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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這也不糊塗啊?

  第16章 這也不糊塗啊?

  簡初在等待的過程中,公安通知按例詢問。

  「朱成遠是你踢的?」

  「嗯,是我踢的。」

  「你為什麼要踢他?」

  簡初拉過一旁的何薇,將她的脖子上的掐痕給眾人看,「他先動手的,差點把我媽給掐死,我正當防衛。」

  別說朱成遠本就很用力,就是他不用力,輕輕碰一下,何薇的皮膚上都會紅得厲害,此刻尤其明顯,還有什麼好說的,明顯就是家暴啊。

  其實在得知簡初是軍人孩子的時候,公安的態度就已經偏向了母女倆了,這會又看到何薇身上的傷,那還有什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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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們是公安,即便已經認定簡初母女倆是無辜的,但是該問的還是要問的。

  「他說你拿了他兩千塊錢現金和八千塊的存摺,有沒有這件事?」

  「沒有,我沒拿。」

  簡初一口否定。

  拿了又怎麼樣,她堅決不承認。

  這個年代沒有監控,取錢更是不用密碼,不用簽字的,只要你拿著存摺單子去取,誰都能取走。

  而且這可不單單是錢,還有大黃魚呢,她根本就不擔心會暴露。

  「你真的沒拿?」

  「沒有。」

  簡初說的那是一點不心虛。

  而且對於踢了朱成遠這件事,她更加的不擔心了。

  雖說一開始不知道原身親爸的職位,但是顧意寒說的那句簡師長,她聽得很清楚。

  再者,朱成遠是屬於入室傷人,即便何薇對她不好,但是她作為女兒的,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被人欺負吧。

  簡初坐在那絲毫不心虛,但是心裡已經想好了,到時候要和簡明哲同志好好訴訴苦,她可太委屈了。

  雖說她現在有空間,但是薅羊毛這件事不薅白不薅。

  至於何薇女士的話,已經被簡初剔除在外了,因為何薇已經被她薅禿了。

  簡明哲的話,現在情況還不明朗,不對,應該是實力不詳,但是就目前他給何薇的東西,簡初覺得還是可以薅幾把的。

  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何薇,簡初很是嫌棄。

  她真的是不知道說啥好了,優點沒幾個,缺點一大堆。

  不說其他,就是說。

  你要麼就壞得徹底,讓你直接下線讀者看的爽快也很解氣。

  你要麼就是個正常的母親,小毛病可以有,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不能有問題,這樣最後還能給你洗洗白,來個母慈子孝。

  可偏偏何薇兩個都不占。

  你要說何薇壞吧,她其實對原主還好。

  你說她好吧,原主的死以及成長過程中的種種皆是因為她。

  氣人不?

  憋屈不?

  哎,怎麼就沒讓她穿成一個真假千金的小說呢?

  這樣她還可以選擇換個媽。

  一個不適合,另一個總歸會適合。

  要是兩個都不好,兩個都不要,乾脆利落。

  可是現在是沒得選,那怎麼辦。

  她只能儘可能地想辦法遠離何薇了,不然她怕自己會發癲,帶著何薇一塊揍。

  公安同志敲了敲桌子,提醒面前的簡初母女倆收回注意力。

  「何薇同志,你有沒有拿朱成遠的錢和存摺?」

  「沒————我,我沒拿。」

  何薇哽咽道,「我都不知道他有錢,怎麼拿。」

  「那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你沒拿呢?」

  「我————」

  簡初皺了皺眉,拉了一下何薇的袖子,說道,「那朱成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和我媽拿的呢?」

  對面的公安聽了簡初的話,笑了,這小姑娘有點意思啊!

  「一萬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這要是裝在包里可有好大一包呢,我們從平安縣來的,坐大巴過來的,路上遇見了那麼多人,你們可以去查的。」

  「但是我們包里確實是有錢的,四千塊錢,我昨天在銀行取的,送我們去車站的鄰居,大山叔是知道,他可以幫我們證明。」

  雖說這個年代沒有監控,但是她說的這些,都是可以查證的。

  「好的,這件事我們會去查的。」

  一旁做記錄的同志一一在紙上寫了下來,「那你們還有什麼其他要說的嗎?」

  簡初看了一眼還在哭泣的何薇,嘆了口氣,「公安同志,朱成遠說他丟了錢,難道你們就沒有想過,他一個工人,一個月不過才

  四十六塊的工資,他哪來的這麼多錢?」

  簡初的話讓兩個公安立馬坐直了身子,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全都正色地看向了簡初。

  「簡初同志啊,那你和我們講講,朱成遠這筆錢的來歷。」

  簡初又不是真的是小孩子,「不知道,公安叔叔,這個你們應該去問朱成遠,他一直都說他自己沒錢的,不信你可以問問我媽。」

  何薇點點頭,「對,朱成遠沒錢。」

  「那你知道朱成遠這筆錢的來歷嗎?」

  何薇搖搖頭,「不知道。」

  她和朱成遠結婚十來年,他的工資可是一分沒有交給她過。

  「那有沒有可能是你們這些年攢的呢?」

  「沒有。」

  兩個公安同志對視一眼,對何薇也是很無語啊!

  長得怪好看的,怎麼就沒有長腦子呢!

  這分明是二婚丈夫對她藏了私心,和她玩心眼子呢!

  「我和朱成遠剛結婚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學徒工,一個月二十塊,結婚的錢都是我出的。

  八月份轉正式工,工資漲到了三十塊。

  58年的六月份,他升為了小組長,工資是三十六塊錢。

  六三年之後變成了四十六塊,一直到現在。

  他鄉下有一個常年吃藥的父親,每個月固定往老家寄二十,十二年就是兩千八百八十塊。

  每年過年回去老家,他還要給六十塊錢的孝敬錢,剩下他弟弟妹妹結婚的,不說多,但是加起來少說也有一千五百塊錢。」

  何薇用嘶啞的嗓音,像是背流水帳一樣,報出了這一串串的數字,精確到每一年的工資變化,以及每一筆的支出。

  公安同志手裡的筆是越記越慢,以至後面光聽著她講了,兩人對視一眼,再看向何薇

  的眼神里多了一絲複雜。

  這個女人糊塗嘛,不,她一點都不糊塗。

  她只是從前不願意算這筆帳,並不代表她不知道。

  簡初也偏過頭看了何薇一眼,這是覺醒了,還是說,她一直都知道,可要是這樣的話,原主攤上這麼個媽,真的是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