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火力的帶來優勢沒能維持太久。
直-9和直-20的彈幕反覆掃過屍群，前排喪屍成片倒下，可隧道口湧出的喪屍源源不斷，像永遠流不完的黑色潮水。
前排的屍體堆成了小山，後面的立刻踩著屍山往前涌，數量絲毫不見減少，反而越聚越多。
「徐排長，這太多了。」
「根本扛不了那麼久了。」
趙銳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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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東趴在裝甲車頂，舉著望遠鏡望向隧道口方向。
黑壓壓的屍群鋪滿了整條深鹽路，連兩側的支路、小區里都在不斷往外涌黑影，密密麻麻看不到邊際。
直升機的彈藥已經快打了，地面部隊的重機槍彈鏈也消耗了七成，可屍潮的勢頭絲毫沒減。
「彈藥還剩多少？」
「車載重機槍剩三成，步槍彈還夠支撐半小時。」
「直升機那邊報告，機載重機槍彈藥剩餘百分之二十，最多再撐十分鐘。」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
更棘手的是，屍群摸清了火力範圍後，開始大範圍分散。
不再集中沖正面，而是順著居民區、綠化帶、背街小巷往四面八方擴散，像鋪開的網一樣，一點點朝著防線包抄過來。
直升機的火力再強，也覆蓋不住所有岔路。
況且地面裝甲車數量有限，顧得了正面顧不上兩翼。
「左翼又涌過來一股，至少上千隻！快頂不住了！」
「右翼小區里鑽出來好多，它們繞後了！」
急報接連傳來。
士兵們的槍管打得發燙，換彈匣的速度越來越快，可屍群還是一步步往前壓。
原本穩固的防線開始節節後退，士兵們打得力不從心，再這麼耗下去，被合圍全殲只是時間問題。
海港大廈頂層的天台上。
周明遠舉著高倍望遠鏡，望向幾公里外的戰場。遠處的槍聲頻頻傳來。
黑色的屍潮在路面蔓延，直升機的身影在半空盤旋。
陳鋒站在他身側，眉頭擰成一團：「比預估的多太多了。
恐怕不止三萬隻，靠十二輛裝甲車加兩架直升機，根本扛不住。」
「再打下去，人要折在裡面。」
沈明推了推眼鏡，語氣凝重：「硬扛不是辦法，得用重火力清場。」
「可動用重型武器，怕引發羅湖那邊的屍潮。」
周明遠放下望遠鏡，只要能把這波屍潮吃下，保守估計3萬晶核。
但以現在目前的局勢，不得不動用055驅逐艦了。
「不用艦炮，用白磷火箭彈。」
「055上的多功能火箭發射器，裝填白磷燃燒彈，覆蓋隧道口到打擊區的整片屍群密集帶。」
陳鋒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白磷彈？」
「對。」
「白磷火箭彈爆炸聲響遠低於艦炮和巡航飛彈，再加上梧桐山山體遮擋，會形成大片聲影區。
「鹽田到羅湖核心區隔著三十多公里，等聲音傳過去，早就弱得可以忽略，驚動不了山那邊的巨型屍群。」
（真的和深圳就僅隔一個梧桐山，一炮過去整個深圳都聽得見，正常情況下聽不見，但是火炮這種聲音太大了，特別是飛彈）
他又補充道：「而且白磷燃燒範圍廣、溫度高，對付密集屍群效率比重機槍高几十倍。
三萬隻喪屍，兩輪齊射就能清掉大半，比派人硬拼划算得多。」
沈明稍微思索片刻後，點頭贊同道：「風險確實可控。」
「總比讓屍潮衝到港區強，真要是讓三萬喪屍撞開閘口，咱們這幾天的成果就全沒了。」
周明遠沒再猶豫，隨即看向陳鋒：「傳令下去，前線部隊交替掩護後撤。」
「撤出梧桐山隧道外兩公里區域，把屍潮往預設打擊圈裡引。」
「通知艦上武器部門，多功能火箭發射器裝填白磷彈，校準目標坐標，待命發射。」
「是！」
陳鋒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腳步急促。
命令很快傳到前線。
徐向東接到撤退指令，沒有半分遲疑：「所有單位注意，交替掩護後撤！一班斷後，二、三班先撤，把屍潮往開闊地引！」
「趙銳，你帶二排從右翼撤，注意側面的零散屍群，別被咬上。」
「收到！」
地面部隊立刻動了起來。
斷後的班組集中火力壓住正面屍潮，其餘人有序後撤，裝甲車緩緩倒車，始終用車尾對著屍群，重機槍不停掃射。」
「撤一段，停一下，打一波，再撤。步坦協同，交替掩護，節奏絲毫不亂。
屍群見獵物要跑，果然被吸引著往前追，密密麻麻湧進了開闊的公路段，擠得越來越密，正好撞進了預設的打擊圈裡。
直升機也同步拉升高度，脫離打擊範圍，在空中盤旋警戒。
沒過多久，徐向東的匯報傳回大廈：「報告首長，地面部隊全部撤出打擊區域，屍潮主力已進入預定坐標，請求火力覆蓋。」
與此同時，055驅逐艦後甲板。
武器部門早已接到指令，全員就位。
兩座多功能火箭發射器緩緩抬起發射管，角度校準到指定仰角。
彈藥艙里，地勤人員快速裝填，一枚枚塗著白磷標識的火箭彈推入發射槽。
「一號發射單元裝填完畢！」
「二號發射單元裝填完畢！」
「目標坐標已輸入，彈道校準完成！」
武器官拿起通訊器，沉聲匯報：「報告指揮室，白磷火箭彈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發射。」
天台上，周明遠接過陳鋒遞來的通訊器，目光再次望向遠處的戰場。
黑色的屍潮擠滿了開闊公路，像一塊不斷蠕動的墨斑，嘶吼聲隔著幾公里都隱約可聞。
數萬屍潮，一旦衝進港區，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他沒有半分猶豫，直接說道：
「發射。」
命令傳到艦上的瞬間，發射員猛地按下按鈕。
「發射！」
「咻——咻——咻——」
數道尾焰驟然亮起，火箭彈拖著長長的白色尾跡，從驅逐艦甲板上騰空而起，刺破晴空。
數十枚白磷彈排成整齊的隊列，划過鹽田港上方的天空，朝著梧桐山隧道口的方向疾馳而去。
陽光照在彈體上，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尾焰拉出長長的弧線。
像幾道從天而降的火矛，直直墜向那片黑色的屍海。
天台上的眾人都抬著頭，望著那幾道划過天際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