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末日？喪屍爆發？這還是國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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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直接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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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他明明就加班到後半夜，回家倒頭睡了一覺，怎麼睜眼就過去一個月了？
「不可能啊，」他嗓子幹得發疼，「我昨天下班還路過這條街，店都開得好好的……」
王剛看他的眼神更怪了，像看個腦子受刺激的傻子。
他往旁邊靠了兩下，手裡的鋼管往地上放了下來：「先起來吧，我叫王剛，這五金店是我的。
裡面還有幾個活人，先湊活待著，別出聲，把外面的東西引過來都得玩完。」
周明遠撐著牆站起來，膝蓋磕破了皮，手心的傷口沾了灰，火辣辣地疼。
他跟著王剛往裡走，店裡貨架歪歪扭扭，地上堆著扳手、螺絲和各種零件，牆角蹲著三個人：一對頭髮花白的老夫妻，抱著個布包縮在那。
還有個戴眼鏡的姑娘，看著二十出頭，像是學生，手裡攥著把水果刀，臉上毫無血色。
加上王剛和樓上望風的，一共五個人。
見他進來，幾個人都抬頭看了看，沒說話。
眼神里有警惕，也有木然——末日熬了一個月，見多了死人，早就沒了多餘的情緒。
「坐吧，」王剛拉過個空紙箱扔給他，自己也蹲下來，摸出利己拿了根皺巴巴的煙點上，抽了一口。
看到周明遠，思索片刻後，又拿出一根。
「來一根？」
「不用，我不抽」
「你也別覺得離譜。」
「剛開始那幾天亂得很，說斷網就斷網，說停電就停電，軍隊經過我們這兩次，我們在樓上大喊了兩聲，撒了點物資就撤了，沒停下來也沒有說什麼。」
「後來就徹底沒信了，外頭全是那玩意兒，被咬一口不出半小時就變，沒藥治，也沒人管。」
周明遠坐在紙箱上，腦子亂鬨鬨的。
他一個三十歲的社畜，天天坐辦公室敲鍵盤，連架都沒打過，突然扔進滿是喪屍的末日裡，跟裸奔送死沒區別。
早知道以前就不天天摸魚躺平了，健健身練練格鬥也好啊。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叮」的一聲，清脆的電子音直接砸在腦海里。
【末日召喚系統正在綁定宿主……】
【綁定成功！宿主：周明遠。】
周明遠渾身一僵，眼睛都直了。
系統？
以前天天在小說里看的金手指，落到自己頭上了？
【檢測到宿主首次激活系統，發放新手大禮包一份。】
【禮包內容：基礎體質強化×1；初始晶核×10；新手專屬召喚權限——055型驅逐艦一艘。】
【系統核心功能：擊殺喪屍可獲取晶核，晶核可在商城兌換武器裝備、召喚作戰人員；消耗晶核可升級系統等級，解鎖更高階裝備與兵種；召喚人員具備自主意識與基礎戰術素養，對宿主絕對忠誠，陣亡後不可復活，可消耗晶核重新召喚。】
一連串信息灌進來，周明遠先是狂喜，緊跟著臉就黑了。
驅逐艦？
「系統，你玩我呢？」他在心裡瘋狂吐槽。
「這是粵東省河源市，離海邊幾百公里，你給我一艘軍艦？我擱馬路上開啊？還是挖條運河開進來？」
這獎勵看著牛逼哄哄，實則純純擺設，半毛錢用都沒有。
【宿主稍安勿躁。】系統聲音毫無波瀾，【針對當前內陸環境，臨時調整支援方案：已從艦載機編隊調派一架直-20直升機，攜帶4名海軍陸戰隊隊員，將於三十分鐘內抵達宿主所在坐標，提供火力支援。】
【驅逐艦將停泊於粵東近海區域，待宿主抵達沿海區域後即可全面接管。】
周明遠鬆了口氣，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直升機還行，半小時內就到，好歹能撐過眼下這關。
他正琢磨著等直升機來了怎麼帶這幾個人撤，旁邊王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餵？你沒事吧？怎麼突然直勾勾的，嚇傻了？」
周明遠猛地回過神，趕緊收斂表情。
系統這事肯定不能說，說了非得被當成瘋子關起來不可。
「沒事沒事，」他擺了擺手，強行找補。
「就是信息量太大，有點緩不過來。對了，你們在這待多久了？食物還夠撐幾天？」
王剛瞥了他一眼，也沒多追問，只當他是剛見喪屍，嚇出癔症了。
「有一個月了」他彈了彈菸灰。
「店裡本來還剩下幾箱泡麵、礦泉水，還有點餅乾零食，夠我們五個人撐一周。」
「但是剛才你跑過來，現在肯定是撐不了那麼久了，而且你身後跟了一串喪屍，在門口鬧那麼大動靜，指不定還會招來更多。」
「誒，算了，這事也不能怪你，給你介紹一下這幾個人」
他指了指牆角那幾個人：「張叔張嬸，就旁邊家屬院的，兒子掩護他們逃跑沒了，運氣好跑到我這。」
「那小姑娘叫李悅，是旁邊學校老師，剛好學校爆發喪屍，趁亂跑了出來。」
「樓上還有個老周，以前是飯館廚子，現在在上面望風。」
周明遠朝幾位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但貌似幾位好像精神狀態有點不太好，都沒有鳥他。
屋裡氣氛壓抑得很，老夫妻低著頭唉聲嘆氣，李悅咬著嘴唇，眼睛紅紅的，估計哭了不少次。
好好的日子突然變成人間地獄，換誰都扛不住。
「那你們就沒打算往別的地方撤？」周明遠問道。
「往哪撤？」王剛苦笑一聲，「市區更亂，聽說重災區喪屍鋪天蓋地，軍隊都頂不住。往鄉下走？路上全是廢棄車輛堵路，還有成群的喪屍遊蕩，我們這老的老小的小，走不出十里地就得餵喪屍。
「在這好歹有棟樓，捲簾門厚實，能擋一陣，等著哪天救援過來。」
話音剛落，樓梯上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又急又重。
一個穿圍裙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從樓上跑下來，臉都嚇黑了。
「剛子！不好了！外面、外面聚了好多喪屍！黑壓壓一片！全往咱們店這邊過來了！」
是望風的老周。
王剛瞬間站起來，手裡的煙直接扔地上踩滅：「多少只？！」
「數…數不清！至少上百隻！」老周嚇得連話都說結巴了。
「都是順著剛才的動靜過來的，已經圍到門口了，街那頭還有不少正往這邊趕！」
屋裡幾個人臉色瞬間就變了。
「完了，完了，這可怎麼活啊」
張嬸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上，張叔趕緊扶住她，手也跟著抖。
李悅手裡的水果刀哐當掉在地上，又慌忙撿起來。
「慌什麼！」
王剛低喝一聲，穩住場面。
「老周，去把裡面的重型貨櫃推過來，頂住門！張叔搭把手！李悅，把貨架上能用的傢伙事都找出來，菜刀、扳手、鋼管、螺絲刀，全拿過來！」
他吩咐完，轉頭看向周明遠：
「兄弟，你那工兵鏟是錳鋼的，我看還算趁手，到時候你我搭把手，能扛多久扛多久。」
「等會兒門要是頂不住，咱們就撤到樓梯口守著，樓梯窄，它們上不來，能多撐一會兒。」
周明遠掏出那把工兵鏟，苦苦哀求道。
工兵鏟兄弟，這會可別演我啊！
周明遠心裡也發緊，點頭應下來，把腰後的演員工兵鏟拔出來攥緊。
上百隻只喪屍，就他們這幾個人，還有老弱婦孺，硬拼根本拼不過。
現在的一切只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他趕緊在心裡問系統：「直升機還有多久到？」
【好像還有幾十分鐘吧】
什麼？！統子哥，你倒是給我個准數啊！
【直升機預計15分鐘內抵達】
「哐——」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巨響，捲簾門猛地往裡凹了一塊。
喪屍群開始撞門了。
「快！頂住！」王剛大吼一聲，撲到門邊，用肩膀死死頂住捲簾門。
老周和張叔也趕緊衝過去，三個人合力扛著門板。
門外的撞擊聲一下接一下，咚咚咚的像擂鼓，震得人耳朵發麻。
鐵皮門被喪屍爪子抓得吱呀亂響，刺耳得很，伴隨著密密麻麻的嗬嗬嘶吼，聽得人頭皮發麻。
周明遠站在後面，手心全是冷汗。
他掃了一眼身後的樓梯，這五金店是上下兩層，二樓住人，樓梯窄得很，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真要是門破了，守樓梯口是唯一的辦法，一夫當關，還能多拖點時間。
「哐當！」
一聲脆響，捲簾門的鐵鎖扣直接崩斷了。
門板被撞開一條縫，一隻腐爛發黑的手猛地伸進來，爪子亂抓，指甲刮在鐵皮上，刺啦一聲，聽得人牙酸。
「頂不住了！」王剛臉憋得通紅，咬牙吼道。
「撤！往樓梯上撤！守住樓梯口！」
三個人往後撤了兩步，捲簾門瞬間被撞開大半。
最前面的幾隻喪屍一頭栽進來，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來，朝著眾人撲過來，腥臭的腐爛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店鋪。
「是爺們就給我砍！往腦袋上砍！」
王剛掄起鋼管，狠狠砸在最前面那隻喪屍的太陽穴上。
噗的一聲，黑紅色的粘液濺了一地，喪屍晃了晃，直挺挺倒下去，抽了兩下就不動了。
可後面的喪屍緊跟著湧進來，一隻接一隻，根本砍不完。
「快上樓梯！」
周明遠揮開工兵鏟，劈在靠近的一隻喪屍肩膀上，錳鋼鏟刃直接砍進去大半。
那喪屍頓了一下，還張著嘴往前撲，周明遠抬腳狠狠踹在它胸口，把它踹回去，連帶著撞翻了後面兩隻。
幾個人邊打邊退，一步步挪上樓梯。
樓梯窄，喪屍只能一個接一個往上沖，反倒好守了些。
王剛守在最前面，鋼管掄得呼呼響，專砸腦袋，一棍子一個。
周明遠在旁邊補刀，工兵鏟劈砍起來也不含糊，砍脖子、削腦袋，專挑要害下手。
可喪屍太多了，前赴後繼，砍倒一個，後面立刻補上來一個，沒完沒了。
老周拿著菜刀，手都抖成了篩子，砍了兩下就沒了力氣。
張叔張嬸和李悅縮在後面，撿著地上的扳手、螺絲往下砸，準頭差得很，也就只能稍微擋一下。
就這麼硬撐了十幾分鐘，幾個人都快脫力了。
王剛最靠前，剛剛差點被喪屍給抓到了。
周明遠喘得像條狗一樣，胳膊酸得快抬不起來，工兵鏟上全是黑紅色的粘液，黏糊糊的握不住。
樓梯下面堆了十幾具喪屍屍體，可後面還有更多，踩著屍體往上爬，嘶吼聲近在耳邊，腥臭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不行了……快頂不住了……」老周喘著粗氣，聲音發顫，「剛子，我們、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了……」
王剛沒說話，咬著牙又砸倒一隻，可腳步也忍不住往後退了半步。
周明遠心也沉了下去。
十五分鐘這麼久的嗎？
難不成出師未捷身先死了嗎？
他剛要在心裡問系統，就在這時，外面遠遠傳來一陣嗡鳴聲——
嗡——嗡——
是螺旋槳轉動的聲音！
由遠及近，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周明遠瞬間精神一振！
來了！
樓下的喪屍似乎也被這巨大的聲響驚動了，撞擊樓梯的動作猛地頓了一下。
不少喪屍轉頭往門口涌，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出嗬嗬的嘶吼，亂作一團。
王剛也愣住了，手裡的鋼管都忘了揮，抬頭看向窗戶的方向，臉上全是不敢置信：
「這是……直升機？救援？真的有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