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慕容復可不這麼想。
這個無足輕重的陌生小子,已經讓自己出醜一次了,第二刀還要自己逃嗎?
自己可是南慕容啊!
五代皇族後裔!
慕容家這一代中的唯一傳人。
不行!
這一刀絕不能躲!
慕容復將自己體內所修真氣催動到極致,斗轉星移全力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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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此同時,火焰翻飛間,一股極強的刀氣轟然對上慕容復雙掌。
雙掌依照陰陽變化,不斷畫圓,將刀氣重新梳理,往游坦之方向反推回去。
這一記焚心決,游坦之催動了九成內力。
只留下一成,護住自己心脈。
這也是目前為止,他敢於打出的最強一掌了!
譚公望著眼前此景,幽幽道:「哼!這下慕容可是轉不回去嘍!」
果然,話音還未落,場中的慕容復雙掌向後一頓,剛被轉回的火焰刀氣竟直接在半空中炸開!
「轟——」
一團火球化作點點星火,反嚮慕容復所在周身罩落。
星隕如雨!
慕容復只感覺雙臂經脈被灼燒的又熱又痛。
彷佛有兩股火焰順著他雙臂的經脈向身體深處遊走。
「滋啦滋啦」的聲音響起,頭髮上傳來焦糊味。
衣衫瞬間被燒的千瘡百孔,極為狼狽。
王語嫣:「快封住他的天門、顫中二穴!」
慕容復噴出一口血,雙膝一軟,幾欲跌倒。
包不同和風波惡飛身上前,一人封點住一處穴道,抬手將他扶住。。
慕容復雙掌微微發抖,眼睛卻死死盯著游坦之。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姑蘇慕容復還會找你挑戰!」
游坦之一拱手:「在下隨時恭候!」
王語嫣急忙上前檢視傷勢,卻被慕容復一把推開。
游坦之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
心中暗嘆,哎,妾有情,郎無意啊!
前世記得最後見到她,是在西夏境內。
慕容復要去招選駙馬,王語嫣氣的跳崖,幸被雲中鶴所救,後來段譽和虛竹一行趕到,這才脫困。
也是因此機會,自己才得以帶著阿紫離開……
阿紫……
自己怎麼又想起她了?!
不行,這一世,一定要遠離她!
最好永遠不要碰見才好。
……
王語嫣對同行眾人道:「四位哥哥,咱們帶表哥回姑蘇燕子塢休養。」
游坦之也沒攔著,他是受李晚晴之託,幫譚公譚婆還有那個奇怪男子一把。
就在慕容復一行人經過游坦之二人身邊時,王語嫣不由回頭又望了一眼李晚晴,眼中露出疑惑神色。
也難怪,誰見了長得如此相像之人,也都會多看兩眼。
不過此時,李晚晴心中早有計較。
方才王語嫣在眾人比斗中提及逍遙派武功。
逍遙派是個隱世門派不假,除了派中弟子選的都是精銳,還有一條門規,是逍遙派祖師,也就是自己的師父逍遙子定下的:
就是「逍遙派」這三個字,是不可以被外人知道的。
如果有外人聽到過這個名字,無論他到天涯海角,都會被逍遙派弟子殺無赦。
這也導致如此厲害的門派,在中原武林,卻鮮少人知。
正因為如此,這個少女卻能從別人的招式中一眼認出那是逍遙派的武功,還能說出武功名字,甚至是功法口訣。
還有逍遙派最厲害的幾門功法,如數家珍……
這就很不一般了!
那個叫王語嫣的女孩,一定是逍遙派的後人!
她長得竟然和自己十分想像,莫非是姐姐李秋水的後人?
姓王……
與三位師兄師姐的姓氏全然不同。
是女兒?
還是外孫女?
姐姐與掌門師兄後來有沒有孩子?
一切都不得而知……
這時,奇怪男子和譚公譚婆三人,顫顫巍巍走到游坦之面前,拱手道:「多謝游少俠救命之恩!」
說話間,譚婆和奇怪男子的眼神卻一直往坐在旁邊的李晚晴身上瞄。
李晚晴一雙美眸,彷佛毫無察覺般,也不看他們,兀自坐在桌前細細品茶。
此時茶棚在剛才的打鬥中,早已被損毀大半。
之前的茶客早已躲的遠遠的觀瞧,至始自終只有李晚晴一人,無論打鬥如何,動也沒動。
游坦之一臉無所謂的笑道,「行走江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應當,各位不必客氣!」
譚公望著游坦之如此年輕的面孔,良久,才感嘆道:「小老兒久居太行山沖霄洞,卻不知這兩年江湖上能人倍出矣!」
譚婆眼睛一直望著李晚晴,見她依舊沒有抬頭,便急忙用手肘懟了一下譚公,「當家的,咱們先走吧!」
譚公本來還想問問游坦之的家世背景,師承淵源,因為看他的功夫是少林正宗無疑。
結果還沒等到交談,不想就被譚婆催著要離開。
這夫妻二人,在外面,雖然看著是譚公當家,實際家中卻是譚婆做主。
譚公雖然不解其意,但是譚婆的話他也不敢不聽。
畢竟日子還得過麼。
只能朝著游坦之一拱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多謝少俠救命之恩,咱們江湖再見!」
說罷,便與譚婆二人,各牽了一匹馬,絕塵而去。
奇怪男子朝著游坦之嘿嘿一笑,「在下趙錢孫,多謝……」
話說一半,聲音卻是一頓,因為他注意到,方才一直坐在旁邊喝茶的李晚晴,一雙美眸突然抬起,有些玩味的盯著自己。
趙錢孫此時汗如雨下,雙膝一軟,撲通一下跪在游坦之面前。
游坦之一驚,心說,不就是順手救了他一次,都是江湖兒女,也不用行此大禮吧?!
「你叫什麼?」
李晚晴溫柔的聲音突然響起。
「弟子……不是,我……我是說……我叫李,李暮雲……」
游坦之心中充滿疑惑,這個「趙錢孫」怎麼又叫「李暮雲」?
趙錢孫接著道:「三十年前,雁門關大戰,弟……我,我被那個契丹人嚇破了膽,從此覺得對不起師門,便不敢再用本名李暮雲,而是隨便叫了個趙錢孫,如行屍走肉般混日子……」
「我……我這輩子只剩兩個願望,一個是聽小娟唱歌,還有一個,便是能再見師尊一眼,李暮雲便死而無憾了!」
「可是,三十年,我悄悄尋遍中原武林,毫無師尊訊息……」
「我還以為……弟子……我該死!我該死!」
趙錢孫就這樣跪在地上自說自話,磕頭如搗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