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哥跟著郎叔多年，牌技好，人也穩，是個合適的人選。
郎叔皺起眉：「要不……讓大海帶幾個人遠遠跟著？也好有個接應，萬一出點啥事兒……」
「不用了。」老徐頭搖頭打斷他，「真要是出了我們預料之外的事，多幾個人少幾個人差別不大，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就按小芳說的來，人少目標小，行動也方便。」
郎叔想了想，也點頭：「行吧。那你們路上當心，還帶的東西都備齊了，說不定還能用得上。」
「知道了，郎叔。」我點頭，「我回去跟大齊他們交代一下，讓他們多盯著點棋牌室，等我們回來。」
一切安排妥當。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小龍就把車開到了巷子口！
一輛不起眼的普通麵包車，是郎叔特意找來的，不容易引人注意。
我、老徐頭、郎叔、魏哥，加上開車的小龍，一行五人上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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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出縣城，朝著高速入口開去。
車廂里起初有些安靜，魏哥搓著手，忍不住問道：「徐叔，就我們幾個人……能行嗎？
聽說那裡的局子規模不小，高手肯定也很多。」
老徐頭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兩個核桃，聞言笑了：「小魏啊，放輕鬆點。
你跟著老郎也有些年頭了，雖說沒見過這麼大的場面，但在牌桌上都是一樣的。
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把心態放平，就當是在縣城裡跟那些人玩一樣，該咋玩還咋玩。」
魏哥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徐叔，我儘量調整，爭取到時候拿出最佳狀態。」
「這就對了。」老徐頭點點頭，語氣沉了沉，「到了那邊，你的任務不算重，主要是跟我和小芳打配合。
記住，咱們說的每句暗語都得小心，別讓人看出破綻。
我也說不準那地方有沒有能破譯暗語的高手，寧可多繞個彎子，也不能露了馬腳。」
魏哥趕緊點頭！小龍在前面開車，聞言笑著說：「魏哥，上次見閻王你也是有點緊張，這咋還沒習慣呢？」
「你這小子，好好開你的車得了，」魏哥瞪了他一眼，卻也緩和了不少，「我心裡有數。」
我靠在窗邊，看著外面飛逝的景物，開口道：「到了地方，先別急著去。
我先去踩踩點，看看場子的規矩，摸摸那伙人的路數。
魏哥你跟著小龍先找個落腳點，準備在外面接應。」
「明白。」魏哥應道。
老徐頭看向我：「閻王那邊的人可靠嗎？接頭的時候得當心，別是圈套。」
「應該靠譜，」我想了想，「閻王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這點兒人脈還是有的。
到時候再說吧！一旦有不對勁，咱們立馬撤。」
車子駛上高速，窗外的景色漸漸變得陌生。
車廂里沒人再說話，魏哥低頭緩解緊張的情緒，老徐頭則是閉目養神，小風跟沒事兒人一樣，已經睡著了。
我知道，這次去的不僅是賭局，更是龍潭虎穴。那伙老千能坑了閻王的人還沒有事兒，背後定然不簡單。
小龍突然開口：「還有十來個小時到地方呢，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不用，餓了就在車上吃點麵包對付一口！」老徐頭擺擺手，「到了再說，路上別耽誤時間。」
我看了眼表，早上六點半。估計到地方正好趕上賭局開場。
車裡一時安靜下來，沒人說話。我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心裡盤算著！
這賭局到底開在什麼地方？是常年漂在海上的賭船上，還是固定的賭場裡？
前者變數多，後者規矩多，應對的法子也不一樣。
「先歇會兒吧，」我沉聲道，「小龍，你要是累了就跟小風說，讓小風替你。」
小龍咧嘴笑了笑：「沒事八爺，我這精神頭足著呢，咋也能撐到下午。」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得很，眼神也亮，確實不像累的樣子。
車裡的人漸漸都閉上了眼，迷迷糊糊地靠著。
一路顛簸，除了中途在一個服務區停了一次，下去上個廁所、買了點麵包礦泉水，幾乎就沒再停下過。
十個小時後，車子駛下高速，輪胎碾過收費站的減速帶，發出輕微的震動，我們幾個都醒了過來。
剛揉了揉眼睛，我的電話就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一串陌生的本地號碼。
我立刻接起：「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沙啞的男聲，聽著年紀不小了：「你好，是八爺嗎？」
「是我，」我沉聲道，「你是誰？」心裡其實已經猜到是閻王安排的人，但該有的謹慎不能少。
「八爺叫我老王就行，」沙啞的聲音頓了頓！
「閻哥那邊交代了，這次的事都由我跟您對接。你們現在到哪兒了？」
我往車窗外掃了一眼，一時也說不準具體位置，便如實道：「剛下高速。」
「那八爺是想先找地方歇歇腳，還是有別的安排？」老王的語氣挺客氣。
「我想先去看看那賭局的地方，」我直接說道，「多了解點情況，心裡也能多點把握。」
「好的，」老王應得很爽快，「那你們直接來濱海區吧，到了這邊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
「濱海區？」我愣了一下，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是在賭船上？」
「不是，」老王沉聲道，「不過得坐船過去，賭局在一個小島上。」
「行，我知道了。」掛了電話，我轉頭看向老徐頭！
「老徐頭，接頭的叫老王，說賭局在濱海區的一個小島上，你聽說過這地方嗎？」
老徐頭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像是在回憶什麼：「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我前幾年去過的那個島。
不過上次我們是在那兒倒船，轉乘更大的郵輪出海，沒在島上多待。
不知道這次是跟上次一樣，借道而已，還是賭局就設在島上。」
魏哥在一旁接口道：「島上開賭局，要麼是有後台鎮著！
要麼就是一錘子買賣，搞完就跑。不管是哪種，都得更小心。」
小龍也緊張起來：「在島上……那要是出點事，想跑都難啊。」
「別自己嚇自己，」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越是這種地方，規矩越嚴，只要咱們不先挑事，按規矩來，一般出不了岔子。
先去看看再說，真要是不對勁，咱們隨時撤。」
小龍已經打開導航，輸入了「濱海區」：「八爺，導航顯示還有一個小時的路，走海邊公路，能快點。」
「行，就走海邊。」
車子拐上沿海公路，海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點咸腥味。
遠處能看到灰濛濛的海面，偶爾有漁船駛過。
心裡清楚，這趟渾水，比想像中還要深。可既然來了，就沒有回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