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指著沈夢瑤怒罵:「你個沒腦子的蠢東西!如此大呼小叫,是想把御林軍引進來嗎?」
「娘,我……」,沈夢瑤被說得滿臉漲紅,「我沒有。」
她嚇壞了,瞪大雙眸,淚珠一滴滴從眼眶裡滾出來。
柳氏到底是心疼她,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語重心長。
「你爹爹那日拿著免死金牌進宮,原本是想求皇上開恩,寬恕我們沈家的。」
「可不知是出了什麼差錯?竟然直接被扣在了宮裡。」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今已經整整十日沒有回來,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沈夢瑤心臟「咚」地重重一跳。
「意味著,天要塌下來了!」
柳氏用力抓著沈夢瑤的手,尖利的指甲恨不得刺進她的皮肉,抓得她生疼。
「瑤瑤,你爹眼下怕是凶多吉少,咱們沈家要完了!」
「爹他……」
沈夢瑤只覺得腦子裡轟的炸開,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衫。
「娘,那我們該怎麼辦?」
她焦急的拉住柳氏的手,聲音有些發抖。
「要不……我們跑吧?」
「跑?」柳氏重複了一遍,搖了搖頭,「你倒是說說,我們能往哪跑?怎麼跑?」
「就算跑了,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又能躲幾時?」
何況他們整個府邸被包圍,根本就插翅難飛。
沈夢瑤紅著眼道:「那我們就留在這裡等死嗎?」
死?
柳氏眸色一沉,慌亂只會死得更快。
「如今是生是死,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
她咬咬牙,「眼下我們被軟禁在這府邸,沒有皇上的手諭,根本無法踏出半步。」
「如今,只能低調行事,以後一應飲食用度……」她瞥了沈夢瑤一眼,「按府中最低等丫鬟配置。」
沈夢瑤臉色煞白,半晌沒回過神。
最低等丫鬟的配置,那不就是粗布麻衣、掃地挑糞、粗茶淡飯甚至吃不飽?
那她豈不是過得還不如被流放的沈晚棠?
她真是要被逼瘋了!
……
……
「走快點!磨磨蹭蹭的,趕著投胎啊!」
衙役們不停甩著鞭子。
流放隊伍埋頭趕路,一路上風餐露宿的,片刻不歇。
終於,有官差喊了一句:「原地休息。」
眾人等這一句話等的花兒都謝了,聞言立馬癱倒在地上,四仰八叉躺了一地。
帶著枷項的男人們躺不下,只能靠樹坐著。
沈晚棠掃了一眼蕭牧野脖子上沉重的枷鎖。
蕭牧野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消瘦的身姿被冰冷的木枷鎖住,感覺他脖子都快斷了。
還是得趕緊想個辦法幫他卸下這枷鎖才行。
「四哥,你疼不疼?」
蕭箏見蕭牧野脖子上都磨破了皮,心疼的要掉眼淚。
「四哥沒事的。」
見蕭牧野明明疼的身體發顫,還笑著安慰她,蕭箏心裡更加難受了。
她瞧著蕭牧野嘴唇都乾的起了皮,就想給他去弄點水喝。
轉頭看孫六正舉著水囊喝水,她立刻小跑過去,請求道:「官爺,能不能給口水喝?」
「行啊,我這水囊里還有不少水,要不要我嘴對嘴餵你?」孫六用下流的眼神掃過蕭箏。
蕭箏臉色一變,忍不住後退幾步。
「躲什麼呀?不是要喝水嗎?老子餵你豈不美哉?」
孫六緊追不放,還要伸手去摸蕭箏白皙的臉頰。
「拿開你的髒手!」
蕭牧野發現妹妹被欺負,立刻挺身而出。
他上前一步,喝道:「你要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
孫六斜睨了蕭牧野一眼,嘴角露出一絲鄙夷的冷笑:「王法?告訴你,在這裡老子就是王法!」
「還以為你是將軍府的小公子呢?到了這步田地,你的命就攥在我們兄弟幾個手裡。識相點,路上少吃些苦頭,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一腳踹在蕭牧野的腿彎。
「四哥!」
隨著蕭箏尖叫一聲,蕭牧野一個趔趄,重重摔在泥水裡,身上的枷鎖砸在地上,發出沉重的巨響。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可那枷鎖死死地壓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孫六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看一隻待宰的豬玀。
「怎麼?還不服氣?告訴你,別說摸你妹妹兩把,老子就是把你們蕭家女眷挨個摸上一遍,你也只能幹看著!」
蕭牧野氣怒的眼眶充血,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孫六粗重的手掌在蕭牧野的木枷上重重地拍了拍,發出「砰砰」的悶響。
蕭牧野的心,也跟著這悶響沉到了谷底。
雖然他知道,這三千里的流放之路,無異於一條通往黃泉的慢行道。
鞭笞咒罵,風餐露宿,這些他都想到了。
他以為,只要自己能憑著一股讀書人的韌勁,咬牙挺住,他們蕭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他終究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他並不知道,這趟流放之路上最兇險的,並非那些看得見的困難,那些暗地裡摧殘的折磨,才是真正的殺機!
「還敢跟老子叫板?」
孫六冷笑一聲,抬腳就踩在了蕭牧野脖子上的枷鎖上,用力碾了碾。
「老子告訴你,在這條路上,人命還不如一條狗值錢!」
「四哥!你放開我四哥!」
蕭箏衝過來,用力去搬孫六的腳,想要把蕭牧野從他的腳底下解救出來。
卻被孫六一腳踢倒在地上。孫六舉起鞭子,就要往她身上抽。
下一秒,孫六手裡的鞭子就被人一把攥住。
孫六轉頭,看到對方是沈晚棠,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他娘的,怎麼哪兒都有你?!」
想到之前的較量,他氣勢弱了下去。
「快鬆開,難不成想造反?!」
沈晚棠直直的盯視了他幾秒,然後丟開了鞭子。
「哼!」孫六往地上啐了一口,轉身離開。
原本他看這丫頭姿色不錯,還想著過過癮,沒想到她滑不溜秋的,還有一股子狠勁,壓根就得不了手。真是敗興!
看著孫六離開的背影,沈晚棠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這狗東西,上次瀉藥還沒拉夠,讓他又有力氣三番兩次打人了。
前邊還有不少路要走,看來她得想個辦法,把這個狗雜碎儘快除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