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毀的星艦殘骸在星際森林裡燃燒,焦黑的金屬外殼上爬滿了藤蔓狀的異星植物。
溫軟在這樣一片狼藉中醒來,動了動四肢,發現身上壓著一具滾燙的男性軀體,對方的呼吸沉重,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傷。
溫軟低頭看了一眼,一張英俊到近乎危險的臉映入眼帘。
金色的豎瞳,緊抿的薄唇,可惜額角青筋暴跳損失了一點美感。
「該死的,從我身上滾下去。」
男人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不是你能碰的哨兵,我寧可暴走也不會跟來路不明的嚮導結合。」
溫軟撐著手肘坐起身,緩慢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指尖拂過發間沾著的樹葉碎片。
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哨兵,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揚了揚。
「哨兵?」
「你是嚮導?」
男人喘著粗氣,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溫軟沒回答,只是不緊不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沾著的泥土,動作從容優雅。
男人盯著她的背影,金色的獸瞳劇烈收縮。
那股異香的嚮導素像是活物一樣鑽進他的鼻腔,順著血液流遍四肢百骸。
他的精神力在尖叫,在渴求,在瘋狂地想要撲向這個陌生的女人。
他死死地咬住了唇。
「你的信息素太濃了,我和你不是契約關係。」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你該去找跟你綁定的哨兵,他們才是能平息你……」
這句話讓溫軟的腳步頓住了。
一段陌生的記憶潮水般湧入腦海……
這是一個屬於哨兵與嚮導的星際聯邦,兩種超能力者通過「結合」締結終生羈絆。
精神結合脆弱不堪,早被聯邦塔廢棄。
身體結合一旦發生,靈魂都將被捆綁在一起。
而她,溫軟,星幣帳戶餘額後面跟著數不清的零,名下綁定了五位哨兵。
五個。
溫軟用精神連結探了一下那五條契約線路。
全都黯淡無光,無一例外都是強綁的未完成契約,對方單方面抗拒結合,她的精神力被牢牢擋在外面。
溫軟轉過身,重新走回那個半靠在樹幹上的哨兵面前。
男人見她靠近,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金色的豎瞳危險地眯起。
「你叫什麼?」她問。
「凌玖樞。」男人幾乎是本能地回答,然後像是被自己這句話惹惱了,別過臉去,牙關咬得死緊。
溫軟俯下身,纖細的指尖不輕不重地划過他的喉結。
凌玖樞的身體猛地一顫,那個被觸碰的皮膚瞬間燒了起來,他整個人都像是被丟進了沸騰的岩漿里。
嚮導素在空氣里暴漲,濃郁得像是要把這片星際森林都染上那個陌生的甜味。
「你好像……」溫軟偏著頭,發尾掃過他的鎖骨。「很喜歡被我觸碰?」
「閉嘴。」凌玖樞伸出大手想推開她,可那雙手在半空中抖得不成樣子,推出去的力道輕得像個笑話。
溫軟沒給他撤退的機會。
她揪住他的衣襟,不由分說地低頭吻了上去。
唇瓣相貼的那一刻,凌玖樞的大腦「嗡」地一聲炸了。
他活了二十四年,在聯邦哨兵塔里接受過最嚴苛的精神屏障訓練,能抗住三次S級精神污染。
可現在,僅僅是一個吻,僅僅是精神疏導級別的接觸,他體內的結合熱就滔天而起,來勢洶洶,摧枯拉朽。
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嚮導素潮水一樣湧進他的精神海,每一寸神經元都在尖叫著『要她』。
凌玖樞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肉,可疼痛沒能讓他清醒半分。
身體背叛了他的理智,整個人都在朝溫軟的方向傾過去。
而溫軟比他想像的更敏銳。
就在他即將奪回主導權的前一秒,她的手腕上「滴」地一聲輕響——
光腦震動了。
溫軟幾乎是立刻就要退開,可凌玖樞的大手已經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唇與唇被迫緊緊貼合,她的嚮導素被他貪婪兇猛地掠奪。
「唔……你!」溫軟掄起拳頭砸在他胸口,力道不重,凌玖樞悶哼一聲,反而把她箍得更緊了。
遠處傳來無人機螺旋槳的轟鳴,還有人粗啞的吼叫。
「少主!少主你在哪?」
溫軟一咬牙,低頭在凌玖樞的喉結上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吃痛,力道微松,她趁機往後一縮。
「回來!」
溫軟瞪了他一眼,動作乾淨利落,貓著腰鑽進了茂密的叢林。
直到走到半山腰,溫軟這才回頭看向男人的方向。
數十號人找到了他,正沖向他的方向。
凌玖樞靠著樹幹,單手捂著臉,指縫間漏出幾聲低沉壓抑的笑。
他舔了一下嘴唇,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度。
「有意思。」他的聲音低沉,眼底是勢在必得的光芒。
「跑吧,我會找到你的。」
溫軟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密林里。
靠著記憶一路往東走,一邊翻閱著光腦,光腦上彈出一行行的資料。
聯邦中央星域第三軍區哨兵名單,沈既白,沈既墨……都是哨兵,全都單方面拒絕與她完成身體結合。
溫軟嗤笑了一聲,指尖划過屏幕把頁面關了。
和男人結合,她還需要用強迫手段?
開什麼玩笑。
即將到達記憶中的目的地時,突然躥出個人影,堵住了她的去路。
沈既白臉色鐵青,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溫軟你還是人嗎?就因為我不答應跟你結合,你就讓醫院斷供了我妹妹的藥劑!她快死了你知不知道!」
溫軟慢悠悠地抬起眼,打量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男人。
他的精神連結里還掛著她那條強綁的契約線,黯淡得像條死蛇。
她偏了偏頭,笑了。
「沈既白。」
溫軟的聲音清脆好聽,但此時卻冷得像是淬了冰。
「你搞錯了三件事!第一,那個藥劑是你妹妹自己用不起,跟我沒關係。第二——」
她往前邁了一步,沈既白下意識退了一步。
「我不稀罕用這種方法逼著跟你結合。」
溫軟伸出手,指尖憑空捏了一下,沈既白精神海里那條強綁的契約線應聲斷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