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溟魔教!」元嬰修士瞬間理清前因後果。
欲要調動元嬰,捨棄肉身遁逃,可神魂一動,才驚覺自己的元嬰也已被一隻漆黑手掌抓住。
元嬰修士不甘的握緊配劍,欲要垂死掙扎,卻發現就連他的配劍都已被一隻黑手扣住。
任他如何發力,長劍分毫不動。
這讓他眼底浮現一抹絕望,舉目望去,原本井然有序的傳送大廳,已然停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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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的修士皆都茫然的僵立原地,大廳之中唯有面帶詭異微笑的一眾魔修向他走來。
「不必掙扎,偉大的幻溟之主予你寬恕,臣服於祂,做幻溟之主的僕役,便可存活。
與吾等攜手為偉大的幻溟之主,奉上你的忠誠吧,陸川。」
一眾魔修齊聲低語,一字一頓,竟道出元嬰修士的姓名。
陸川只覺神魂搖搖欲墜,似有一股無形的邪力在將他侵蝕,心神即將被腐蝕之時,青嵐劍意在識海之中搖曳。
讓陸川的記憶回到往昔,那是他入大周朝廷任職之日。
「陸川,你天賦卓絕,鎮守傳送大廳一事雖枯燥乏味,卻唯有你最適合擔此重任……。」
後面鼓勵的話,陸川已經想不起來了,但他此刻確實知道自己為什麼適合這份重任。
在一眾帶著詭異微笑的魔修低語下,陸川嘴角揚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識海內青嵐劍意,轟然綻放,他用最後的神智悍然出手,將自己的元嬰與心臟一同斬碎。
元嬰被斬碎的瞬間,陸川百餘年苦修積攢的磅礴靈力,在傳送大廳轟然爆發。
嗡~
大廳內置的防禦陣法,在這股靈力衝擊下自行激活,靈光沖天而起。
城主府中。
南河城主張遷正與人商談政務,神色驟然劇變。
轉頭望向傳送大廳的方向,沒有半分遲疑,直接引動護城大陣。
僅是一瞬,靈光籠罩整座傳送大廳,將這片區域徹底封禁。
張遷立刻向身旁屬官沉聲吩咐:「即刻傳信上級,請求支援,派人查驗陸川的命牌。
調集全城守備,齊聚乾元坊傳送大廳之外,本官親自前去坐鎮。」
張遷說完,腳下靈光一閃,身形破空飛向傳送大廳,化神後期的威壓於城中瀰漫開來。
「乾元坊百姓速速撤離,傳送大廳發生變故,切勿靠近。」
洪亮的聲音在陣法加持下,響徹整座南河城,傳送大廳內的數十位魔修自然也聽到了。
可即便如此,他們臉上卻依舊帶著那詭異的微笑。
無論是方才陸川的自盡,還是如今張遷帶兵圍剿,都未曾被他們放在心上。
反而再度於傳送大廳內開始向著一眾修士低語。
「向偉大的幻溟之主獻上忠誠,成為祂的僕從,乃是無上榮光。。」
低語之下,廳中一眾修士的瞳孔慢慢浮起黑光,卻再未有人像陸川一般醒來。
隨著黑芒完全覆蓋瞳孔的剎那,他們的臉上同樣掛起詭異的微笑。
無須號令,不必言語。
在完成同化的瞬間,在場約莫三分之一的魔修化作滾滾黑焰,向著四周陣法席捲而去。
黑焰所觸,大廳防禦禁制,傳送陣基座盡數消融泯滅。
黑焰並未就此停歇,火勢愈發旺盛,朝著圍困他們的南河護城大陣洶湧撲去。
高空之上。
剛剛收到陸川死訊的張遷臉色陰沉,當看到那向外蔓延的漆黑火焰時,臉色更是劇變。
「幻溟魔教!」
這標誌性的黑色火焰,以及消融禁制陣法的詭異能力,已是再明顯不過。
憶起早年修習的魔教卷宗記載,張遷厲聲高喊:
「全軍聽令,封閉聽覺,不要與魔教徒對視,一旦遭遇,就地格殺!」
向軍隊這邊下令後,張遷借用陣法於城中廣播:
「幻溟魔教來襲,所有百姓,即刻撤離南河城。」
「不要聽信他的謊言,偉大的幻溟之主將會接納爾等,為幻溟之主獻上忠誠吧!」
張遷話音剛落,一陣詭異的低語緊隨其後,傳遍全城。
一眾魔修臉上掛著詭異的微笑,從傳送大廳緩緩走出,黑焰向外不斷擴散。
以極快的速度,摧毀著南河城中的城防陣法。
「殺!」張遷沒有任何猶豫,手持城主令,向著一眾魔修砸落。
護城軍修士見狀,齊掐法訣,祭出法器,跟隨張遷向著一眾魔修殺去。
魔修們面對圍攻,笑容依舊,口中蠱惑不斷,周身翻湧出濃稠的黑色光暈朝張遷等人攻去。
大戰,一觸即發!
……
另一邊。
第三關通道內。
借著沈清婉與孟昭言牽制人偶,得來的喘息之機。
大岩調息恢復靈力,尋到破綻重新加入戰局。
三人合力,終於將最後一尊人偶擊潰。
呼~呼~呼~
通道內,三人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沈清婉倚靠在牆邊,低頭望著法衣上一處處破損裂痕,心中陣陣後怕。
若是沒有這件地級護身法衣加持,她恐怕早就被傀儡打成肉泥。
她抬眼望向一旁躺倒喘息的大岩,心中敬畏與不甘等情緒如潮般涌動。
與大岩和衛均相比,她曾經引以為傲的修為與實力,竟是這般不值一提。
「若能獨吞此地機緣,未必不能趕上他們二人。」沈清婉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孟昭言開口:「大師兄,沈師弟,你們在此休整,我先去前方探查一番。」
說罷,他大步向前走去。
他雖消耗了不少靈力,但狀態遠勝大岩和沈清婉。
「趁這個機會,藉由技之三關,將他們甩開。」孟昭言心中帶著算計。
天元秘境之中,唯有力之三關他沒有把握通過。
對於技之三關,他早已知曉考驗內容與解法,自然要趁如今二人行動困難之時搶先通關。
方可遠離二人,獨吞機緣。
可早已警惕孟昭言的沈清婉,又怎會給他這個機會,迅速吞下一顆夏國皇室秘制丹藥,藉此快速恢復氣力。
並將一旁連說話力氣都沒有的大岩背起,快步向孟昭言追去。
「師兄,前方危險,切不可獨自行動。」
「這傢伙竟然還有力氣?」瞅著剛剛還宛如死狗的沈施,背著大師兄朝自己快步追來。
孟昭言不由頭疼,只能邁著兩條小短腿,再度加快速度。
即便如此,他也不忘朝著後方喊道:「沈師弟,你無需逞強,好好保護大師兄,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