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東方明幾乎是吼出來的,和莫渾、大塊頭從三個方向同時撲向那人。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人頭也沒回,五指一收,那團火被硬生生捏在一起,隨後鬆手,火焰轟然在掌心炸開,熱浪朝周圍同時推去。
東方明被掀得往後翻去,倒在地上,左手握住拿鐵扇的右手,右手被燒傷;莫渾的鐵手套橫在身前,人卻被推離了地,撞在座位席上;大塊頭即使牢牢抓住地板,也被推後數米,爪子在磚面上刮出十幾道白痕。
煙還沒散去,那人已經轉過身來,火焰重新燃起,想要繼續動手。
就在火焰即將拍向姜安,宋軼正準備提槍殺去之時,一柄飛刀從空中襲來。
那人腳下一頓,頭往左偏了半寸,飛刀從他耳邊划過,緊接著是第二柄、第三柄,他急忙向後退去,拉開距離閃身,兩柄刀都貼著他的袍角過去,把袍子割開一道口子。他抬起頭,往飛刀來的方向看去。
屋頂上站了三個人,一個高個子,肩上掛著一隻皮囊,皮囊里露出一排刀柄;一個矮胖子,手裡拎著一柄長槍;最後一個個子身材適中,正拿著一把弓箭瞄準。
「他們難道是……地、玄、黃三人,劍流星之前提到的。」姜安內心思忖。
「武宗的人,今日這個場子,你們也要來湊熱鬧?」
三人都沒有答話,只是做出隨時攻擊的姿態。
「天明教!」一道響亮銳利的聲音從廊下傳過來。
眾人看去,一個穿大紅袍的人從廊下走出來,三十來歲,臉方眼大,腳上那雙靴子站在日頭底下還反著光,身後跟著七八個家丁。
「你們這些狗***,敢來我嬴府找事!」他抬手指著場上天明教那些人,「我嬴家舉辦大會的時候讓你們進門,是給你們臉,你們倒真是不客氣了!」
「原來是嬴家二爺嬴仲啊,失敬失敬。」那人雖然被斗笠遮住了臉,但從話中可以聽出這人在笑,表現得很輕鬆,絲毫不把在場幾位放在眼裡。
「二爺。」高個子低聲道,「這人是天明教的高手,還是把人勸出去就算了。」
嬴仲甩了甩袖子,大聲吼道:「勸什麼勸!我大哥人在城主府,這府里現在是我說了算,這些傢伙今日打壞擂台,傷了我侄兒,這筆帳今日就得算清楚!」
那斗笠人看著他,笑出了聲:「就憑你們幾個人,恐怕還攔不住我。」
「哈哈哈,真的嗎?」
一道渾厚悠長的笑聲從嬴府上空傳來,笑聲不響,卻能精準落在每一個人耳朵里,場上的人都停了手,抬起頭,往上看去。
一道頭髮全白的老者從天而降,他落下得很慢,從數丈高的屋脊上下來,速度就像是腳下踩著看不見的台階,在緩慢行走,落地的時候,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連腳邊的灰都沒有揚起來。
他穿著灰白色的布袍,一雙草鞋鞋底磨得只剩一層,身形精瘦,瘦得臉上一道道骨線都露出來,皮膚卻是紅的,如同喝了酒一般。
莫渾勉強站起:「爺爺!」
「莫渾的爺爺,莫非他就是張前輩口中的莫家宗師?」姜安扶著清泉劍站起身來,再看向那戴斗笠的人。
方才那人站在擂台上,一府的人都拿他沒辦法,現在的他卻彎下腰,拱了拱手,姿態恭敬:「晚輩拜見莫宗師。」
「哼。」
莫尊冷哼一聲,向前走到那斗笠人面前開口,聲音慢悠悠的:「小子,你我已有十年沒見了吧?」
「是。」
「我猶記得當年你向我討教的畫面。」莫尊道,「那時候你跪在院子裡,向我磕了三個頭,你問我,拳掌功夫練到什麼時候算是練成。」
「……」
「我當時怎麼說的?」
「宗師說,手上有拳,心中沒鬼,就練成了。」那人答。
莫尊點點頭,說道:「你記性不錯,那你再看你現在,手上確實有了拳掌,但你心中無鬼嗎,你練出的這一身火焰,是何人所贈?又將要燒向何人?」
那人的頭垂得更低。
「十年前我離開的時候,我萬不能想到你竟然會加天明教,你對得起這個名字嗎?」
院裡的風把那人袍角吹起。
莫尊繼續說道:「哼,現在還知道戴個斗笠壓住面龐,原來你也知道,你沒臉見人啊。」
「寧玉!」
莫尊突然地大吼一聲,讓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了那戴斗笠的人的名字。
姜安聽見「寧玉」兩個字,心裡十分複雜,剛才那一聲「拙弟」還在他耳朵里轉,他猜過這個名字,可不敢認。他不明白為什麼寧玉會投靠天明教成為四凶之一,以前的事他也不記得了。
他抬起手,把斗笠邊緣往上推,斗笠落下去,露出一張二十多歲的臉,眉眼清秀,眉間有一道很淺的豎紋,他再次拱手:「天明教寧玉,拜見莫宗師。」
「天明教。」莫尊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哈哈哈,好一個天明教。」
「……」
「你在我這兒學的拳法,有三分是為自己嗎?別全拿去填了別人的胃口。」
見寧玉沒再說話,莫尊也不再說他,只是抬起一隻手,往院門的方向擺了擺:「你滾回去告訴你們教主,中天城這口井,他翻不了。」
寧玉直起身來,想了想還是說道:「莫宗師,中天城的窮奇封印一事並不是天明教所為。」
說完後,寧玉轉過身,示意其他人扶起張沖,遂朝院門走去。房俥收起鐵鷹爪,扶著厲行跟在他身後,天明教的人相繼跟上。
走到院門口時,寧玉停了一下,把那頂斗笠重新戴上,斗笠邊緣又壓了下來。
「喂,你們這些***就這樣走了?」嬴仲走了過去。
房俥走到隊伍前:「你還想怎麼樣?嬴琦可是差點殺死我教弟子張沖。」
「呵忒,你怎麼不說你天明教刺殺不成,還強行登上擂台殺我侄兒。」
「呵,嬴家二爺,我們強行登上擂台是害怕嬴琦殺死我教張沖,至於刺殺那人,麻煩嬴家二爺擦洗下眼睛,我們沒帶他,他身上穿的也不是天明教的服裝。」房俾指向一處地方。
嬴仲順著看去,看到那個刺殺的人還倒在擂台廢墟中,穿著確實不是天明教的服裝,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些***。」
天明教眾人頭也不回地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