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和金剛猩猩一前一後,朝猿王領地外圍走去。
離開峽谷後,周圍的樹木越來越稀疏,地勢也逐漸開闊。
一路上,金剛猩猩一言不發,一副正在鬱悶中的模樣。
陸沉也不著急開口,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偶爾停下來聞聞路邊的野花,再順便吃吃幾隻變異野豬,愜意無比。
就這樣沉默的走了小半個時辰,金剛猩猩終於忍不住了。
它猛的停下腳步,轉過來盯著陸沉,「鱷魚,你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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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啥事?」
陸沉抬起頭,一臉意外的樣子。
金剛猩猩深吸一口氣,終於不吐不快:「我問你,獸王級仙草,你當真一點都不動心?」
「動心啊。」陸沉實話實說。
金剛猩猩眼睛一亮,當即說出它的疑惑:「那你為什麼……」
陸沉一臉認真,「因為猿王說得對啊,那種級別的寶物,放我這兒確實不安全。」
金剛猩猩:「……」
金剛猩猩有些無語了,懷疑這條鱷魚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陸沉還在掰著爪子認真分析:「自己拿著,萬一被壞人搶了怎麼辦?萬一我忍不住吃了爆體而亡怎麼辦?猿王大人這是為我們好啊!」
陸沉說得情真意切,「它寧願背負罵名,也要保護我們的安全,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值得我們學習!」
金剛猩猩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它本來想拉攏這條鱷魚同一戰線,結果被這一通馬屁拍得暈頭轉向,到嘴邊的話全噎了回去。
「你……」
金剛猩猩指著陸沉,手指都在顫抖,想不通這鱷魚是說真話還是假話。
陸沉歪了歪頭,一臉無辜:「我怎麼了?」
「沒什麼。」
金剛猩猩憋屈地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更鬱悶了。
它現在有點懷疑,這條鱷魚是不是猿王安插在它們身邊的臥底。
又走了一段路。
金剛猩猩又憋不住了,再次開口,語氣裡帶著試探:「那這次的差事呢?」
「嗯?」陸沉裝傻。
「仙草。」
金剛猩猩停下腳步,轉過身,語氣蠱惑,「鱷魚兄有所不知,這仙草對我們獸靈進化有很大幫助,可是實打實的寶物啊!」
它頓了頓,壓低聲音:「你難道……就沒什麼想法?」
陸沉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想法?什麼想法?」
他挺起胸膛,聲音洪亮:
「我對猿王大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鑑!」
「仙草是猿王大人的,我一條小小的鱷魚,怎麼可能有非分之想?」
「金剛猩猩兄,你這話說的,我很痛心啊!」
陸沉捂著胸口,一副被侮辱了的模樣。
金剛猩猩:「……」
它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我就隨口一問。」金剛猩猩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隨口一問也不行!」陸沉義正言辭,「這種思想很危險!猩猩兄,我得提醒你,做猩猩要講誠信!」
「猿王大人對我們不薄,我們不能忘恩負義!」
金剛猩猩深吸一口氣,它感覺再跟這條鱷魚說下去,自己可能會提前腦溢血。
「走。」
它轉過身,悶頭趕路,再也不說話了。
陸沉跟在後面,見金剛猩猩這副鬱悶的模樣,頓時一樂。
嘿嘿,還金剛猩猩呢,這種事能光明正大說出來嗎,還是太單純了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金剛猩猩三番兩次試探他,看來也不是什麼安分的主。
以前收仙草的時候,估計沒少中飽私囊。
陸沉心中一喜,這倒是好事,更方便他渾水摸魚了。
……
一人一獸又走了大半天。
隨著距離越來越遠,周圍的景色也在悄然變化。
陸沉一邊走,一邊好奇地打量四周,順口問道:「猩猩兄,咱們走了多遠了?」
金剛猩猩頭也不回:「快出猿王大人的領地了。」
「獸王的領地有多大啊?」陸沉像個好奇寶寶。
「一百到兩百公里吧。」金剛猩猩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猿王大人的地盤算小的,有些獸王能占數百公里。」
陸沉暗自咂舌,數百公里?那底下得掌控多少獸靈啊。
「到了。」
金剛猩猩突然停下,抬手指向前方。
陸沉順著它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是一座低矮的山谷,谷口狹窄,兩側山壁陡峭,像被一刀劈開的。
但真正讓陸沉在意的,是山谷中央——那裡有一道詭異的裂縫懸浮在半空中。
那裂縫長約三米,寬不過半米,邊緣扭曲,像有人用刀在空氣中劃開了一道口子。
內部漆黑一片,但不斷有濃郁的靈氣從中湧出,形成白色霧氣瀰漫在山谷中。
「空間裂縫?」陸沉一愣。
「對。」
金剛猩猩難得耐心解釋,「就是因為有這東西的存在,不斷有靈氣泄露出來,日積月累,周圍就會變成靈氣濃郁的地方,滋養出仙草。」
陸沉恍然大悟,難怪這山谷里的植物長得格外茂盛,連空氣都帶著一股甜味。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身心愉悅,像泡在溫泉里一樣。
「仙草在哪?」陸沉迫不及待的問。
金剛猩猩朝山谷深處努了努嘴:「裡面。」
它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有三隻看門狗守著,獸靈八階,它們不屬於任何陣營,每次我都要費一番手腳。」
其實就是打劫唄,陸沉內心暗自吐槽一聲。
很快,他們來到山谷不遠處。
「吼!!!」
幾聲咆哮幾乎同時炸響。
緊接著,三道灰影從山谷內竄出,呈品字形落在陸沉和金剛猩猩面前,封住了去路。
那是三頭獸靈八階的野狼,獠牙外露,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又是你們?」
領頭的那頭獨眼野狼齜著牙,聲音沙啞難聽,「這裡不歡迎你們,滾!」
金剛猩猩冷哼一聲,二十五米的龐大身軀往前一站,地面都在震動。
「我們是來收仙草的。」
「收個屁!」
獨眼野狼啐了一口,「我們還沒跟你算帳呢,上次趁我們睡覺偷了五棵,上上次調虎離山偷了三棵,上上上次……」
「咳咳!」
金剛猩猩尷尬地咳嗽兩聲,打斷了野狼的話。
它轉頭看向陸沉,壓低聲音:「鱷魚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三頭畜生不講道理,每次都這麼麻煩。」
陸沉眨巴眨巴眼睛:「以前你怎麼處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