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研發小組正式開工。
林遠把所有人召集到一起，先是開了個短會。
開會地點就在工具車間的角落裡，幾張長條凳拼起來，圍坐一圈。
「各位。」林遠開口，「在說具體任務之前，我先跟大家交個底。」
「咱們這個小組，以後就叫特種武器研發小組。」
「但咱們不搞大規模生產。」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搞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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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搞啥？
林遠看了他們一眼，繼續說。
「咱們搞研發。」
「搞設計。」
「搞工藝。」
「搞標準化。」
他豎起一根手指。
「一種新武器，從圖紙到樣品，從樣品到定型，從定型到量產，這個過程最難的不是造，而是定。」
「定圖紙。」
「定材料。」
「定工序。」
「定檢驗標準。」
「我們把這些都定下來，寫成標準文檔，做成完整的量產工藝流程。」
「然後呢？」錢博文忍不住問。
「然後。」林遠笑了笑，「交給全國的兵工廠。」
「東北的慶華廠、華安廠。」
「華北的幾個大廠。」
「西南的、西北的。」
「幾十家工廠，幾萬台工具機，幾十萬工人。」
「大傢伙併肩子一起上。」
「那才叫量產。」
屋子裡靜了幾秒。
然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全國兵工廠一起上？
那是什麼概念？
慶華廠，上萬人的大軍工廠，一天就能造幾千支槍。
華安廠，專門搞子彈生產的，一個周就能造出千萬發子彈。
這要是全國一起上……
不敢想。
根本不敢想。
錢博文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以前在研究院搞火箭，搞了好幾年，樣品做出來了，但就是沒法量產。
為啥？
因為沒有完整的量產工藝流程，它只能困在實驗室里出不去。
普通工廠去做，太複雜，太難，風險太高。
「林工。」孫志遠第一個開口，聲音很穩。
「你的意思是，我們的任務，是把每一種武器的完整生產工藝做出來，然後交給兵工總局，由總局統一組織全國轉產？」
「對。」林遠點了點頭，「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負責從0到1。」
「全國的工廠，負責從1到10000。」
孫志遠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眼神里的光，更亮了。
張建國背著手，站了起來。
「林工，我是個老兵，打了十幾年仗。」
「從抗戰打到解放戰爭，什麼苦都吃過。」
「我親眼見過，咱們的戰士，拿著老套筒、三八大蓋，跟敵人的坦克硬拼。」
「我也親眼見過，一個班的戰士，拿著炸藥包往上沖，上去十個，能回來兩個就不錯了。」
他的聲音有點啞。
「那時候我就想，什麼時候咱們自己也能有像樣的傢伙事兒，不用再拿人命去填。」
「現在好了。」他看著林遠，「林工你搞出來的這些東西，要是能早幾年出來……」
林遠明白他的意思。
早幾年，就能少犧牲很多人。
林遠看著他，沉默了一下。
「張工，現在也不晚。」
「朝鮮那邊已經開打了，前線的戰士都等著用我們的武器呢。」
「我們早一天搞出來量產工藝，前線就少犧牲一個同志。」
「所以，我只有一個要求。」
「快。」
「越快越好。」
張建國看著他，用力點了點頭。
「好。」
「那就干。」
林遠掃視了一圈。
「我給大家定個初步的時間表。」
「第一，火箭筒，工藝最簡單，一個星期內，把完整的量產工藝流程做出來。」
「包括所有零件的圖紙、公差、材料牌號、加工工序、檢驗標準。」
「一樣都不能少。」
「第二，自動步槍和半自動步槍，兩個星期內，拿出完整的工藝流程。」
「包括專用的拉線機圖紙。」
「第三，火箭炮，三個星期內，拿出完整的工藝流程和試射數據。」
「每一種武器，至少做十套樣品，給上級做全面測試。」
「有沒有問題？」
他說完，看向眾人。
錢博文第一個舉手。
「林工，推進劑的配方和工藝，我跟張師傅配合，一個星期內就能整理出來。」
「雙基推進劑的生產工藝比較複雜，我得寫詳細點，每個溫度、每個時間點都得標清楚，不然別的廠做不好。」
林遠點了點頭。
「沒問題，越詳細越好。」
孫志遠第二個開口。
「輕武器的工藝流程，我來牽頭。」
「兩個星期，足夠了。」
「拉線機的圖紙我也一起做出來，到時候圖紙發給各個廠，他們照著做就行。」
「好。」
張建國第三個說話。
「火箭炮的總體設計和發射架圖紙，我來弄。」
「三個星期，准沒問題。」
「好。」
李慧芳推了推眼鏡。
「那彈道表我來做。」她說，「三種武器的，包括不同溫度、不同海拔、不同射程的修正量，兩個星期內我能改出來。」
「好。」
林遠看向旁邊的幾個老師傅。
「幾位師傅，你們那邊呢？」
「沒問題。」
「行。」
「那就這麼定了。」
「散會，幹活。」
話音落下，工具車間裡，一下子就忙開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任務。
每個人都在往前沖。
······
五天後。
火箭筒的量產工藝流程，第一個完成了。
一百二十張圖紙。
三十六張工藝文檔。
整整齊齊碼在兩個木頭箱子裡。
封面上，都寫著「五零式九十毫米反坦克火箭筒量產工藝流程」。
李大山親自來了。
蹲下來翻了十幾頁，從目錄到材料清單，從零件明細到加工工序，整個流程詳細得離譜。
「別的廠拿到手，直接就能生產？」他站起來問。
「能。」林遠點頭，「有設備有材料，照著做就行，小學徒跟著老師傅看一遍就能上手。」
李大山深吸一口氣，轉頭對司機說：「去開車，我親自送。」
「送哪兒？」
「兵工總局。」李大山一揮手，「連夜送。前線的戰士，一天都等不及啊。」
林遠看著兩個木箱被抬上車，心裡一陣激盪。
從這兩個箱子離開的那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樣了。
······
第二天下午，兵工總局回電。
只有一行字：工藝流程收到，即日分發各廠。
林遠拿著電報，手都有點抖。
分發各廠。
四個字，重若千鈞。
又過了一天，東北慶華廠回電：力爭月底產出一千具。
緊接著，華安廠、新華廠、長城廠……一封接一封的電報像雪片一樣飛來。
每一封都是同樣的意思：收到，即日轉產。
林遠把這些電報一張一張貼在牆上，貼了滿滿一面。
他站在牆跟前，看著那些數字，心裡那團火燒得越來越旺。
這就是全國的力量。
這就是人民的力量。
一個人再厲害，也比不過幾十萬工人一起干。
就在這時。
眼前的面板忽然閃了一下。
【里程碑達成：首款武器實現全國量產。】
【主線任務完成度：50%。】
【藍圖檔案館權限提升至Lv.4。】
林遠愣了一下。
Lv.4了？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新的提示又跳了出來。
【解鎖新領域：裝甲車輛類。】
【解鎖新領域：通信設備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