:「要麼是被莊家或小賭王他們贏光了籌碼,消停等著離開這裡!
要麼就是……」後半句我沒說出口,但我們都清楚,另一種可能更讓人膽寒!
那些人怕是已經成了莊家殺雞儆猴的犧牲品。
至於贏夠了主動收手的,在這種賭局上,幾乎不可能,誰不想贏更多?賭徒的心理我還是了解的。
穿過稀疏的人群,我徑直走向梭哈桌。
呢老徐頭和魏哥已經在二十一點那兒了,看來是打算和姓趙的那幾個老千團磕到底了!
老徐頭看到我時,眼神頓了一下,顯然沒立刻認出,直到瞥見我身後的小風,才瞭然地點了點頭。
黑西裝男也在梭哈這桌,他面前的籌碼不多不少,正慢條斯理地下注,目光偶爾掃過全場,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冷漠。
陳金成和他那個白髮「師兄」則在另一張桌,兩人湊在一起說著什麼,時不時朝黑西裝男這邊看一眼。
荷官發牌的手有些抖,顯然還沒從昨天的事裡緩過來。我剛坐下,就聽見旁邊兩個賭客在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早上有人在甲板上看到血了……」
「何止啊,我聽服務生說,昨晚後半夜,有好幾個人被拖進了底艙,再也沒出來……」
我的心沉了沉,看來老徐頭說的衝突,遠比想像中更嚴重。莊家這是撕破臉,不打算再偽裝了。
第一把牌發下來,我拿到一對8,不算好也不算壞。
黑西裝男則慢悠悠地跟了注,眼神若有似無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琢磨這個「新面孔」的來路。
我知道,今天的賭局,早已不只是籌碼的輸贏。
那些消失的人,甲板上的血跡,還有黑西裝男眼中的寒意!
都在預示著,今晚,這艘賭船怕是要徹底亂了。
不大一會兒,我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大海哥的電話號碼。
我心裡咯噔一下,按說這個時間他不該聯繫我,除非出了什麼事。
快步走到賭場角落僻靜處接起,我壓低聲音問:「大海哥,怎麼了?」
電話那頭的大海哥語氣帶著明顯的急促:「小芳!我們在望遠鏡里看到,有幾艘快船正朝著你們賭船的方向靠過來,速度不慢!是不是你們那邊出事了?」
「幾艘?」我心裡一沉,「什麼船?看清楚來路了嗎?」
「至少三艘,都是改裝過的快艇,吃水淺,速度快得很,不像是漁船。」
大海哥頓了頓,「按這速度,估計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你們附近。」
我捏緊手機,這節骨眼上突然來幾艘不明快艇,絕不是巧合。
是莊家的援兵?還是小賭王他們搬來的救兵?或者……是莊家派來的同夥?
「大海哥,」我深吸一口氣,聲音冷了下來,「你們立刻做好準備,引擎別關,隨時等我消息。
另外,再往前靠一海里,保持隱蔽,別被那幾艘船發現。」
「明白!」大海哥乾脆應道,「我們這就跟過去,你自己千萬當心!」
掛了電話,我站在原地,實在是想不出來這些人是哪一方的,只能靜觀其變了。
轉身回到賭桌時,我發現氣氛又變了幾分。
黑西裝男不知何時站了起來,正對著耳麥低聲說著什麼,眉頭緊鎖!
陳金成和他師兄也停了牌,兩人湊在一起,眼神凝重地望著賭場入口的方向!
連老徐頭都朝我遞了個眼神,那眼神里滿是詢問。
我悄悄沖他搖了搖頭,隨後拿出手機給他發信息:「有船來了。」
老徐頭看到信息,露出思索的表情。
周圍的賭客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原本喧鬧的賭場漸漸安靜下來,不少人交頭接耳,眼神裡帶著不安。
「咚——咚——」
突然,賭船外面不知道怎麼回事兒,發出「鐺鐺鐺」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砸到了甲板上。
黑西裝男掛斷耳麥,眼神銳利如刀,對著身後過來的幾個安保說道:「帶人去看看怎麼回事兒!」
他身後的幾個壯漢立刻朝外面跑去,有幾個人還守住了賭場的各個出口!
「看來這場賭局要接近尾聲了。」陳金成冷笑一聲,慢悠悠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這時,我看到有好幾個人都在打電話,看情況都是在搖人呢!
幾分鐘後,手機再次震動,大海哥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從聽筒里傳來:「小芳,周圍的船都動了,看方向都是沖賭船來的!我們現在就過去?」
我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帶上傢伙,立刻過來。記住,沒我的話,不許主動與人衝突,先找位置站穩腳跟。」
「明白!」
掛斷電話,我摸出一根煙點燃,尼古丁的辛辣感順著喉嚨滑下,卻壓不住心裡的躁動。
隨後我又給閻王那邊這次帶隊的阿虎發了個信息,讓他在賭船邊上等著接應!
休息區的沙發上,幾個賭客正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惶恐!
賭場裡的安靜早已不是平和,而是山雨欲來的窒息。
五分鐘後,樓梯口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噔噔噔」的聲響在空曠的賭場裡迴蕩,像敲在每個人心上的鼓點。
第一個出現在樓梯口的,竟是今天一直沒露面的小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