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寂靜是被尖銳的警報聲給打破的。
軍艦上的各個部門的工作人員迅速運轉了起來。
被警報聲吵醒後，周明遠猛地睜開眼，翻身下床抓過外套就往外沖。
剛睡下不到兩小時。
「什麼情況？」他衝進指揮室，領口還沒翻平整。
只見副艦長陳鋒在雷達屏幕前，臉色凝重。
看到周明遠來了之後開口說道。
「報告首長，西北方向五海里處發現大型船舶，正朝我方漂來。」
雷達屏幕上，一個碩大的光點緩緩移動，速度極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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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名識別出來了。」通訊兵抬頭，「是魔都號，一艘8萬噸級巨型郵輪。海事登記信息顯示，病毒爆發當天它正駛離沿海港口，之後就失聯了。」
周明遠走到屏幕前站定。
8萬噸的郵輪嗎？
「能聯繫上嗎？」
「全頻道呼叫三遍了，沒人應答。」通訊兵搖頭，「船上一片漆黑，沒任何燈光信號，動力系統全關，目前在海上自由漂流。」
沈明推了推眼鏡，敲著台面說道。
「爆發當天離港，船上少說也有幾千人。漂了整整一個月，裡面情況難說。」
「會不會有倖存者？」周明遠問。
「有可能，但救援風險大。」
「船艙結構複雜，通道狹窄，夜間視線差。萬一裡面全是喪屍，貿然登船就是鑽死胡同。」
指揮室里的眾人一致認同陳鋒的說法。
巨大的油輪在黑夜裡漂著，像口飄在海上的棺材。
周明遠摩挲著下巴，心裡快速盤算。
郵輪上大概率有物資，燃油、食品、零件，全是末日硬通貨。
而且不排除船上有倖存者。
「全艦一級戒備，保持兩海里安全距離，緩慢跟隨。」他抬眼看向陳鋒。
「夜間不登船，等天亮再說。」
「是！」
「先派無人機抵近偵察。」周明遠補充道
「繞船飛一圈，看看甲板和舷窗情況，先摸清楚裡面有多少喪屍、有沒有活人。」
陳鋒立刻轉頭下令：「無人機中隊，起飛偵察！」
指令傳下去，兩分鐘後，指揮室大屏幕切進實時畫面。
無人機貼著海面低空飛行，夜色里，魔都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巨大的船體橫在海面上，黑沉沉的像座小山。
海浪拍在船舷上，濺起白色浪花，整艘船死一般寂靜，連一點燈光都沒有。
「放大甲板區域。」周明遠開口。
畫面拉近，空曠的甲板上，幾十個晃晃悠悠的黑影進入視野。
它們動作僵硬，走兩步晃一下，時不時發出低沉的嘶吼，隔著屏幕都透著詭異。
「是喪屍。」陳鋒眉頭皺緊。
「甲板上就有幾十隻，船艙里只會更多。」
周明遠的話確實是事實。
漂了一個月的船，早就成了喪屍窩。
無人機沿著船舷緩緩上升，掃過一層層舷窗。
大多窗口漆黑一片，偶爾能瞥見裡面晃動的影子。
操作員控制無人機放緩速度，貼近上層生活區的舷窗。
就在這時，畫面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光亮。
「停！」周明遠立刻出聲。
畫面定格。
一扇被窗簾擋住大半的舷窗縫隙里，透出微弱的手電光，晃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沈明往前湊了半步。
「有倖存者！」
「看位置，應該是船員休息室。」陳鋒盯著畫面。
「數量不明，看樣子是不敢亮燈，怕吸引喪屍。」
指揮室里氣氛微微一變。
周明遠盯著那點消失的光亮。
一個月困在滿是喪屍的郵輪上，跟活地獄沒區別。
「確認了，船上有喪屍，也有倖存者。」他收回目光，語氣篤定。
「看來這船，不登不行啊」
「通知海軍陸戰隊做好登船準備，天一亮就展開救援，順帶清剿船上喪屍。」
「是！」陳鋒應聲，立刻去布置任務。
眾人視線重新落回大屏幕上。
黑夜裡的魔都號靜靜漂著，像個沉默的謎團。
風險多大？有多少的群眾？
全是未知數。
海風順著舷窗鑽進指揮室，帶著咸腥味。
在命令下達後，全艦燈火管制，只有指揮室亮著。
055型驅逐艦保持著安全距離，緩緩跟在巨型郵輪身後，像頭蟄伏的鋼鐵巨獸。
不只有周明遠他們在等，此時此刻郵輪上也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