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田港主閘口,硝煙剛散。
港區大門,街道外的喪屍也被清理乾淨。
兩個小分隊剛清完喪屍,正合力推著厚重的鋼製閘板,準備封死主入口,只留側邊小門通行。
水泥地面上散落著十幾具喪屍屍體,黑血順著縫隙淌進排水道,風卷著鐵鏽味吹過,帶著未散的火藥氣。
「再加把勁,封上閘口咱們就能輪換歇口氣了。」小隊長抵著閘板沉聲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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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員們發力往前推,閘板緩緩合攏,眼看就要卡進卡槽。
就在這時,港區公路方向傳來引擎轟鳴,由遠及近。
緊接著是車載麥克的喊話聲,隔著老遠都聽得清清楚楚:「門口的兄弟先別關門!自己人!」
隊員們瞬間停手,齊刷刷抬槍對準閘外。
小隊長往前半步,抬手按住槍身,朝著外面喊:「哪部分的?報番號!」
「我們是陸軍增援排,奉命過來匯合!」
嗓門不小,帶著點河南口音。
小隊長打了個手勢,兩名隊員合力把閘板拉開半米寬的縫。
視線盡頭,6輛塗著迷彩塗裝的猛士3裝甲車正沿著公路疾馳而來,車身沾著塵土和暗褐色血漬,擋風玻璃上濺著不少髒污,一看就是長途奔襲過來的。
車輪碾過路上的喪屍屍體,連顛簸都沒怎麼顛簸,徑直開到了閘門口。
「開門吧,真是自己人。」小隊長看清車牌和軍標,鬆了口氣,「拉開閘板,讓他們進來。」
厚重的鋼閘緩緩向兩側滑開。
六輛裝甲車依次駛入,輪胎碾過水泥地面,發出低沉的悶響。
開到場地中央,車子穩穩停住,車門齊刷刷推開。
身著迷彩的士兵魚貫而下,動作利落地下車整隊。
三個步兵班,整整三十號人,清一色QBZ-191步槍,戰術背心、頭盔、裝具一應俱全,個個腰杆挺直,精神頭十足。
領頭的男人從第一輛副駕跳下來,中等個子,臉膛曬得黑紅,眉眼帶著股隨和勁。
他拍了拍身上,笑著朝門口的隊員走過來,一口地道的河南口音:
「哎呀可算到地方了,兄弟們辛苦了啊。」
此人是增援排排長徐向東,自來熟的性子,說著就從口袋摸出煙盒遞過去。
「來一根?路上跑了倆鐘頭,可給我悶壞了。」
他身後跟著個高壯的漢子,將近一米九的個子,膀大腰圓,把迷彩服撐得緊繃繃的。
這人是一班長王大春,東北人,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把槍往肩上一扛,大嗓門嗡嗡的:
「媽的這一路喪屍是真密,要不是這車皮實硬沖,我倆輪都得給你撂半道上。
我說哥們,你們擱這清得咋樣了?遇著啥硬茬沒?」
說話大大咧咧,帶著股兵痞的爽利勁,沒半點拘束。
門口的小隊長沒接煙,抬手敬了個禮:「我是先遣隊二組組長李濤。
張峰隊長在裡面的臨時指揮部,我這就通知他過來。你們先稍等。」
「中中中,不著急。」徐向東笑著擺手,順勢把煙塞回去,「我們也正好喘口氣,這車開久了腰都硬了。」
王大春則繞著閘口轉了半圈,瞅著地上的喪屍屍體,咂咂嘴:「行啊你們,槍槍打頭,手藝不賴。」
沒幾分鐘,腳步聲從堆場方向傳來。
張峰接到消息趕了過來,作戰靴踩在水泥地上,步伐沉穩。
他剛從清剿一線下來,身上還沾著點塵土,臉色依舊冷硬。
徐向東眼尖,一眼瞥見他肩上的軍銜,跟自己平級。
他立刻收了笑,上前一步啪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陸戰隊增援排排長徐向東,率全隊三十人奉命報到!」
王大春也立馬收了吊兒郎當的架勢,跟著立正敬禮,嗓門依舊洪亮:「一班長王大春!」
張峰迴了個軍禮,目光掃過列隊的士兵和六輛裝甲車。
「來得正好,港區清剿正缺人手。一路過來沒遇上大規模屍群吧?」
「嗨,都是些散兵游勇。」徐向東又恢復了自來熟的勁頭,擺著手笑道。
「我們從東邊沿海公路繞過來的,就遇上幾波小屍群,開車直接碾過去了,沒費啥子彈。」
「早就聽說這邊開打了,我們緊趕慢趕,可算沒拖後腿。」
「可不是咋地!」王大春接話接得快,大嗓門敞亮。
「我們排長天不亮就吹哨集合,一路油門踩到底,輪子都快冒煙了。
張隊你就放心,我們這幫人都是老兵,清喪屍手到擒來,咋安排你直接吩咐就行!」
張峰笑了。
這個王大春看來實打實的老兵油子。
另外,有這三十號人加六輛裝甲車補進來,對於部隊戰鬥力可謂是質的提升。
「先進堆場休整,補給彈藥。十分鐘後到臨時指揮部開短會,我給你們講一些注意事項。」
「這地方不止普通喪屍,我們還發現了變異體,進去我再跟你們細說。」
「中!沒問題!」徐向東應聲乾脆,回頭一揮手。
「各班注意!把車停到側邊空地,別擋著主路。全員休整,檢查裝備,等下聽通知開會!」
「是!」
三十名士兵齊聲應答,動作麻利地行動起來。
裝甲車有序開到指定位置,隊員們卸裝整備,動作整齊劃一,沒半點拖泥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