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擺著兩張單人床,鋪著雪白的床單,我和小風各占一張。
我靠在床頭,摸出手機撥通了大海哥的號碼,聽筒里立刻傳來呼呼的風聲,顯然他還在甲板上。
「喂,大海哥,你們跟上了嗎?」
「小芳啊,跟著呢,一直保持著距離。」大海哥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不過有點奇怪,我們周圍好幾艘船,看著也不像打漁的,跟咱們一樣,不遠不近地跟著遊輪。」
我心裡咯噔一下:「確定是跟著遊輪的?」
「錯不了,」大海哥沉聲道,「從港口出發就一直跟著,航線都沒變過。
估計跟咱們想法差不多,都是來接應的。」
「我知道了大海哥,」我想了想道,「別管他們,你們自己當心點,別暴露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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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我給魏哥發了條信息,告訴他我們在207房間,讓他和老徐頭安頓好後回個信。
剛放下手機,就見小風不知道從哪摸出個,長布包著的那把寶貝長劍。
他拿塊軟布在劍身上細細擦拭,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什麼稀世珍寶。
我閒著沒事,便隨口問道:「小風,你這劍有名字沒?」
一聽問這個,小風眼睛瞬間亮了,停下手裡的活,挺了挺胸膛:「有啊!叫『龍嘯』!
是我師父的師父的師父傳下來的,據說當年在戰場上斬過敵將,削鐵如泥,吹毛斷髮!」
見我挑眉,他急了,伸手就往自己頭上薅:「大哥你不信?我給你表演一個!」
「別別別,」我趕緊按住他的手,哭笑不得,「我信,真信,不用拔頭髮。」
他這脾氣上來了,哪肯聽,梗著脖子:「不行,必須讓你看看!」說著又要伸手。
我實在忍不住了,指著他的頭髮笑道:「你這哪有啥頭髮呀,別薅了!」
小風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好像也覺得有道理,撓了撓頭,隨後又蹲在地上四處瞅,不知道在找啥。
「你這又折騰啥呢?」我納悶道。
「找頭髮!」他頭也不抬,扒拉著地毯縫,忽然眼睛一亮,捏起一根細長的髮絲,「哈哈,找到了!」
原來是根不知道誰掉的長頭髮。
他捏著頭髮走到燈光底下,舉起長劍輕輕抽出半寸,劍刃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大哥你看好了!」
說著,他拿著頭髮的一端,讓髮絲輕輕搭在劍刃前面,然後對著頭髮輕輕一吹!
我正好對著燈光,看得清清楚楚,那根頭髮剛碰到劍刃,就像被無形的手薅斷,輕飄飄地落了下來。
我以前只在電視劇里見過這場景,真在眼前發生,還是忍不住驚訝:「行啊小風,你這龍嘯劍確實夠鋒利的!」
小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把劍插回鞘里,又小心翼翼地開始擦了起來:「那是!
這可是我們師門的寶貝,當年師父千叮萬囑,說人在劍在,它就是我們的第二生命。」
正說著,我的手機震了震,是魏哥的信息:「我們在213,正在休息,晚上見。」
我回了個「收到」,心裡盤算著——213和207隔著三個房間,不算遠,有事也好照應。
小風收拾好劍,爬到床上,望著窗外的大海發呆:「大哥,你說這船要開到哪裡去?會不會開到別的國家去?」
「誰知道呢,」我靠在床頭,揉了揉眉心,「不過看電影裡演的都是開到公海!
說是那裡沒有人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小風疑惑道「公海?那不得老遠了?這船的油能夠嗎?」
我搖頭笑道「我哪裡知道啊!不過這船應該不會開到那裡,咱們這兒又不是香港,離公海遠著呢!」
晚上六點,我和小風準時起身往一層賭場走。剛推開走廊的門,喧鬧聲就撲面而來……
裡面早已人滿為患,賭桌旁圍得滿滿的,粗略一掃,少說也有一百多人。
「沒想到來這麼多人。」我咂舌道。早上登船時明明沒見這麼些面孔!
十有八九是遊輪自帶的莊家、暗燈,還有藏在人群里的老千團,看來這場局的「配置」比預想中還要高。
小風跟著我來到兌換處,我沒多換,只兌了一百萬籌碼,先探探水,沒必要一上來就全兌了。
掃了圈各桌的動靜:老徐頭和魏哥在二十一點桌坐著,桌上籌碼不多,像是在慢慢玩!
巧的是,那桌正好有三個昨天見過的老千團成員,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老徐頭故意湊過去想著報仇!
陳金成則是在休息區,跟個穿吊帶裙的美女聊得熱乎!
手舞足蹈的,倒真像來度假的,只是偶爾往賭場瞟的眼神暴露了他沒閒著!
他那個光頭同夥今天沒露面,估計是易容成了別人,混在人群里!
李淮和眼鏡男在梭哈桌,旁邊坐著的正是穿藍夾克的趙姓男人!
兩人時不時的喝一口水,看著像閒聊,手指卻在桌上小動作不斷!
小賭王在德州撲克桌,看樣子贏了不少,面前的籌碼已經成堆了!
骰老七則在骰子桌旁,眯著眼聽骰盅的動靜,手指在桌面輕輕敲著,看樣子已經進入狀態。
有意思的是,賭后的徒弟小昭沒在賭場裡,不知道是在房間休息,還是在暗處觀察。
我轉了一圈,選了張炸金花賭桌,找了個空位坐下。
荷官是個年輕小伙,動作麻利,旁邊立著塊小牌子:底注一千,五十萬封頂。
我扔了一千籌碼進底池,荷官開始洗牌發牌。我特意盯著他的手!
洗牌時手指翻飛,卻沒做任何出千手法的小動作!
發牌時牌面朝下,指尖只碰牌的邊緣,手法乾淨得挑不出錯。
第一把牌,大家都在悶注,兩圈下來,每人都扔了五千進去。
接著三家看牌後直接棄了,剩下七人又悶了兩圈一萬的。
再往後,四個看牌的里只有一家跟注,其他人都搖頭棄牌了。
我留意著桌上每個人的動作:穿西裝的男人摸牌時會輕輕捏一下牌角,像是在考慮!
戴金鍊的胖子每輪下注前都要端起茶杯抿一口,眼神卻瞟向別人的籌碼!
光頭的壯漢則是直來直去,悶注就直接扔籌碼,看牌就皺眉……直到現在,竟沒一個人露出出千的痕跡。
「怎麼沒人出千?還是手法太高,我沒看出來?」我心裡犯嘀咕。
按說這麼多老千聚在一起,不可能個個都守規矩。
又跟了一圈,場上只剩我和另外兩家。那兩家都已經看牌,我這才拿起自己的牌!
一對八帶個K,不算大牌,但也能搏一把。
我沒猶豫,扔了十萬籌碼進去:「加十萬。」
最先看牌跟注的西裝男皺了皺眉,看了眼我面前的籌碼,又掃了眼剩下的那家,沒再跟,直接扣了牌。
最後剩下一家是光頭大漢,脖子上的龍紋一直爬到耳根,看著像混社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