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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第二夢

  長孫從夢境輪迴中醒來,睜開眼發現自己正伏在一片青瓦屋頂。

  「奶奶的,我真是失心瘋了,來了這麼個窮酸地……」

  還沒等長孫搞清楚自己這一夢是進了誰的身體,就聽到身體的主人罵罵咧咧的嘀咕道。

  同時長孫藉著身體主人的眼睛,打量了一番自己所處之處。

  只見一片片青瓦屋頂混亂的坐落在這片巷子,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在這些青瓦其實早已破舊不堪,有些都已經破碎了,但主人們也並未更換。

  而更寒酸的是,這些屋頂中還夾雜了不少茅草屋頂,足見這一片巷子裡住的幾乎都是窮人。

  與此同時,「長孫」向下望去,看到了此間房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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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看起來精壯的男子,但抬起頭來卻皮膚黝黑,鬍子拉碴,不修邊幅,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個風吹日曬的中年人。不過男子的眼睛卻異常明亮,眼神中有著年輕人獨有的朝氣。

  如果不看這雙眼睛,長孫絲毫認不出這是一個年輕人。

  但令長孫震驚的並不是這個年輕人容貌的老成,而是這個年輕人讓他感到熟悉。

  「武院長?!」

  此人正是年輕時的武大奎。

  長孫有點小小的興奮,這一夢,一睜眼就看到了武院長,看來這一夢有戲!

  在上一個夢境,長孫雖然找到了劉新彥和雲學知的聯絡,但自始至終沒有想明白如何破解夢境?

  按照他之前和囚徒前輩的分析,雲院長和武院長會被困在夢境之中是因為在這段回憶中,布夢者刻意抹去了一個關鍵的人物,致使二人之中困在這段回憶中無法破局。

  當然被抹去的也有可能是某件物品或者是某個關鍵的環節,這個長孫不得而知。

  但長孫在上一個夢境中曾假設,如果布夢者是抹去了劉新彥這個人物的存在,那由於長孫的出現,「劉新彥」已經在上一個夢境中被不全。

  而從上一個夢境的整個過程來看,劉新彥的出現不僅沒有助雲院長和武院長破開夢境,反倒是令二人陷入了死局。

  長孫也曾思考過自己當時是不是應該控制劉新彥為雲院長和武院長提供幫助,但長孫最後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長孫是如此分析的,雖然在上一個夢境中,雲院長最終是被耀宗皇帝斬首,武院長也因受雲院長牽連而被唐皇朝以遺族餘孽定罪流放。

  但在二人真實的回憶中,事情必然不是如此發展的。

  如果長孫要刻意控制劉新彥行動,那在長孫看來,「劉新彥」便已經不是真正的劉新彥了,這相當於在二人的回憶中重新塑造了一個「劉新彥」。

  而這個「劉新彥」其實就是長孫。

  這在長孫看來是不可能的,因為在雲院長和武院長的這段回憶里是不可能有自己的存在。

  如果自己真的在雲院長和武院長的這段回憶里做了什麼,或者留下了什麼,那是不是意味著長孫改變了雲院長和武院長的過去,那未來呢?是否也會因長孫的舉動而改變?

  這在長孫看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不過這只是在長孫看來不可能,也正是這個認知困擾了長孫許久。

  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就上一個夢境來說,長孫這樣的認為是沒有錯的。

  因為在夢境中劉新彥還有兩位朋友,李東和周密。在三人的兩次聚會中,長孫曾影響過劉新彥,這也令夢境中的李東二人產生了一絲懷疑。

  如果長孫在上一個夢境強行按自己意願行事,很有可能不等長孫找到破局之法,就令夢境內的人物關係錯亂,而產生夢境破碎的結果。

  也是基於這一點考慮,長孫猜想布夢者所抹去的那個人,在這段回憶中應該是社會關係比較簡單,與夢境中的大多數人並未產生過多的聯絡。

  打個比方,如果布夢者抹去的是唐皇朝的耀宗皇帝,那夢境必然在第一時間便崩潰了。

  因為皇帝的存在太重要了,夢境中的那些大臣上朝時忽然發現龍椅之上的人不見了,怎會不崩潰?

  但如果布夢者抹去的只是大街上的一位路人甲,那夢境崩潰的風險就小多了。

  沒有多少人會記得自己路上遇到了多少人,這些沒有交際的人多一個少一個無關緊要。

  長孫認定的便是這個道理。

  因此長孫了解到這一夢自己寄居的主人時,心中有些激動。

  這一夢長孫寄居的是一名小偷,名為陳天,平日裡獨來獨往,基本沒有什麼人際關係。

  按照長孫之前的分析,陳天很有可能就是破解夢境的關鍵。

  長孫沒有輕舉妄動,透過對陳天記憶的讀取,長孫也知道了他為何會在武院長的屋頂。

  原來陳天是在城內見到了雲院長,見其穿著講究,氣質不凡,心想必然是一個有錢的主。於是手痒痒,打算見機行事從其身上撈點油水。

  陳天一路尾隨雲院長,最後竟然進了黑岩區,來到了這一處破爛的煉器師聚集地。

  「今天算是看走眼了,竟然來了黑岩區這個收破爛的地方……」

  或許黑岩區是煉器師和撿漏商人的聖地,但絕對不是小偷們願意光臨的地方。

  雖然黑岩區藏龍臥虎聚集了許多有實力的煉器師,但這裡的煉器師可沒什麼錢,哪怕賣出了靈器獲得了一筆不菲的額收入,往往也會很快就花在了新的煉器實驗上。

  並且這裡的煉器師那可都是武者,來這裡偷東西很容易偷雞不成蝕把米。

  穿著特製夜行衣的陳天,身材瘦小,蜷縮在青瓦上,彷佛與屋頂融為了一體。

  陳天看到了自己跟蹤的那名貴公子走進這件鐵匠鋪,與鋪子的主人攀談起來。

  但陳天依舊打算離開這裡,在這裡眼目眾多,哪怕偷了那名貴公子,對方一聲大叫自己很有可能被圍在這裡。

  想著,陳天輕手輕腳站起身,正要一個閃身翻到另一個街道,而後藉著人潮離開黑岩區。

  只是陳天剛站起身,一塊石片緊追的打在他的腳踝處。

  「哎呀……」

  陳天吃痛,從房頂上掉到外面街道,摔了個狗吃屎。

  陳天嘴上不敢咒罵,動作連貫的在地上一個翻滾,而後鑽入人流中消失了。

  「他發現我了!」

  這是離開時陳天心中的念頭,原來那個貴公子早就發現了自己。

  年輕的武大奎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屋頂,開口問道:「你在幹什麼?」

  雲學知面無表情的回答,「沒什麼,一隻野貓在屋頂偷聽,趕跑了。」

  年輕的武大奎脾氣似乎沒有那麼暴躁,人看著有些悶,沒有繼續追究雲學知剛才扔石塊的動作,低頭繼續看向手中這件扁圓的圓盤。

  「你要想知道這個東西是什麼,得把它留在我這裡,過兩天有訊息了我通知你。」

  雲學知點點頭,示意可以把東西先放在這裡。

  「需要幾天?」

  「三天。」

  如果長孫在這裡肯定會很驚訝,武院長二人竟然還能如此和氣的溝通。

  只不過下一秒,二人之間就有了幾分火藥味。

  「三天?單單讓你搞清楚這個靈器是個什麼東西就要三天?」

  「那你拿走。」

  「你……」

  「好,三天後我等你通知。」

  雲學知一甩衣袖離開了。

  陳天隨著人流離開了黑岩區,鑽進一個巷子,躲在角落看著自己有些腫脹的腳踝。

  「奶奶的,真倒霉,遇到個扮豬吃老虎的。」

  「就剛才那扔石頭的一下,必然是個武者。幸好我沒有出手,要不然還不得被人將手剁了去。」

  想著陳天有些害怕,畢竟他只是個小毛賊,一點修為沒有,也就是偷雞摸狗的本事有幾分。平日裡也就敢偷偷民宅,遇到武者那都是繞著走。

  想到這裡陳天怒氣便湧上心頭。

  自己平時見到武者那都是能躲就躲,但武者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就如同今天這般,心情好了就簡單出手教訓一下,遇上脾氣不好的直接出手斬殺都是有可能。

  陳天就親眼看到過不少平民百姓只是因為礙了武者的眼就被隨意斬殺的。

  「只是這樣小偷小摸,什麼時候才能出頭!」

  也不知今天怎麼了,平日裡膽小謹慎的陳天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似的,心中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

  「要干就干票大的,反正這條賤命說不準哪天就會被老天收了去。」

  人只要動了念頭,那勇氣也能憑空產生。

  陳天想起了那處他踩了好幾次點的院子,憑藉這麼多年偷竊的經驗,陳天可以斷定這處宅子肯定有寶貝。

  帝都有五區,富人一般都生活在靠近皇宮的內侍區。

  這內侍區,最早是大臣、將軍居住的場所,後來為了守備皇宮,一些不能久居皇宮的侍衛下人們也住到了內侍區。

  久而久之,內侍區的人越來越多,因為其防備森嚴,環境安全,並且初入的都是達官顯貴,所以越來越多有身份有錢人都搬到了內侍區來。

  剩餘的幾個區,黑岩區是煉器師聚集的地方,江陵區聚集的商人最多,舜豐區平民居多,開成區則是貧民居多。

  而陳天選中的那處院子就在舜豐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