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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我的唾沫豈不是燕窩?我的洗腳水豈不是清蒸熊掌?

  「這種不被信任的感覺,真是糟透了!」陸浩南還在強撐,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掛上偷女生襪子的登徒子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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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亞楠:「那你發誓啊!」

  「清者自清,要我發誓就是在侮辱我!沒做錯的事我是不會承認的,沒有人可以審判我!」

  「一般犯了罪的小偷都喜歡這樣替自己辯解。」

  陸浩南還想說什麼。

  李亞楠卻率先搖頭嘆息:「算了,既然你那麼想要我的襪子,那就送給你好了。」

  「不過你這種小癖好,感覺像會是偷喝我洗澡水的人啊,泡過雞的熱水叫雞湯,被無數人甘之若飴,那泡我的熱水對你而言豈不是上等的美味佳肴?」

  「那我吐在地上的唾沫豈不是等同燕窩?」

  「泡過腳的洗腳水豈不是清蒸熊掌?」

  「……」

  陸浩南:「……」

  在少年即將發作要不顧一切打死這賤人之前。

  外頭傳來了方桂英的聲音:「都出來吃早餐咯!」

  「來了來了。」

  李亞楠甩著馬尾蹦蹦躂躂跑了。

  早餐吃的是掛麵,方桂英給陸浩南盛了滿滿一大碗。

  然而,本來早就飢腸轆轆的陸浩南看著碗中的麵條,此刻卻是一點食慾都沒有,倒也不是嫌棄這掛麵清湯寡水不好吃,單純是……

  他腦子裡不斷在重複播放著一些畫面。

  李亞楠的洗澡水……

  李亞楠吐的唾沫……

  李亞楠的洗腳水……

  一想到這些,他就怎麼都吃不下東西。

  可方姨辛辛苦苦起早做面,還特意給他多做了掛麵,不吃怎麼都說不過去,就在他拿起筷子,準備硬著頭皮吃一點的時候,一雙筷子突然橫空伸進他的碗裡,在他碗中夾走了大半掛麵走。

  陸浩南:「?」

  一旁的方桂英也愣住了,不滿訓斥道:「李亞楠,幹嘛呢,你嫌面少自己盛去,鍋里還有呢,怎麼還從浩南的碗裡夾呢?」

  李亞楠一本正經嗦著面:「媽,他早上已經吃過了,不需要再吃那麼多面。」

  「吃過了?吃什麼了?」

  「吃我的原味……」

  話還沒說完。

  陸浩南就出聲打斷道:「原味薯片!沒錯,就吃了點方姨你昨晚帶回來的原味薯片。」

  方桂英恍然:「這樣啊,早餐還是吃點正經東西比較好,那些零食偶爾當零嘴吃吃就算了,不健康,不能當正餐。」

  「嗯,方姨,我知道的,就是早上太餓了沒忍住。」

  陸浩南笑笑解釋。

  一扭頭,看到李亞楠滿臉嫌棄的盯著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說:「你這個虛偽的男人,大大方方承認你早餐吃的是我的襪子,怎麼了?」

  少年拳頭微微收緊,更讓他拳頭攥緊的是,李亞楠還湊到他耳邊,一臉認真地小聲問:

  「說起來,在這裡吃麵會不會有點耽誤你辦正事啊?要不要咱們把碗帶回房間吃吧,這樣你就能一邊嗅著我的襪子,一邊吃麵了。」

  「雖然我不是很理解你的小癖好,但那樣的話,你應該能把這一碗普普通通,索然無味的掛麵,吃出國窖味吧。」

  陸浩南:「……」

  他到底是向李亞楠認輸了。

  這個女人丟了襪子,一不搜,二不質問,就那麼堅定地認定是他偷的襪子,認定了也不告發,就一個勁噁心他,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十分鐘後,回到房間收拾行李的李亞楠發現襪子重新出現在了床上,她拿起來嗅了嗅,頓時面露失望,居然沒有異味。

  ……

  吃過早餐。

  差不多就該啟程回家了。

  上午十點左右,李向國將一箱箱還未清洗的衣服裝上車後,然後從兜里摸出一沓紅票票塞到老婆婆手裡:「媽,那咱們回去了,這段時間天熱,您多注意身體,別太操勞,小心中暑。」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把錢拿回去,我這裡不缺錢花,就我一個老太婆,能花著幾個錢啊?」老婆婆皺眉推脫。

  「買雞飼料那也是錢啊。」

  李向國把錢塞了回去。

  一番禮節性的三辭三讓後。

  老婆婆還是拗不過李向國將錢揣進了兜里,她把手裡的兩隻雞遞給對方:「拿回去吧,孩子愛吃。」

  「媽,這就不用了吧,回燕川那邊的超市可以買。」

  「那超市裡的雞能有我親手養的好吃?」

  又是一番三辭三讓。

  李向國也收下了兩隻大閹雞。

  老婆婆朝著車上的兩個孩子揮了揮手:「亞楠,浩南,下次再來玩哈哈。」

  「拜拜外婆。」

  在這離別聲中。

  轎車緩緩駛離了瓦房。

  車上,陸浩南道:「我看你外婆好像不是很高興。」

  李亞楠甩了甩劉海:「廢話,我外婆捨不得我唄,我可是她最喜歡的孫女,一年也就見幾回面,這次告別,下回相見就要等到春節了。」

  方桂英淡淡道:「你外婆不高興是她一大早去了趟鎮裡,打聽陳半仙的事,那個半仙還沒出現,估摸著是真跑了,所以你外婆才難過,她那麼相信半仙,結果到頭來那個半仙卻是個騙子。」

  「陳半仙不是騙子!」李亞楠糾正。

  「那他為什麼要跑?」

  李亞楠漲紅了臉,爭辯道:「半……半仙也可能是遇到事了嘛。」

  接連便是些難懂的話,什麼「之乎者也」、「凡人豈能懂半仙深意」、「半仙是被冤枉的」之類的,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轎車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與此同時。

  陳半仙正獨自走在一條鄉路上。

  流浪了一夜,他也頭疼去向的問題。

  惹了一尊大仙,家肯定是不能回了,甚至連這個城市他都不準備繼續呆下去,畢竟以如今這個大環境,這種大仙不會輕易挪窩,導致爺爺靈位碎裂的大仙多半是當地的。

  可總不能真在外頭流浪吧,他堂堂半仙,丟不起這個臉兒。

  即便丟得起,他懷裡還抱著他爺,他爸的靈位呢,難道讓兩老跟他一塊流浪?

  「桂蓮的閨女真是孝順啊,國慶第一天就趕回來,還幫忙給家裡換了一片瓦頂,不像我兒子,去了上海跟去了一趟外國一樣,那麼多年了,家都不回來一趟,就知道打錢,早知道當初就把他打在牆上了!」

  「桂蓮她孫女也挺漂亮的,跟以前村頭那個豆腐西施的女兒很像,不過桂蓮她孫女文靜淑女得多,一看就知道是個懂得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

  「對了,桂蓮她女婿是哪的人啊?」

  「燕川的。」

  「……」

  途經方家村的陳半仙被一旁大樹底下幾位老頭老太太聊的內容所吸引。

  燕川?

  閒暇無事,陳半仙掐指算了算。

  忽地,他整個人愣住,咦,這個地方竟是我的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