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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奪下秘境

  「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唐語嫣的這一句恍若九天鳳吟,一種貫穿靈魂之震撼令很多人呆立當場。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聖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說得好!說得好!我輩當如此!語嫣公主大義!」

  唐語嫣這一句驚天地泣鬼神的「橫渠四句」直接令大家暫時忘了當前處境,紛紛對唐語嫣恭維道。

  唐語嫣微喘粗氣,臉色潮紅,心中滿是直抒胸臆的快感。

  這種感覺甚至超越了她以往經歷一場酣暢淋漓戰鬥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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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語嫣回過神來,看著眾人投向自己的崇拜之情,並沒有沉醉於這種被恭維的快感之中,而是誠實地說道:「此句並非出自我,而是出自旺財!」

  唐語嫣此言一出,眾人再次震驚,而後有人開始對唐世平之前所說報以懷疑。

  「能說出如此絕句之人,絕非奸邪之徒!」

  「對啊,有這般覺悟怎會是禍國殃民的遺族呢……」

  越來越多的人站到了唐語嫣一邊。

  唐世平臉色越發難看,他沒想到唐語嫣會知道當年旺財在頂峰之戰時喊出的這句「橫渠四句」。

  更沒想到僅僅是這麼一句話,竟然能產生這般影響。

  然而,若論戰力或許唐語嫣還能跟唐世平交手一二,但論陰謀詭計,唐語嫣和唐世平完全不在一個維度,哪怕是有「橫渠四句」加持也不行。

  唐世平冷笑著說道:「皇妹這句說得妙,吟得也好,但就是不知道你句里的「天下」是指皇朝的天下,還是南域的天下……」

  眾人皆知唐王爺在那場戰鬥後被當做「質子」流放南域,而唐語嫣自小長在南域,雖是皇室成員,但反倒對南域更熟悉親切一些。

  話雖如此,但唐世平三番五次拿唐語嫣身份之事威脅挑唆,便令在場人有些生厭了。

  但唐世平的話當然不止於此。

  「這位說出橫渠四句的旺財聖人,最終去了何處?不正是隨皇叔前往了南域?」

  唐世平這番話用心險惡到了極點。

  首先是他有意用「天下」二字來攻擊唐語嫣,旨在表明唐語嫣如今是「人在曹營,心亦在曹營」。

  這對於其他選手或許無感,但對於唐皇朝的選手來說,這相當於破除了唐語嫣皇室公主這一光環,更是直接在這些選手心目中給其打上了「叛徒」的標籤。

  其二,他點明旺財最後隨唐王爺出走南域,這句最要命。

  聽在唐皇朝選手的耳中那就是坐實了唐王爺一家人背叛皇朝。

  而聽在那些非皇朝選手的耳中,這句話又透露了另外兩個意味。

  一,唐語嫣之所以「偏袒」旺財,無非是唐王爺與旺財交好。

  二,這旺財若真跟遺族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那唐王爺是不是也有什麼貓膩啊。

  這兩點最為致命,既沒有點明為何旺財能活著走出頂峰之戰,又給眾人心中留下了無限的遐想。

  而在人性的深處首先願意相信的是這其中有不可告人的陰謀。

  於是,唐世平計謀成功,唐語嫣剛被眾人恭維的有多高,現在人們對她的猜忌就有多陰暗。

  單純的唐語嫣此刻是越著急越說不出,越說不出越被他人猜忌。

  呂瀟然等人也只能幹看著唐語嫣著急。

  雖然呂瀟然伶牙俐齒,但他也不知當年之事的實情,此刻不知該如何出言幫唐語嫣解圍。

  這是唐語嫣長這麼大以來為數不多被逼急的情況。

  若擱在以往,她早就抄起鐵錘跟人幹了。

  但那是因為以往有人罩著她,她只管錘完人走便是,自有王爺替她收拾殘局。

  到了青藤,這種棘手的情況也基本不用她出馬,自有一個他走在前面,替她衝鋒陷陣。

  但這幾年這個「他」深陷危局,也令唐語嫣多次感受到孤獨的絕望。

  例如,這一次,唐語嫣便深深地體會到,輿論有時在那些陰謀家手中會成為殺人的利器。

  而這把利器逢出必見血,傷人且無痕。

  不過好在,這種時候,他總會破除萬難,來到她的身前。

  眾人沒有看清唐語嫣身前的兩人是如何出現的。

  就連近在咫尺的唐語嫣都沒有察覺二人是如何出現的,只知道在自己又一個絕望的時刻,他像是聽到了自己心底的呼喊,擋在了自己身前。

  「太子好大威風,欺負起自己妹妹也這般無底線。」

  不需要確認,這種平靜且自信的聲音只會出自那個令自己無比安心的男人口中。

  「長……孫……」

  唐語嫣情難自抑,低聲喃喃道。

  「什麼?!」

  在離唐語嫣不遠處的呂瀟然聽到這句,險些喊出聲來。

  看著前方那個背影,呂瀟然確認了某件事,而後按耐住興奮之情。

  唐世平同樣震驚無比,他是親眼看著長孫二人掉入墜龍崖的,此刻二人竟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自己的直覺果然沒錯,這兩人將是此次大賽的最大變數。

  唐世平強行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和震驚,開口道:「哼,你也說了這是吾的家事。既然是家事,輪得到爾等閒雜之輩插手!」

  對於長孫,唐世平是真的有些忌憚,以至於在說話的同時,氣息全開,以強大的氣勢全面壓了過去。

  然而不久前長孫面對氣息全開的自己還只能是暫避鋒芒,此刻面對自己全面壓倒的氣勢竟能巋然不動。

  「在下不過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論是欺負弱女子還是歪曲事實,在下認為你都理虧幾分。」

  長孫恍若閒庭信步,輕鬆攪亂唐世平的氣場。

  唐世平怒極反笑。

  「好,你說吾歪曲事實,可有證據?」

  長孫之所以要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當年的頂峰之戰,無非是想要揭穿其謊言,從而打破唐世平在眾人心中的高大形象。

  而唐世平願意再次回到這個話題與長孫辯論,便是篤定長孫必然不了解當年之事的真相。

  如果說唐語嫣能略知一二,唐世平還能理解,畢竟同是皇室成員,從父輩那裡聽些隻言片語還是有可能的。

  而長孫這個無名之輩是萬萬不可能知曉當年那場高深莫測的秋狩局的。

  然而任唐世平如何算,都不會算到眼前這個「無名之輩」竟然會是秋狩局的親歷者。

  「當年的那場頂峰之戰,皇朝確實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乃是鐵一般的事實,任誰都無法磨滅皇朝的功績……」

  「然而,若你因此便只一味歌頌皇朝,卻故意抹黑他人,那便實在有失唐皇朝海納百川、天朝上國的風範與國體了。」

  長孫不給唐世平反駁的機會,繼續說道:「當年若無先生的出手,若無離王的相助,單憑皇室可有能力壓制住那支遺族?」

  唐世平原本準備出言反駁,但當聽到長孫說出「先生,離王」時,他頓時沉默了。

  這說明長孫對當年那場戰鬥並非一無所知。

  唐世平沉默,因為他摸不清長孫的底細。

  但他當然不會任由長孫主導場上的節奏。

  「你有何證據證明你說的這些?」

  長孫等的便是唐世平這一句。

  圖窮匕見。

  「好辦,當年那場戰鬥的經過都記在頂峰那塊石碑之上,你領大家上去一看便知。」

  唐世平慌了,這次他是真的慌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頂峰之上是否有這樣一塊石碑。

  但他不敢與長孫賭。

  更重要的,他本就沒打算讓眾人登上頂峰。

  唐世平略顯生硬地說道:「頂峰……這有禁制阻擋,吾亦沒辦法上去……」

  長孫不等唐世平說完便打斷道:「此陣出口在生門,殿下擁有三條龍氣,正是尋找出生門的關鍵。」

  此言一出,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唐世平。

  若說大家對頂峰之戰的真相好奇,那是真,但比起這個大家更關心如何登上頂峰完成最終的大賽。

  唐世平已然不可控制的掉入長孫的節奏,此時只能被動應付。

  「果真如你所說?吾亦不知這生門如何尋找……」

  唐世平這般說辭,大家也拿他沒辦法,畢竟人家是太子。

  但別人沒辦法,不代表長孫沒辦法。

  長孫見狀,開口道:「哦,既然太子殿下不知該如何尋找生門,不如就由在下代勞……」

  「你知那生門所在?」

  「快帶我們去……」

  眾人聞言紛紛發聲道。

  面對眾人的催促,長孫沉默不語,看向對面的唐世平。

  周圍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唐世平身上。

  唐世平臉色的陰沉已經毫不掩飾了。

  「太子殿下,不如你讓出條道給在下,在下帶大家前往頂峰。」

  唐世平不作回應,但同時也不讓道。

  在其周圍的皇室成員再也忍不住了,囂張地開口道:「能到知山走一趟便已經是太子殿下對爾等的恩惠了,還妄圖登臨頂峰,爾等休要得寸進尺!」

  皇室的意思表示得再清楚不過,但顯然大家並不願意接受這個安排。

  長孫笑著開口道:「太子殿下,你將大家引至知山,現在到了山頂卻不願讓大家登上頂峰,這是何意?」

  「就是,難不成就是讓我們來看你們皇室當年的榮耀?」

  「老子可不稀罕看這些……」

  眾人嘲諷意味漸濃。

  長孫卻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唐世平,他要在此揭穿對方的陰謀。

  「若大家這般想,那就小看太子了……」

  「太子殿下還有更大的圖謀!」

  說罷,長孫右手一揮,一道符陣衝上半空,而後平鋪開來,儼然是一幅雲錦天幕。

  而天幕中播放的正是此時知山外的場景。

  「遺族!怎會有如此眾多的遺族凶獸!」

  「它們這是在幹什麼?」

  天幕中播放的多座山脈都顯現出了遺族凶獸的身影,但是它們並沒有肆意破壞,而是有紀律地向著秘境邊境狂奔。

  「我來告訴大家它們在幹什麼……」

  長孫再次揮手,半空中天幕的景象轉變,出現了一名年輕男子和一名長相俊美的少年。

  兩人正是封天笑和天賜之主!

  「他們想要奪下天葬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