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呢,」我笑了笑,語氣卻冷了幾分,「就是覺得總麻煩你不好意思。
再說,我們有時候想單獨去轉轉會更方便,有牌子也省得解釋。」
王哥沉默了幾秒,看我態度堅決,知道再推辭也沒用,只好不情不願地掏出兩個金屬牌,遞了過來。
那牌子是黃銅做的,上面刻著個模糊的「貴」字,邊緣有些磨損,看著應該是經常用。
「那……八爺你們路上小心,我也就先回去了。」
「謝了王哥,你也早點回去。」我沒再多說,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時,我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王哥還站在原地,望著我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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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王說話怎麼怪怪的?」小風一邊開車一邊說,「剛才他拿牌子的時候,明顯是不想給!
不讓他去這不是好事兒嗎?他不知道那裡可能有危險啊!」
這時老徐頭點了根煙,從后座坐直身子,煙霧繚繞中,他眼神帶著探究:「小芳,你是懷疑這個姓王的?」
我點頭:「嗯,有點不對勁。回去再說。」
隨後摸出手機給魏哥打了電話,問清他們落腳點的地址,又讓他們買了點熟食和酒!
這一天也沒有消停正經吃過飯。魏哥找的賓館離濱海區不算太遠,是個不起眼的小地方,人少清淨。
為了穩妥,我讓小風把車開進附近一個隱蔽的停車場,鎖好後,四人又打了輛計程車,繞了段路才到賓館。
進了訂好的房間,魏哥和小龍正圍著桌子忙活,桌上擺著醬牛肉、滷雞爪,還有幾瓶二鍋頭。
「八爺,你們可回來了!」小龍趕緊擦桌子擺碗筷,「快趁熱吃,剛買的還熱乎。」
這一天確實折騰得夠嗆,幾人也不客氣,坐下就狼吞虎咽起來。
酒過三巡,肚子裡有了底,我才把今天在賭場的發現和對王哥的懷疑跟老徐頭細說!
那金絲眼鏡男的刻意打量,王哥遞牌子時的猶豫,還有總被人暗中盯著的感覺。
老徐頭聽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眉頭緊鎖:「你是說,咱們從進賭場起就被人盯上了?」
「可能性很大。」我喝了一口酒,「尤其是那個金絲眼鏡,看咱們的眼神明顯不對勁兒。」
老徐頭臉色沉了下來:「可咱們今天都簡單易了容,按說沒人能認出來。如果真被盯上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那就只能是有人通過姓王的認出了咱們。要是這樣,那閻王那邊……」
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如果王哥有問題,那閻王的態度就值得懷疑了。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魏哥和小龍也停了筷子,臉上帶著擔憂。
「閻哥應該不至於。」我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他跟那伙老千有過節,上兩次也輸了不少錢,沒理由跟他們串通。
這對他沒有任何好處,可能是王哥這邊出了岔子!
說不定他早就被那伙人收買了,我甚至懷疑閻哥的那個兄弟被坑也和他有關!」
老徐頭吸了口煙:「不管是哪種,這姓王的肯定不能再信了。
那兩個牌子得留好,明天咱們自己去,避開他,看看還能不能被人發現!」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點頭,「明天我們重新換一副面孔,這次我和小風先去!
老徐頭你和魏哥等上一個小時再進去!我們分頭行動!
小龍就在碼頭等著接應,順便觀察一下周圍有沒有啥不對勁兒的。」
「行。」老徐頭應道,「對了,那地下賭場裡的暗燈,你覺得是衝著咱們來的嗎?或者說……是衝著閻王來的?」
「不好說,」我搖頭,「可能是賭場自己安排的,也可能是那伙老千的人。」
小龍在一旁插話:「八爺,要不我也跟著一起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不用,」我笑了笑,「你的任務很重要,千萬不要被人發現你是刻意在那等人的!」
小龍在一旁點頭:「我這邊沒問題,保證不會被人發現的。」
這時老徐頭皺著眉,指尖夾著香菸在桌沿輕輕點了點:「小芳啊,閻王那邊,你是不是該打個電話?
畢竟有可能是他的人出了岔子,總得有個說法。」
我嘆了口氣,手指在手機上按著:「我也在糾結這事兒。
一來,咱們剛剛來到這裡,現在還沒有確鑿的證據,空口白牙說老王有問題,他也未必相信!
二來,萬一……我是說萬一,這老王真是閻王授意的,那咱們這電話不就等於跟他鬧掰了嗎?」
老徐頭點燃煙,深吸一口,煙霧從鼻腔緩緩溢出,他眯起眼睛,眸子裡透著老辣:「這電話必須打。
但不能直說咱們懷疑老王,你就旁敲側擊,問問他這老王是什麼來頭,怎麼認識的,以前辦過什麼事。
就當是隨口打聽,顯得咱們只是想多了解下對接的人,沒別的意思。」
我聽著他的話,腦子慢慢轉過來,眼睛一亮:「老徐頭,你是說……讓他自己品?看他是什麼反應?」
「對嘍,」老徐頭彈了彈菸灰,「閻王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不是傻子。
咱們打聽老王的底細,語氣再隨意點,他要是心裡沒鬼,頂多覺得咱們謹慎!
可他要是真有什麼貓膩,或者老王的事是他授意的!
這一問,保准能讓他心裡打鼓,說不定還會露出馬腳。」
魏哥在一旁插話:「那要是閻王真不知道老王有問題呢?」
「那就更好了,」老徐頭笑了笑,「他知道咱們在懷疑老王,回頭肯定會自己去查!
等他查出老王有問題,反而會覺得欠咱們一個人情。」
我琢磨著這話,確實在理。現在兩眼一抹黑,與其自己瞎猜,不如把球踢回去,讓閻王自己去查。
「行,我這就打。」我拿起手機,翻出閻王的號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接起,閻王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喂,兄弟,你們到了嗎?現在的啥情況?」
「我們到了閻哥,」我儘量讓語氣顯得輕鬆,「剛剛跟王哥分開,我想問一下,這位王哥你是怎麼認識的?看著挺精明的。」
閻王那邊頓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過了幾秒才道:「哦,老王啊!他是我的一個把兄弟!
當初跟我一起在省城混了的!人比較精明,辦事兒靠譜!這些年一直在天津發展!」
我又問道:「閻哥有多長時間沒見過他了?」
閻王想了一下道「哎呀!那可是好幾年了!大概七八年應該有了!兄弟你問這個是啥意思?」
我繼續笑著問道「沒有事兒!就是打聽一下,閻哥,我還有一個事情想要問一下!
你那個在這裡輸錢的兄弟,第一次在這裡玩兒,是怎麼參加的賭局,能不能仔細跟我說說?」
閻王笑道「這有啥不能說的!他也是去那邊辦事兒,無意間知道有賭局,然後就去了!」
我疑惑道「無意間……是怎麼個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