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陳金成,心裡咯噔一下:「您是說,有可能是藍道的高手?」
「有可能,但更怕的是別的路數。」青叔點燃一根煙!
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街景,「比如……專門干髒活的亡命徒。」
辦公室里瞬間就靜了下來,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作響。
我摸出口袋裡的煙,也點燃了一根,突然覺得這事兒比想像中更棘手了。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我問道,「還要不要去張景林的場子了?」
青叔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沉吟片刻後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既然還有五天時間,那就不必再藏著掖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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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明天你給小琳也易容換個身份,帶上小胡和小王,你們四個一起去。」
他頓了頓,補充道:「多帶些『錢箱子』,讓他們分批進場,一個人贏夠三十萬就撤,換下一個補上。
記住,能搞多少搞多少,但絕不能暴露身份,尤其是你們四個人,千萬別讓人抓著把柄。」
「明白!」我點頭應道,「這樣一來,張景林的現金流怕是撐不住幾天。」
「就是要讓他急。」青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他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綻。
你這就去找小琳他們商量,把細節敲定。」
「好的青叔。」我轉身要走,又被他叫住。
「等等。」青叔看著我,語氣沉了些,「讓『錢箱子』們見好就收,別貪多。老海那邊的人還沒露面,萬事小心。」
「我會叮囑他們的。」
離開辦公室後,我直接找到胡褚和王楷一起來到閣樓,小琳姐正在看著下方的賭桌!
見我們三個進來,疑惑道「小趙,你不是去了張景林的賭場嗎?怎麼回來了?還有你倆怎麼也來這裡了?」
剛進入閣樓後,「小琳姐,胡哥,王哥,有個要緊事得跟你們說。」
我把青叔的安排和張景林與海叔勾結的事簡單講了一遍!
「明天晚上,咱們四個帶隊,一人帶五個『錢箱子』,讓他們輪流上場!
一個人贏夠五十萬就撤,爭取一天之內把張景林的場子攪個天翻地覆。」
小琳姐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指輕點著桌面思考片刻,抬頭道:
「沒問題,我這邊可以調十來個信得過的兄弟當『錢箱子』!
他們都是跟了青叔好幾年的兄弟,嘴嚴,手腳也乾淨。」
胡褚拍了拍胸脯:「我這邊也有幾個老手,玩牌九和骰子都熟,讓他們上准沒問題。」
王楷也點頭:「我這也有兩個信得過的兄弟!」
「那就這麼定了。」我心裡踏實了不少,「明天下午在後台集合,我給你們易容。
記住,進去後裝作互不相識,贏了就走,別停留。」
「放心吧。」小琳姐笑了笑,「到時候一切聽你的安排!」
胡褚也跟著打趣:「到時候還給我扮個大老闆,就算多贏點也沒問題,保准沒人懷疑。」
「最好是弄個看著有些身份的人,這樣就不會被張景林輕易就叫走了!」小琳姐皺眉分析道!
我笑了笑:「小琳姐這個主意可以,那就都打扮成那種感覺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第二天晚上八點,「財運棋牌室」的霓虹燈照常亮得晃眼。
我帶著一行人分批走進賭場,每個人的裝扮都經過精心設計!
小琳姐一身香奈兒套裝,手脖子上戴著大金鐲子,塗著烈焰紅唇!
活脫脫一個不差錢的富婆,踩著高跟鞋慢悠悠走進大門!
二十分鐘後,胡褚佝僂著背,拄著拐杖,穿著板正的中山裝,像個退休老幹部似的踱了進來!
又過十分鐘,王楷穿著筆挺的行政夾克,戴著金絲眼鏡!
一臉嚴肅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跟班」,十足的中年領導派頭。
最後輪到我,特意剃了個短寸頭,穿著潮牌衛衣,迷彩褲軍靴,手腕上戴著限量款手錶!
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柱子,活脫脫一個有著紅色背景的紈絝二代。
牌桌上,我裝作漫不經心地玩著,將贏來的籌碼,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到「錢箱子」那邊。
眼角的餘光掃過全場,小琳姐正坐在二十一點桌前,時不時甩出一疊籌碼,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
胡褚在牌九桌前慢悠悠地摸牌,輸了就罵兩句,贏了就嘿嘿笑,像極了愛較真的老頭!
王楷則在德州撲克桌前,時不時皺著眉「指點」荷官發牌,派頭十足。
一切進展順利,我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剛拿起一根煙,柱子立刻上前點火,動作恭敬得恰到好處。
到了晚上十點半左右,賭場裡的氣氛明顯不對了!
換籌碼的窗口站了好幾個看場子的青年,荷官們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時,張景林終於從二樓下來了,他穿著黑色休閒裝,臉色鐵青!
正低聲跟身邊一個中年男人說著什麼,那男人穿著灰色西裝!
眼神陰鷙,時不時掃向各個賭桌,像在搜尋什麼。
我心裡一緊,正盤算著最後一個「錢箱子」還差幾萬能收手,就見那灰西裝男人突然指向了王楷的方向!
「糟了!」我暗道不好!王哥被盯上了!
不能等了!我猛地將手裡的牌摔在桌上,故意提高嗓門罵道:
「他媽的什麼破牌!贏的都是小錢,輸的全是大的!不玩了,走!」
說完,我起身就往門口走,腳步故意放得又急又躁,十足的紈絝脾氣。
柱子趕緊拿起桌上剩下的幾萬籌碼,緊隨其後。
我的聲音足夠大,小琳姐他們肯定能聽見。
剛走出沒幾步,就看見胡褚也拿著籌碼,罵罵咧咧地轉了一圈,跟著人群往外走。
王楷顯然也聽到了我的喊聲,可他坐在椅子上並沒有動,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面前的籌碼還堆著不少,剛才沒來得及轉移,若是此刻離開,必然更引人懷疑。
好在下一把牌他輸得很慘,籌碼瞬間少了大半。
就在這時,那灰西裝男人走到他身後,語氣僵硬地說:「先生,我們老闆想請您去喝杯茶,賞個臉?」
王楷猛地轉過頭,擺出領導訓斥下屬的架勢,瞪著他罵道:
「滾一邊去!沒看見我輸錢正煩著嗎?真他媽晦氣!」
灰西裝男人被罵得一愣,沒敢頂嘴,轉頭看了眼張景林。
張景林皺著眉,微微搖了搖頭,男人只好悻悻地退了回去。
王楷瞥了眼他的背影,暗中鬆了口氣,剛才若是跟著走,或是直接起身離開,恐怕就真走不了了。
又耗了十幾分鐘,王楷把手裡的籌碼輸得一乾二淨,才拍著桌子站起來,指著荷官罵道:
「什麼破場子!盡出臭牌!再也不來了!」罵完!
還特意惡狠狠地瞪了灰西裝男人一眼,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小琳姐那邊也收尾了,她裝作輸急了的樣子,把包往桌上一摔:
「今天手氣背到家了!不玩了!」說著踩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