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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莊聚賢出,七宿堂中,虛竹如僧

  子時,七宿堂。

  游坦之頭戴鐵面,與趙錢孫和譚公並行穿過一道院門。

  在院門口,朝兩個頭戴面具的人出示過腰牌後,一路就再無攔阻。

  游坦之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都重活一世,竟然又戴上了屈辱的鐵面具。

  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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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的路上,趙錢孫又給他介紹了很多關於七宿堂的事情。

  這個組織是江湖上最硬核的大佬聚集地。

  裡面匯聚了各方大勢力的代表人物。

  少林派的慈悲苦難四大神僧……

  五台山清涼寺的方丈神山上人、智光大師……

  丐幫的副幫主馬大元、前輩長老徐沖霄……

  大理天龍寺的本因、本觀大師……

  擂鼓山天聾地啞谷的代表康廣陵……

  其實還應該有姑蘇慕容氏的代表,只是自雁門關大戰後,倖存的幾人心中便有了猜測,後來又聽聞慕容博病逝的訊息。

  玄慈方丈與汪劍通商議後,一致決定從此在七宿堂只擺放姑蘇慕容氏牌位,不再邀請他們的後人參會。

  游坦之又詢問大家為什麼非要戴面具。

  用趙錢孫的話說,是為了紀念當年的雁門關大戰。

  活下來的幾位核心大佬覺得無面目再見死去的十幾位朋友的英魂。

  大家在裡面都是帶著面具交流,分享對江湖上一些大事件或者世家的真實想法。

  不立山頭,也沒人在意你的現實身份,一切以實力和眼光說話。

  大家要的,就是對一些現實事件的最真實判斷。

  不過一但進入堂內,每個人都是要有一個綽號的,這樣彼此聊起天來,方便稱呼。

  游坦之好奇,問譚公和趙錢孫道:「你倆的綽號叫什麼啊?」

  譚公:「挨打不還手。」

  趙錢孫:「師兄等了你四十年。」

  游坦之:(~_~;)……

  七拐八拐,又走了一段路,來到了正廳門口。

  門外依舊守著兩個人。

  一人抬手指了指旁邊放的一張桌子,桌上堆放著一摞木牌,旁邊備有筆墨……

  「請三位英雄撰寫綽號牌!」

  譚公上前一步,拿起毛筆,蘸了蘸墨,在木牌上寫了五個字。

  挨打不還手。

  筆力虬勁,一氣呵成。

  寫完後,將木牌往脖子上一掛,面具不改色。

  至於,面改不改色,游坦之看不見,也不清楚。

  第二個是趙錢孫。

  他上前,提筆一頓草書,八個字龍飛鳳舞。

  ……

  輪到游坦之。

  譚公和趙錢孫都好奇他會給自己起一個什麼外號。

  游坦之頓了頓,提筆在木牌上工工整整寫了三個字。

  莊聚賢!

  趙錢孫:「無趣無趣,我還以為他會給自己起一個『永遠愛李姑娘』之類的話……」

  譚公:「年輕人還是太矜持了些……」

  三人走進正廳。

  此時屋內已經聚集了十多個人。

  有男有女,帶著各種圖案的面具。

  老猿、琴仙、觀音、羅漢……

  這時,一個身形高大,頭戴木面的男子帶著一個夜叉面具的女子朝游坦之三人走了過來。

  男子戴著一張素白木面,無眉無口,只有眼睛位置留了兩個洞。

  這個面具也太普通了……

  夜叉女子身形苗條,脖頸白淨細膩,和臉上那隻夜叉,顯得格格不入。

  游坦之注意到了二人脖頸上的綽號牌:

  木面男子:重金尋子。

  夜叉女子:同上。

  夜叉女子首先開口道:

  「三位朋友,久違了!」

  「還是上次那個問題,想再來問上一問。」

  趙錢孫嘆氣道,「哎,夜叉夫人,我托江湖上朋友們到處打聽了,確實沒人見到過。」

  譚公:「我這也沒有最新訊息……」

  夜叉女子眼中閃出失望之色。

  她又看到游坦之的鐵面,以及綽號牌,眼鏡再次一亮。

  「這位莊公子,我想向您打聽一事……」

  游坦之:「夫人請講!」

  夜叉女子:「二十年前,在少室山紫雲洞中曾丟失過一個男孩,能否請公子幫我打聽一二?」

  游坦之心頭一跳,這忽然讓他想起一個人來——虛竹!

  前世,自己帶著阿紫上靈鷲宮求醫,治傷期間,他挺靈鷲宮的婢女們聊起過虛竹的身世。

  他就是少林寺玄慈方丈與葉二娘的兒子!

  因為資訊量太過石破天驚,一下就讓當時的游坦之記在了心裡。

  不過……他們說的是一個人嗎?

  地點和時間都對的上……

  應該錯不了,游坦之很確定眼前之人就是玄慈方丈和葉二娘。

  這一瞬間突然讓他有了些明悟。

  之前在嵩麓武院時,泰山大會初選賽被迫提前舉行,原因是玄慈方丈得到確切訊息,下個月四大惡人要赴大理,與段氏皇族為難……

  啊,當時還奇怪,要不說這個訊息他是咋得到呢……

  游坦之:「我聽過一個傳聞,說是有一個叫蕭遠山的人,在二十年前偷了少室山紫雲洞中的一個男嬰,同時把他的母親雙臉抓傷。」

  游坦之語出驚人,夜叉女子驚叫一聲,險些栽倒,被一旁的木面男子一把摟住。

  木面男子顯然也有些激動,他聲音顫顫巍巍的問道:「敢問我兒現下在何處?」

  游坦之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說道:

  「你倆兒子叫虛竹!他背後有九個戒點香疤!」

  夜叉女子差點要哭出聲來,她強忍下情緒,激動的問道:

  「虛竹是誰?他在哪裡?」

  木面男子此刻已然明白了,他摟著葉二娘的手變得顫抖起來,嘴裡喃喃自語:

  「報應!都是報應!」

  一把拉起夜叉女子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彷佛想起什麼事,又回頭來到游坦之面前,「若是莊公子所言非虛,我自有重謝!」

  游坦之:「快去吧!今後找機會好好培養他,一家子一定要倖幸福福,生活在一起!」

  「……」

  見二人匆匆離去的背影,譚公長長一嘆。

  「這兩口子在這裡,已經找兒子找了二十年,沒想到今天竟然真讓那個他來問到了孩子的下落……」

  隨後話音一轉,「不過公子,你年紀還不到二十歲,你出生前發生的一些隱秘之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也不怪譚公有此一問,若是平日,他就算是知道,也不知如何開口。

  「聽別人八卦時,提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