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這衍天術的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浴室里,這已經是陸浩南第不知多少回沖洗身子了。
少年的心情有些糟,要說這衍天術效果拔群,能推演萬物,那這點副作用也無妨,畢竟也死不了人,甚至受傷都沒有,就噁心一下他。
問題是你這推演根本沒推出來啊。
貨不到手,錢照收不誤。
哪有這樣的道理。
哦,也不對,買房子就是這樣的,就算是註定不交付的爛尾樓,你也得把尾款交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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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陸浩南糟心的是,洗完澡後,他去了一趟李亞楠家,打算推演一下他們家小黃狗的命運,結果系統卻提示他今天的衍天術次數已用完……
陸浩南蔫了。
這一整晚都過不好。
花費了那麼多天,完成了那麼多任務,千辛萬苦兌換下來的仙術竟然如此拉胯,他能好受麼。
當晚11點30分,正常時候,這個點陸浩南早該睡了,畢竟明天還要早起上課。
可他不服,想再試一次衍天術。
50點香火值換來的仙術,不能真那麼拉胯吧。
就連推演的對象他都想好了。
便是老奶奶的孫子。
趁著爸媽已經回房睡下,他拿著一根掃帚,躡手躡腳上了天台以御空術出了門,再次來到了小瓦房哇偶。
小瓦房裡烏漆麻黑的,能隱隱聽到裡面有男性的呼嚕聲,而這個時候也接近零點了。
陸浩南趕忙動用了入夢術,他不清楚那少年的姓名,待會用推演術怕是會再一次推演跑偏,所以得先進夢裡弄清楚其真實姓名。
一進夢中。
陸浩南就看到少年穿著一身得體的休閒裝,在一棟二層的農村經典自建小房外,笑呵呵地和老奶奶聊天嘮家常。
旁邊一個長相溫婉的女人正低頭照顧著兩個嘻嘻哈哈亂跑的孩子。
這就是少年所期盼的未來生活麼?
連做夢都不敢夢個好點的生活?
陸浩南手一揮,場景變換,畫面一轉就帶著少年來到了燕川公園的神廟前,他壓著嗓子,發出了滄桑的問話聲:
「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我?我…我叫陳小俞……」
少年一臉迷茫地左顧右看,好半天才發現這聲音是從面前神廟裡的老者傳出來的。
「你有什麼夢想嗎?」
陸皓南本以為陳小俞的夢想是治好自己的手。
然而。
他的回答卻是:
「我的夢想是賺錢,讓我奶奶過上好的生活,還……還有就是娶一個愛我的女孩……」
說到最後,他還有點彆扭,耳朵尖微微發紅。
「你的手呢?不想治好嗎?」
「一次性要那麼多的夢想,是不是太貪心了?」
陸浩南:「……」
好傢夥,還是個老實孩子。
得了對方的名字,他也不再多問,從夢中退了出來。
他蹲在小瓦房外,一直等到了零點整,所有法術全部重置。
陸浩南當即閉上眼,動用衍天術:「陳小俞、財道、推演……」
很快幾個大字浮現在眼前:
【今日、午時、燕川大榕水道】
不是,沒了?
陸浩南有點懵。
這大榕水道距離不算遠,但範圍還挺大的,沿河兩岸,從頭走到尾得一個多小時,就給了這麼一個寬泛的地點,真的能行嗎?
雖然心存疑慮,但這是衍天術得出的結果,他也只能照辦。
於是,他再次動用入夢術進了陳小俞的夢境裡,將這三個詞照板宣科地投影了一遍。
他倒不怕陳小俞將這三個詞當成夢中幻象,不當回事,畢竟對方連著幾天爬上燕川公園,應該是相信他的存在的。
做完這一切,陸浩南騎上掃帚返程。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小心謹慎,但是這次的霉運卻沒那麼強烈,只是在天上飛的時候跟三隻鳥相撞了一下,除此之外一切順利。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衍天術的副作用竟是時強時弱的。
……
翌日清晨。
陳小俞起了個大早。
他眼神迷離,腦子裡不斷回想著昨晚的夢,昨晚燕川土地神入夢來找他了?
實際上他對這土地神一直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連著幾天上山,也只是為了求個心安。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夢到土地神了。
而且土地神在問了自己的夢想後,就突然給了他一個時間地址……這是在暗示他,想賺錢要去燕川大榕水道嗎?
一想到這種可能性,陳小俞就再也坐不住了,他當即起床洗漱一番就出門了,不到七點鐘,便來到了大榕水道。
這個時間點。
水道上有許多人在晨跑。
陳小俞也不知道具體的位置在哪,只能漫無目的地沿著水道一路走,時間很漫長,一直熬到了十二點,他已經走不動了,癱在水道邊的長椅上休息。
午時已經過半,他卻沒有發現什麼特別的人和物。
他腦袋裡不受控制地出現了兩個聲音。
一個聲音在說:什麼土地神,都是假的,昨晚那一切都不過是一場夢,是你天天念叨著發財發財,讓奶奶過上好日子,所以才會夢見一個神仙挽救你!
另一個聲音卻在說:神仙是存在的,雙手恢復正常知覺那三天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只是時間不到,午時還有一半時間呢,還有可能這是神仙對你的另一場考驗。
他的腦袋亂糟糟的,兩個小人在瘋狂掐架。
最後,他選擇等待下去。
反正自己都等那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直熬到了午時最後幾分鐘,他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個孩子的哭喊聲:「爸爸,爸爸落水了!有沒有人啊,救命啊!求求你們救救我爸爸!」
順聲望去。
只見一個八九歲的小男孩站在岸邊在哭泣大喊。
而水裡,一個中年男人正在撲騰,嘴裡不斷嗆水,手胡亂地拍打著水面,並且隨著他的拍打動作,整個人正一點點地被推離岸邊。
陳小俞只猶豫了一秒就脫掉鞋子和外套,將手機放到一旁,跳下水中救人,過程大概持續了三分鐘左右,最終他筋疲力盡地拖著中年男人上了岸。
中年男人情況還算良好,撐著地嘔了幾口水,臉色慘白,驚魂未定。
小孩紅著眼撲到父親懷裡嗷嗷大哭。
緩過來後,中年男人先是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然後向陳小俞連連道謝:「謝謝你啊小兄弟,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交代在這兒了!」
他看得出來陳小俞水性很一般,為了救他,喝了好幾口水,要不是後來他冷靜下來,壓抑自己的求生本能,不再亂撲騰,配合著陳小俞的施救,這小伙子也得被自己搭下去。
陳小俞擺擺手,喘著氣說:「不客氣,應該的,不過叔你以後還是注意點吧,尤其是帶著孩子呢。」
「唉,我也沒想到那地方的那麼滑,只是想過去看看,結果一不小心就掉了下去,而且我是會水的,但落水的時候突然腿抽筋,這才會那麼兇險。」
中年男人緩了緩,問道:「小兄弟,你吃飯了沒,這大中午的,我請你吃頓飯吧,算是謝你救命之恩。」
陳小俞猶豫了一下,他回身拿起岸邊的手機看了下時間,午時已經過了,所謂的發財機會也沒出現,也許那個夢確實只是個夢吧……
反正接下來也沒什麼事,蹭頓飯也好。
於是,他陪著中年男人來到附近一家酒樓,酒樓裝修得挺氣派,一看就不便宜。
陳小俞有些侷促,他身上還滴著水呢。
中年男人倒是很自然,跟前台打了個招呼,就帶著他進了包廂,又叫服務員拿了兩條干毛巾給他們擦拭身上的水漬。
兩個陌生人之間也可聊的話題也不多,無非就問問家庭情況,本來陳小俞是不想說太多的個人情況的,家醜不外揚嘛。
可中年男人的話術很老道。
在他一步步引導下,陳小俞還是沒忍住什麼都交代了出來。
聽陳小俞的身世如此悽慘,父母雙亡,自己雙手殘疾連工作都找不到,家裡還有一個盲人奶奶,每天緊巴巴過日子,勉強度日,中年男人唏噓不已。
他放下筷子,決定辦上一把:
「小俞,你不是說你還沒找到工作嗎?你要是不介意的話,來我這裡上班吧。」
陳小俞愣住了:「你是開公司的老闆?」
中年男人笑了笑:「我這人喜歡做點小生意,手底下有四五家酒樓,幾家大型商超,你這種情況確實不好安排工作,但前台應該可以勝任吧?我給你開一個月八千,五險一金,周末雙休,你看怎麼樣?」
「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就這麼說定了。」
中年男人大手一揮決定下來:「你今天救了我一命,這份工作是你應得的。」
陳小俞只能連連感謝,心中也驚訝起來,那個夢好像不是假的……
有了這份工作,奶奶就再也不用賣菜為生了!
就在這時,包廂門突然被推開,一個中年大漢端著酒杯進來了:「王總,我聽劉經理說你來了,怎麼都不跟我招呼一聲呢,我早就想請你吃頓飯喝幾杯了,可你一直推脫說沒空,今天可不許了!」
「我今天還帶著孩子呢,酒就免了吧,我以茶代酒!」
中年男人全程坐著,用茶杯和大漢碰了碰。
可大漢非但不惱,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這時,他餘光一瞥,看到了旁邊的陳小俞,愣了一下:「王總,這是你親戚家的孩子?」
「怎麼,你認識?」
「額……」
男人猶豫了一下,湊到中年男人耳邊,小聲說:「就幾天前,我在馬路上開著車,這小孩突然竄出馬路往我沖,要不是我剎車及時,差點碾到他,我還以為他是碰瓷的呢,這真是你家親戚的孩子?」
中年男人聽完,怔愣片刻,深深看了一眼陳小俞。
陳小俞全程低著頭,一言不發,放在膝蓋上的手默默捏緊,他認出了這個突然闖進包間的大漢,正是那天他差點碰瓷上的司機。
雖然大漢說話聲很小,但他聽的一清二楚,如今自己碰瓷一事被揭穿,王總肯定對他很失望吧,恐怕也不敢收他這種道德敗壞的員工幹活了……
中年男人和大漢寒暄招呼了兩句後,便送對方離開了包間,隨後他從一旁的包里掏出兩沓現金遞到了陳小俞面前。
陳小俞抿著唇。
王總應該是要用這兩萬塊將自己打發走吧……
然而,王總卻道:「這裡有兩萬塊,我想應該夠你和你奶奶兩個月的生活開銷了吧?」
「你先收著,然後下午去一趟醫院做個檢查,把手治好,等治好了,再去考個駕照,然後回來給我當司機,我給你開到一個月兩萬塊!」
陳小俞猛地抬頭看著對方。
王總竟然不嫌棄他?
王總看著他的神情,還當他是為了那筆治療費愁,笑呵呵道:「放心吧,不用擔心治療費的問題,我幫你全款報銷!」
陳小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