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張經理這麼有誠意,」我放緩了語氣,指了指桌上的籌碼,「那我也就不客氣了。
希望你們賭船以後能看好自己的人,別再出這種齷齪事,壞了大家的興致。」
「一定一定!」張經理連忙應道,親自指揮服務員把五百萬籌碼送到我面前,又讓人清點了我贏的籌碼,一分不少地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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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粗略一算,加上賠償的五百萬,桌上的籌碼已經將近四千萬了。
「多謝張經理了。」我淡淡道,開始收拾籌碼,心裡卻清楚!這事絕不會就這麼結束。
賭場越是想息事寧人,越說明黑西裝男的身份不簡單,後續的麻煩恐怕只會更多。
張經理又陪著笑說了幾句場面話,這才轉身離開!
臨走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黑西裝男一眼,黑西裝男微微點頭,兩人眼神交流間,顯然藏著別的勾當。
周圍的人見沒了熱鬧可看,漸漸散去,賭桌旁又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我把籌碼收好,沖老徐頭和魏哥遞了個眼色!
意思是今天差不多該撤了,再待下去指不定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老徐頭心領神會,站起身道:「有些累了,該回去休息了。」
就在我也準備離開時,黑西裝男突然開口,聲音不高!
卻清晰地傳到我耳里:「小兄弟手氣不錯,有空可以再切磋切磋。」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點燃一根煙,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眼神里的寒意卻藏不住。
「那也得等我有空。」我白了他一眼,扔下一句,轉身離開了賭桌。
服務員已經將我的籌碼全部兌換完畢,一共五千一百萬。
我收起銀行卡,走到休息區坐下,可小心臟還在怦怦直跳,還是忍不住有些小激動!
長這麼大,我還從沒贏過這麼多錢,換了誰怕是都得心跳加速。
一旁的小風斜靠在吧檯邊,手裡也拿著杯紅酒,眼神看似隨意地掃過,實則是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剛才他拿出來的長劍,不知道又藏哪去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我們倆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道帶著幾分魅惑的聲音突然傳了過來:
「帥哥,今天手氣不錯呀?我剛才可是瞧見了,贏了不少啊。」
來人正是小昭,她穿著一身紅色吊帶裙,裙擺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走到我面前時,身上的香水味混著紅酒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心裡暗自嘀咕:這女人怎麼跟塊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但明面上又不好得罪,畢竟是賭后的徒弟,誰知道她背後藏著多少勢力。
於是我哈哈一笑,故意裝出幾分得意:「原來是小昭美女啊。
說起來也是運氣好,我本來不想贏的,可架不住他們硬往我手裡送啊,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小昭掩嘴輕笑,眼尾的弧度帶著幾分俏皮:「呵呵,你贏了,你說什麼都對。」
她順勢在我旁邊坐下,招手讓服務員也給她倒了杯紅酒,然後湊近了些,聲音壓得很低!
「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你得小心點。他不簡單,應該是賭場安插的暗燈主管,剛才就是他示意荷官誣陷你的。」
我心裡咯噔一下,轉頭看向她,她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是想跟我套話?總之我感覺她不會這麼好心幫我!
按理說,我們倆還不是很熟,她沒理由平白無故提醒我這些,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我不動聲色地往後撤了撤,跟她拉開了一點距離,笑道:「小昭美女開玩笑呢吧?那可是賭場的客人,怎麼會是暗燈呢?」
我並沒有跟她說,我已經知道黑西裝男子的底細了!
小昭卻沒笑,手指輕輕劃著名杯沿,眼神裡帶著幾分認真:「信不信由你。
我只是提醒你,這船上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別光顧著贏錢,把自己搭進去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剛才那個胖子幫你說話,你們認識?」
我心裡更警惕了,她連陳金成都注意到了,看來一直在暗中觀察我們。
「算不上認識,就剛才在賭桌上見過幾面,那個大哥是個好人。」我含糊道,不想跟她多說。
小昭看了我一眼,像是看穿了我的防備,也沒再追問!
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笑道:「行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掂量著辦吧。」
說完,她站起身,沖我拋了個媚眼,轉身走向了梭哈桌那邊,留給我一個嫵媚妖嬈的背影。
我盯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小風湊過來低聲道:「大哥,這女人不簡單,你可別被她迷住了,不然大嫂知道可就麻煩了!」
我驚訝的看向他「你小子在這說啥呢?啥玩意兒就你嫂子了?」
沒想到這小子平時像個悶葫蘆似的,竟然能跟我說這話!真是環境改變人啊!
我剛想開口勸小風幾句,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心道這時候誰會打電話來?
掏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的號碼讓我一愣!
赫然是閻王的號碼,我心裡咯噔一下!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趕緊接起,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餵。」
閻王那頭顯然聽出了我的謹慎,沒等我多說便開口:「兄弟,你那邊說話不方便吧?你別出聲,聽我說就行。」
「你說。」我攥緊手機,能讓閻王這時候特意打電話來,八成是出了大事。
「老王已經被我抓到了。」閻王的聲音帶著股狠勁!
「他以為躲到津門我就拿他沒辦法?我直接帶人把他抓回春城了。
審了半宿,問出點東西,可能對你那邊有用,你們所在的賭船,怕是個陷阱。」
我心裡一沉,果然沒猜錯。
「船上不止一夥老千,還藏著不少他們的同夥。」
閻王頓了頓,語氣更沉,「這賭局根本不可能讓你們贏的。
他們的路數是:先讓老千在裡面做局,要是賭客輸了,他們就順順噹噹收錢!
要是他們輸了,就啟動第二套方案,栽贓嫁禍,誣陷賭客出千,到時候錢一分別想帶走,還得吃不了兜著走!
要是這招也不靈,就來最狠的——明搶。到時候要錢還是要命,全看他們的心情。」
「所以這根本就是個死局。」閻王的聲音透著無奈!
「我已經派人過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到你們賭船附近。
到時候會有人聯繫你,帶你們坐船撤出來,安全第一。」
聽到這話,我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閻王這人看著粗獷,心思卻細,這種時候還能想著派人來接我們,確實夠義氣。
我定了定神,小聲道:「閻哥,讓你的人先別靠太近,遠遠跟著賭船就行。我這邊暫時沒事。」
「咋地,你現在不打算回來?」閻王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