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少年說的沒錯,被殺的這些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
單拎出來論,哪一位的資質都不差。
白猿大漢繼續質疑道: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不是慕容復,那天底下還有哪個人有這樣的本領?難不成是他老子慕容博從地下鑽出來殺的人?」
對了!
游坦之等的就是這句話!!
「有什麼不可能呢?」
他隨即環視周圍眾人,接著說道:
「諸位都是江湖有名望的前輩高人,其中不乏與慕容博有舊交的。」
「請問這裡有誰親眼見過慕容博的屍首?」
「又有誰親自參加過他的葬禮?」
「有沒有人親眼目睹到他究竟是怎麼死的?」
「哪一個江湖高人故去,家中不為他停棺治喪?」
「哪一個不讓生前的好友故人,再見最後一面?」
這一連串發問,直擊人心。
正好趕在前不久汪劍通辭世,丐幫通知了他生前的故舊前往弔唁。
眾人很多都剛從汪幫主葬禮後趕來汝州的,親身體驗,紛紛點頭。
大家再次看向游坦之時的目光,從最初的輕視、質疑,慢慢變成了讚賞。
這個年輕人看問題的角度如此透徹,不知是哪家門下調教出來的青年才俊……
白猿大漢有些驚訝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慕容博沒死?!」
游坦之並沒有直接回答是與不是。
他知道,要是直接告訴眾人實情,他們反而會心生質疑。
他怎麼會知道慕容博沒死的?
因此,游坦之換了一種方式回答:
「慕容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門絕技,至少需要三十年內功根基打底。」
「慕容家世代單傳,慕容復如今不夠火候,能把五六門不同門派的絕技,練的勝過本主,此人不但功力深厚,而且對各家鑽研極深。」
「這樣的人,在當代姑蘇慕容氏里,只有一個!」
站在大廳在前方的玄苦忽然眼神一厲,脫口叫道:「慕容博?!」
話音剛落,滿廳譁然。
「原來慕容博這麼多年一直是詐死……」
「慕容博要是當真還活在世上,他所圖謀的到底是什麼?」
「也沒聽說慕容家與這些門派有仇啊?」
「難道是慕容博覺得自己兒子實在不成氣候,慕容家在慕容復手裡逐漸勢微,所以幫他在暗中殺幾個人,來維持慕容家舊日的威懾力?」
「你是說他想震懾群雄?」
「……」
有些東西可以透露,有些就要掌握住分寸。
游坦之自然不能把他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姑蘇慕容是五代皇族後裔。
慕容博只是嫌棄慕容復安於現狀,只安心當南慕容,他要的是天下大亂,慕容家乘勢復國!
在他的心裡,只有大燕,沒有妻子、兒子、朋友……
任何人都可以成為他復國的棋子!
至於這事給慕容復造成的負面影響,背黑鍋、被追殺、成為武林公敵……他統統都不在乎!
有這樣的父親,還真是讓人心寒。
也不知前世,在自己跳崖後,慕容復最後的結局到底怎樣?
玄苦第一個從驚詫中平復下來:「現下不是討論他為何殺人的時候,而是要儘快找到他,和他當堂對峙!敢問莊公子,你既然知道殺人者就是慕容博,那你可知他現下藏身何處?」
游坦之朝著玄苦先是躬身一禮。
話都說到這了,就算玄苦一時半會兒聽不出自己的聲音,可是不代表他永遠都反應不過來——
眼前的這位莊聚賢莊公子,就是自己新收的愛徒游坦之!
隨即開口道:「據在下所知,他眼下就隱藏在少室山下!」
「什麼?他竟然敢跑到少室山下去?」
「這老小子什麼路數?」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老小子有點東西。」
「……」
人群中又一下子炸開了,議論聲不斷。
玄苦面具背後的一雙眼中,閃現出複雜的神色。
其實玄慈方丈早就懷疑慕容博假死脫身。
只是這麼多年來,一直追查無果。
這次派玄悲師兄去大理,也是想順道找尋一下慕容博的蹤跡……
竟然真被掌門師兄料對了!
這慕容博竟然還真的活著!
還敢藏在少室山下!
只是……
這少年當真了得,這般隱秘之事他竟然也知道。
他的聲音如此熟悉……
這時,之前那個白猿漢子問游坦之道:
「莊公子,不知這慕容博隱藏在少室山腳下,圖謀些什麼?」
游坦之假裝嘆了口氣,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這才緩緩說道:
「這件事我也是前幾日再一次機緣巧合下,調查明白的……」
沒辦法,這一節游坦之作為重生者實在圓不過去,好在看眾人的情緒,他們更關注結果,而非過程。
於是,接著說道:
「說是這慕容博易容隱居,化名燕龍淵,在少室山腳下做著販馬和倒騰土地的買賣。」
「同時他籠絡一些江湖上沒落式微的小門小派,給予照拂。」
「同時以高明武功懾服江湖群豪,暗中傳出『黑色燕旗令』,廣擴勢力,不露風聲。」
「後來,我特意去他經營的馬鋪買了匹馬,見到了這位傳說中的慕容博!」
玄苦趕忙問道:「現下這慕容博是作何裝扮?」
游坦之:「臉色黝黑,蓄有長須,兩條長眉斜向下,看起來十分愁苦的樣子……」
玄苦聞言,搖頭感嘆道:
「當年的慕容博,年輕俊郎,翩翩公子,能這般改換面目,也真是難為他了!」
白猿漢子介面道:
「我建議咱們七宿堂即刻下達江湖追捕令,儘快找到慕容博,將他帶來汝州七宿堂總部,到時候煙信為號,我們再在這裡重聚。」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玄苦對游坦之道:「莊公子高義,為我等點破困擾許久的懸案難題,帶我等找到慕容博,解決完此番江湖風波後,定在七宿堂內感謝公子點播迷津之恩!」
游坦之哪敢受這樣的話,馬上躬身一禮,「大師言重了!」
玄苦:∑(❍ฺд❍ฺlll)……
怎麼有種感覺……
這個小娃娃好像知道我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