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沒錯,這是我們家當家的,江湖人稱譚公。我便是譚婆,姑娘竟能一眼識破我當家的師承淵源,當真是了得。敢問姑娘可是姓李?」
說話之人是站在旁邊的高大婦人。
稚齡少女見自己說對了,微微一笑,笑容竟也帶著姑蘇水鄉的不染塵世之感。
「我姓王,名叫語嫣。我母親姓李。」
奇怪漢子繼續追問,「你母親姓李,叫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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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王語嫣開口,話頭直接被包不同打斷。
「非也非也,你個老棺材板,打聽我們家王夫人名諱做什麼?」
譚婆在一旁阻止奇怪漢子道,「師哥,不用問了,年齡對不上的,可能只是長得像而已……」
奇怪漢子又看了幾眼王語嫣,轉頭對譚婆慘然一笑,「小娟,其實我的心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唯獨方不下的,只有師父她老人家,還有你……」
譚婆一聽自己師哥這麼多年過去,還是放不下自己,突然有些害羞起來。
假裝嗔怪道,「哎呀,咱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說這樣的話幹嘛……」
譚公一張黑臉此時變得更黑,他翻了一眼奇怪漢子,一聲冷哼,臉上滿是不舒服。
奇怪漢子卻兀自不覺,一張本來寫滿活不起的臉上,突然恢復了些許生機。
對王語嫣說道,「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那依姑娘看來,如何以我之道,還施我身?」
王語嫣道,「還請先生演示幾招,要是這麼看,是看不出來的。」
奇怪漢子點頭道,「好說!」
話音剛落,瞬間縮成一團,變成孩童大小,雙掌齊出,朝包不同胸前拍來。
包不同擅長空手奪白刃,平日裡也不攜帶兵器,雙掌運足內力,砰的一聲,接上奇怪漢子。
四掌相對!
這屬於高手間的純內力比試。
慕容復突然看出端倪,提醒道,「三哥,比內力你怕是會吃虧!」
包不同笑道,「非也非也,他這是縮骨功,很多門派都會傳承,沒什麼大不了!用這種功夫練出的內力,我包三又何懼哉?!」
王語嫣突然眼睛瞪得老大,急聲提醒:「包三哥小心了,他那根本就不是縮骨功!」
包不同聞言,心頭一緊。
要知道,眼前這位王語嫣姑娘可是他們姑蘇燕子塢的武學活寶典。
她要是說不是,那就一定不是!!
王語嫣有些不敢相信的驚呼道:「他這是逍遙派的歸藏功!又名芥子納須彌功!是逍遙派以道馭形的功法,還施水閣中並無記載。我還是偶然間在母親私藏的一本小冊子上看到的!」
慕容復皺眉道:「逍遙派武功極為隱秘,舅媽怎麼會有逍遙派的武功秘籍?」
王語嫣搖頭,「這一節我倒是不知,只記得上面記載著:收斂,潛藏,身形可縮如芥子,可藏於無間,歸藏於虛,形銷骨立……」
「嗯?」
奇怪漢子一驚,不怒反喜,笑道,「這正是我歸藏功的心法口訣!」
包不同瞬間感覺奇怪漢子兩掌見湧來的內力不降反增。
「轟——」的一聲悶響。
包不同被直接震的後退數步,才堪堪站穩。
包不同還未開口說話,直接被震出一口鮮血來。
「咳咳咳……非也非也,」包不同依舊搖了搖頭,「你的武功心法被別人知曉,你怎麼不怒反喜?」
奇怪漢子哈哈一笑,回頭看了一眼譚婆,「師妹,怎麼樣?這回你怎麼說?」
譚婆雙眼一眯,點頭道,「是了,這回可以確定了,這個小姑娘便是師父的後人!」
奇怪漢子又嘆了口氣,「師父隱世已久,幾十年過去了,不知他老人家還是否安好,真想再見見她老人家。」
譚婆搖了搖頭,「師兄此言差矣,也不一定是老人家……師父修習的是什麼功夫,你忘了?」
奇怪漢子恍然點頭道,「哦……是了!我差點忽略了,千秋萬載玉女長生……」
「……」
風波惡:「後人?」
包不同:「你們兩個老東西,在打什麼啞謎?」
譚公:「怎麼了?說什麼呢?」
譚婆笑了笑,望著王語嫣道:「王姑娘,你母親今年多大?外祖母可還健在?它……也姓李嗎?」
這一句話,又把當場眾人問的都摸不著頭腦。
慕容復手下書生打扮的人,終於忍不住,嘟囔了句,「不是,我說,這太行山的人都什麼毛病?一上來就調查家世背景?」
「……」
「兩個廢物!」
李晚晴頭也不抬,一雙美眸望著碗中的茶水,喃喃自語。
聲音極輕,卻聽在了游坦之的耳中。
游坦之正望著眼前難得一見的熱鬧,忽聽李晚晴這麼一說,心下疑惑。
「小冤家,一會兒你去幫幫他們,可好?」
李晚晴一雙美眸緊緊注視著游坦之。
游坦之沒聽明白,他將腦袋悄悄湊近李晚晴,輕聲說道,「你讓一會兒讓我去幫誰?」
李晚晴:「太行山那三個草包……」
游坦之:₍ᐢ๑̯๑ᐢ₎……
……
「姑蘇慕容復,領教太行山譚公、譚婆,還有……」他用劍柄一指奇怪漢子,接著道,「你的……高招!」
譚婆:「江湖人稱北喬峰、南慕容,喬峰我們打過交道,他如今的地位,純是靠自己,一掌一掌劈出來的。不過,你這個南慕容,在我看來,多少有些名不副實了……」
譚公:」是也,是也!」
包不同:(⊙o⊙)
譚公:「慕容公子,你這南慕容的名頭,打小就頂在頭上。旁人見了你,會先敬你三分,可這三分敬的是姑蘇慕容氏百年來攢下的威望,而不是敬你個人。這就給別人一種不一樣的觀感,你這名頭更像是繼承來的!百年慕容氏確實了得,可要單憑一個慕容的姓,就讓江湖上認你一個後生小子跟喬幫主南北並立,這話說出去,你自己不會真信了吧?」
慕容復是什麼樣的人,游坦之多少有些接觸。
前世在少林寺大戰中,因為被段譽打敗失了面子,差點當眾自刎。
可見,這個人極度自負,極度敏感……
他能受得了譚公譚婆這麼看不起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