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楠外婆老家路途遙遠。
清晨一大早,李亞楠一家人便驅車出發了。
李向國兩夫妻坐前頭,陸浩南和李亞楠倆小孩則擠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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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國慶日,路上車很多,縱然是在高速上,也是走走停停,原本只需要三個小時的車程,他們硬生生開了六個小時才抵達。
一路上車子經過一片又一片延綿不絕的小山,下了高速之後,先是經過一段小縣城,再通過一段坑坑窪窪,僅能通過一車通行的鄉間小路,才抵達目的地:
方家村。
村口處,大樹底下,幾個老人在乘涼,看著一輛外地牌照的車子駛來,紛紛行注目禮。
方桂英搖下車窗跟兩個相熟的老人打了聲招呼。
車子過去後,透過後視鏡能看到幾個老人立刻嘰嘰喳喳地聊了起來,不用猜也知道,他們成為了幾個老人們的談資。
又過了兩分鐘,車子在一間瓦房前停下。
雖然都是瓦房,但這房子比盲眼老奶奶家大多了。老奶奶家的牆壁是紅磚牆,這房子卻是青磚,門口的小院旁還圍著一圈籬笆,裡面養著二三十隻雞。
「嗚呼,終於到了。」
陸浩南和李亞楠幾乎是爬著下車的。
在車裡整整待了六個小時,這對兩個小年輕來說簡直是受罪,兩條腿都麻了。
他們倆都這麼難受了,開車的李向國就更不用說了,整個人都蔫了吧唧的,無精打采。
緩過來後,陸浩南第一時間拿出準備給老媽報平安
然而,沒有信號……
「別想了,在這裡只有電信的卡有點信號,其他兩家運營商在這裡基本上等於廢卡。」李亞楠幽幽道。
這時方桂英道:「浩南,你放心吧,剛才進山之前,我就給你媽發了信息,替你報了平安。」
「這樣啊,謝謝方姨。」
「謝什麼啊,阿姨還得謝你坐了那麼久的車過來幫亞楠呢。」
李亞楠撇撇嘴。
謝什麼啊謝,要給錢的。
瓦房前早已有一個老婆婆在等候,身材瘦小,頭髮花白:「回來啦?半個月不見,亞楠又漂亮了啊。」
「外婆。」
李亞楠喊了一聲。
陸浩南想了想也跟著喊一聲:「外婆。」
老婆婆看了看這個跟著孫女下車的陌生男孩 ,不由看向方桂英:「桂英,這小伙子是誰啊?你什麼時候瞞著我生了一個孫子?」
方桂英連忙解釋道:「媽,他叫陸浩南,是亞楠的對象。」
「對象?」
一聽這話,老婆婆臉頓時黑下來。
李亞楠立刻挽住陸浩南的胳膊,嬌笑道:「奶奶,浩南就是我對象,我倆從小就認識了,關係特別好,我已經認定他了,這輩子非他不嫁!」
雖然這台詞早就在昨天晚上對過無數遍,但當時李亞楠念台詞的時候毫無感情,也沒挽胳膊,所以感受不真切。
現在他被對方這番膩歪的嗓音弄得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見身旁的少年遲遲不順著往下接台詞,李亞楠臉上的笑容不減,私底下的手卻狠狠掐了他一把,壓低聲音道:「輪到你了!」
陸浩南吃痛,趕忙板著臉,露出一臉的深情表態道:「外婆,您放心把亞楠交給我,我一定不會好好照顧她的,這輩子肯定不只愛她一個人,絕對會讓她受盡委屈的!」
李亞楠猛地踩了少年一腳!
「踩我幹什麼?!」
「你再聽聽你說的這些是人話嗎?」
「我說什麼了,我不就……噢噢,不好意思啊外婆,剛才嘴瓢了,我的意思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亞楠的,這輩子肯定只愛她一個……」
話還沒說完。
老婆婆冷哼一聲甩臉回屋。
陸浩南有些尷尬地撓撓臉,小聲問:「我是不是搞砸了?」
李亞楠氣道:「昨晚都讓你多排練幾遍的了,非不聽,現在好了吧。」
儘管說錯的話無法彌補。
好再老婆婆也沒懷疑起兩人假情侶的身份。
進了屋,氣氛依舊壓抑沉悶,老婆婆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還是方桂英和李向國主動在找話題。
浩南這孩子畢竟只是來幫忙的。
讓他一個人面對老人家的臭臉實在不合適。
而且他們能無條件縱容老婆婆瞎鬧,那是因為老婆婆是他們的長輩,他們作為小輩沒辦法,得忍讓,可浩南不一樣,他是外人,沒有非要忍讓的義務。
方桂英坐到老婆婆身旁,說起兩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有多好,多穩固,還說了很多兩人小時候的趣事,不過中間真真假假,摻合了很多水分。
如:小學時李亞楠哀求著陸浩南教她騎自行車,結果教著教著他走神了,沒注意到自行車偏移了軌道,導致李亞楠徑直衝進旁邊的水溝里,弄髒一身不說,腳還歪了,腫的跟個豬頭似的。
陸浩南心生愧疚,貼身照顧了李亞楠一個月。
但到了方桂英嘴裡卻變成了陸浩南為了教李亞楠騎車殫精竭慮,日夜睡不好,一個沒看住讓李亞楠摔了,他難受得三天三夜沒合眼,之後一整個月都陪著李亞楠治療,當她的小保姆。
……
雖說這是為了在老婆婆前營造兩孩子很恩愛的假象。
可聽著方桂英訴說著兩人半真半假的「愛情」故事。
陸浩南和李亞楠一時間都有些小臉燒紅,尷尬到腳趾在地板上扣出了三室一廳。
甘泥釀耶。
原來我們這麼相親相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