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賭場的燈光依舊亮徹通宵。
第二天晚上七點，兩道熟悉的身影便走進了賭場，龍虎兄弟竟然真的又來了。
兩人徑直走向德州撲克桌，動作嫻熟地坐下，墨鏡後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我和小琳姐身上。
我和小琳姐對視一眼，也跟著走了過去。
剛坐下，我便笑著看向他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又來了？今天帶的錢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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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先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聲音比昨天沉了些：「張景林沒錢了。但我們有。」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我：「說實話，我們本打算今天就回去的。
但在這裡栽了跟頭，回去沒法跟師父交代，丟了他老人家的臉面。
所以想跟小兄弟單獨再玩一把，不知道有沒有安靜點的地方？」
我心裡一動，這是要拋開張景林，找回顏面嗎？也好，省得被旁人攪局。
「有。」我站起身，朝旁邊的包間指了指，「跟我來吧。」
轉身的瞬間，我心裡冷笑：既然不服氣，那今天就徹底讓你們心服口服。
休息室里只有一張小牌桌，隔音極好，關上門便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胡褚早已備好了新牌，安靜地站在一旁。
龍先生坐下後，直接將一個沉甸甸的箱子推到桌面上，打開！
裡面碼滿了現金，粗略一看，竟有近三百萬。
「這是我們兄弟倆的私房錢。」龍先生看著我，「一把定輸贏，如何？」
小琳姐在我身邊輕輕捏了捏我的手臂，眼神裡帶著提醒。
我沖她搖了搖頭，看向龍先生，笑道：「可以，我今天奉陪到底。」
既然他們要找回面子，那我就親手把這面子踩在腳下。
「小兄弟痛快。」龍先生笑意更深，「那這一局就不用荷官了吧，我們一人洗三次牌，再各切一次，如何？」
「可以。」我笑著將撲克推了過去，「那龍先生你先洗吧。」
龍先生也不客氣，拿起牌指尖翻飛間，撲克牌如同活過來一般在他掌心流轉。
我目不轉睛地看著，第一次是看似雜亂的假洗，牌序實則未動；
第二次是控牌洗，指尖在牌堆底部輕輕一挑，幾張牌已悄然換了位置；
第三次是交叉洗，牌面交錯的瞬間，他食指極輕微地彎了一下，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不知道是習慣性動作，還是偷牌了！至於偷沒偷牌，等下我洗牌的時候就知道了！
三次洗完，他將牌推回桌中央，動作從容不迫。
我伸手拿起牌，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捏，整副牌的厚度便在心中有了數……少了兩張。
臉上不動聲色，我開始洗牌。第一次洗牌時，我已摸清了牌序！
隨著撲克牌快速交叉扣合，心中漸漸明了：缺的是黑桃A和黑桃K。
我暗道一聲果然，這是想做皇家同花順的節奏嗎？
面上依舊如常，我連洗兩遍，看似隨意地將牌序打亂！
實則是打亂龍先生洗過的排序，順帶用「水雲袖」的手法，指尖在牌堆中一沾一帶！
一張黑桃10被我悄無聲息地換到了牌堆底部，斷了他湊齊同花順的可能；
同時又偷出一張紅桃A、一張紅桃K和一張梅花A藏在掌心。
這麼做一是留後手，確保自己能組出大牌，二就是不讓他能湊出三條A。
洗完牌，我將牌推過去：「該你切牌了。」
龍先生看著我，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小兄弟手法不錯。」說罷，他伸手將上面三分之一的牌切到了下面。
「到你了。」他道。
我記得自己要的牌就在整副牌中間的位置！
當下毫不猶豫地從他切好的牌堆上拿起八張，放到了一邊。
牌局還未開始，暗戰已交鋒數個回合。龍先生和虎先生對視一眼，墨鏡後的目光似乎帶上了幾分興趣。
我靠在椅背上，笑道：「可以發牌了。」
這場牌局，比的不只是運氣，更是實打實的手法與心智。
他們想找回面子，我便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主場。
我們各自摸出兩張底牌，我指尖一捻，看清是方片4和紅桃9，並沒有自己能用上的牌！
龍先生率先翻開一張公牌，黑桃Q放在了牌桌中間，正好能湊他的皇家同花順路數。
他指尖在牌面輕輕一點，神情依舊平淡。
我跟著翻出一張公牌，紅桃Q，恰好能配我手裡的同花順！
心中暗喜，就差一張紅桃J的紅桃10了！可表面上卻不動聲色。
龍先生再翻，黑桃J。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顯然覺得勝券在握了！
黑桃Q、黑桃J，加上他手裡的黑桃A和黑桃K，只差一張黑桃10就能湊成皇家同花順。
「運氣不錯。」我笑著贊了一句，翻開第四張公牌：紅桃J。這張牌一出來，我手裡的紅桃A、紅桃K加上它，已是同花順的雛形。
最後一張公牌由龍先生翻開，不出意外！是紅桃10。
他捏牌的手指猛地一頓，眼神微眯，顯然沒料到會是這張牌！
紅桃10雖能湊成順子，卻斷了皇家同花順的可能。
旁邊的虎先生更是微微張嘴，一臉不可思議，顯然也沒料到關鍵牌會出岔子。
我借著摸煙盒的動作，指尖在桌下一掃，藏在掌心的廢牌已悄無聲息滑入牌堆，只留了那張黑桃10在指間！
這張牌不能扔，一來怕被龍先生趁機偷去補成同花順！
二來我早用手法將它藏在了手臂內側，也就是陳金成藏牌的絕招！他們絕無可能找到。
龍先生和虎先生顯然瞥見了我的小動作，卻被我快如閃電的速度晃了眼，根本沒看清究竟在幹什麼。
「龍先生，開牌吧。」我將煙盒推回桌角，笑意坦然，目光緊緊鎖住他的動作。
可他接下來亮出的牌還是讓我吃了一驚！竟然是兩條Q，正好組成了四條，也是不小的牌型了！
只是他什麼時候偷去的牌我一點都沒有察覺，暗道南至尊的徒弟果然有兩下子！
可就算他是四條Q也沒用，因為我的是皇家同花順！
當我亮出紅桃K和紅桃A的時候，兩人皆是瞪大了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們本以為自己的四條很大了，可看到我亮出同花順的時候，兩人同時癱坐在椅子上！
我笑著看向兩人：「兩位，咋樣啊？我這牌贏了你們沒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