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到達汝州城。
汝州城分內外兩城。
內城是官家重地，衙門，軍營，糧庫都在裡面。
外城是百姓住的地方。
青灰色城牆，青灰色陰雨的天空，依山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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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里……
趙錢孫倒騎一頭毛驢，走在四人三馬之前，侃侃而談:
「好地方，真是好地方，你們知道嗎，我每次經過此地，都感覺格外的神清氣爽！」
今日一早，譚公、譚婆、趙錢孫三人說是也要往西南方向去，便索性與游坦之、李晚晴二人同行。
李晚晴點頭答應，游坦之也不好說什麼拒絕的話，便也同意了。
譚婆:「師兄，你可知道這汝州最出名的是什麼？」
趙錢孫:「自然是瓷器！汝窯啊！天下聞名！」
「……」
五人行在中大街，這是一條由青石板鋪就而成的主幹道。
周圍開著各式店鋪，像成衣鋪、鞋匠鋪、肉鋪、當鋪……到處都是。
過往行人絡繹不絕，走路叫賣的貨郎搖著撥郎鼓穿行而過。
糖果、泥人、鮮花、胭脂……
李晚晴靠在游坦之懷裡，指著一處攤鋪說道:「我想要糖人！」
還未等游坦之說話，前面倒騎驢的趙錢孫像是聽到命令一般，慵懶狀態一掃而去，一個翻身從驢背上坐正，嘴裡說道:
「好嘞，我現在就去！」
譚婆手急眼快，流雲掌可不是白練的，一把薅住驢尾巴。
毛驢打了個響鼻，乖乖的不再前進。
譚公沒好氣的斥道:「用得著你去？」
李晚晴和游坦之同時一笑。
譚婆笑道:
「游公子，這裡人多，不便騎馬，要想逛街，還是步行吧。」
「你將馬給我，你陪……姑娘自去逛街，咱們晚些時候在悅來酒樓匯合。」
「……」
與其他三人分開。
李晚晴拉著游坦之的手，擠過人群，來到一處糖人攤前。
攤主是個都發花白的老漢，身旁還領著一個小女娃。
周圍還圍著一堆買糖人的少女和小孩。
李晚晴踮起腳像裡面張望，游坦之後退一步，把她攬在自己胸前，輕輕抱著她，像裡面望去。
攤主老漢此刻在吹一隻小貓。
可能是游坦之的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粉衣少女。
少女側頭狠狠瞪了游坦之一眼。
嘴裡還嘟囔著:「光天化日，男女如此不雅，有傷風化！」
李晚晴聽見後，微微偷笑，美眸中一雙烏黑的眼珠咕嚕嚕轉了轉，計上心來，故意道:
「夫郎，我要你抱我，前面太高了，我看不見……」
游坦之本來想拒絕，可是一想到自己與她早有肌膚之親，夫妻之實，抱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於是問道:「怎麼抱？」
李晚晴:「正著抱唄，抱腿！」
游坦之微微蹲下身，雙臂雙繞李晚晴雙腿，將她抱起。
旁邊的粉衣少女側頭又狠狠的瞪了游坦之和李晚晴一眼，聲音明顯提高了許多:
「買個糖人而已，至於這麼甜嗎？！」
說完，糖人也不排了，氣鼓鼓轉身離去。
見她走遠。
游坦之小聲道:「她走了。」
李晚晴依舊沒有要下來的意思，「我知道。」
一雙帶有少女清香的玉臂緊緊環繞住游坦之的脖子……
終於排到二人。
攤主:「公子，你倆要個什麼樣的糖人？」
游坦之抬頭望著李晚晴。
李晚晴:「我想要只小兔子的！」
李晚晴身體很輕，柔軟清香，這一點那夜他就深切感受過。
糖人很快做好，李晚晴開心的握在手裡。
陽光下，烏黑的長瀑披散下來，游坦之的心一點一點被融化在裡面。
輕輕的照著糖兔子咬了一口。
游坦之笑問道:「甜不甜？」
李晚晴將香唇遞到游坦之眼前，一臉柔媚的說道，「你嘗嘗。」
游坦之突然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香唇湊到游坦之耳邊，小聲說道，「假如有一天，我不得不消失在你的生活里，你還會想起我嗎？」
游坦之感受著耳鬢廝磨，也在李晚晴耳邊說道:「海角天涯，我都會找到你！」
李晚晴美眸中突然一紅，「一言為定？那蓋個璽吧！」
不等游坦之反應過來，香唇直接吻了上來。
「唔——」
周圍人群紛紛投來異樣的眼神。
吹糖人的攤主老頭看傻眼了。
旁邊的小女娃問道:「爺爺你在想什麼呢？」
攤主老頭:「我想要個……嗯……這糖，今天怕是賣不出去了。」
一個買菜的老婦人，菜籃子直接脫手掉在地上，「我這麼大歲數了，還能看到這個……」
——
——
路邊不遠處，停著一輛豪華馬車。
那名粉衣少女正在喋喋不休的向一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告著狀。
聲淚俱下，彷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婦人一個勁的安慰，「念慈，不要這樣，出門在外遇到不喜歡的人，咱們不去看便罷了。」
粉衣少女名叫沈念慈。
她一邊拉著婦人的手，一邊說道:
「姑母，咱們什麼時候能到嵩山啊？我都七八年沒見到表哥了！」
婦人愛憐的撫摸著沈念慈的頭，笑道，「都怪你姑父，非要送他去什麼嵩麓武院學武，這弄得我也大半年沒見到那個混小子了！」
沈念慈:「好好的聚賢莊少莊主他不當，跑去和尚廟，有什麼好玩的？！還耽誤我們的婚事！」
婦人:「誰說不是呢！」
婦人身旁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婦人，指著人群中那個抱著女子的少年，疑惑的回頭問道:「夫人，我怎麼看他長得這麼像咱家少爺呢？」
少爺？！
婦人一聽，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什麼？你看清沒，是那個混小子嗎？」
這時，人群里的游坦之已經抱著李晚晴，隨著人流漸行漸遠。
管家:「我看是少爺！錯不了！」
婦人:
「這個混小子，在嵩麓武院不給我好好學武，大老遠跑到汝州來給我沾花惹草了……」
「他爹去參加泰山大會，沒人管他，他倒是成精了……」
「快，快給我追上他，我得把他身邊那個野丫頭趕走！」
管家點頭道，「是，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