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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8 老邪創劍

  彈指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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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飛看在眼中,暗自驚嘆。

  射鵰五絕之中,洪七公傳承丐幫絕技,降龍掌、打狗棒,幾乎從開場用到最後;

  南帝也差不多,家傳一陽指包打全場,後來得王重陽傳以先天功,一陽指更是練得強爺勝祖,神鵰後期出場時,指力縱橫,不遜單使一脈的六脈神劍。

  西毒的武功大多源於家傳,雖也創出過靈蛇拳法等武功,但難以列為一等一的絕學之列。

  唯有王重陽、黃藥師,一身武功,大多是自家所創。

  王重陽一手開創全真一脈,不必多說,黃藥師更是天資縱橫。

  按小說里說法,早年自創桃花落英掌(落英神劍掌)、旋風掃葉腿等絕學,還有蘭花拂穴手、彈指神通、劈空掌等等(注),在年紀最小、練武時間最短的情況下,硬生生和其他幾人傳承數百年的絕學拼個平分秋色,當真是天下奇才。

  黃藥師創作巔峰期極長,中年時創出碧海潮生曲、奇門五轉,玉簫劍法,晚年時創出二十八宿大陣,單論創造力,實不在王重陽之下。

  也就是黃老邪性子古怪孤僻,不然若肯開枝散葉,桃花島一脈也絕對是武林中屈指可數的超級宗派之一。

  陸飛腦中想著劇情,腳下不敢怠慢,緊緊跟著黃老邪進了客棧。

  客棧一樓,是供人喝酒吃飯的大堂,掌柜、廚子、店小二滿臉驚惶,蹲在櫃檯之後。

  黃老邪道:「你們不要害怕,今日之後,海沙派絕不會再來滋擾。」

  說著拇指一彈,一粒金豆子划過弧線落在掌柜的身前,滴溜溜打轉。

  「掌柜的取一根針來,再替我跑一趟腿,去藥店裡買獨活、威靈仙、白芍、當歸、甘草五味藥材各一兩,再去弄一斤活螃蟹來。」

  掌柜的見了金子,眼神一亮,連聲應下,便派了小二、廚子去弄螃蟹,自己回房拿了老婆縫衣針,恭恭敬敬遞給黃老邪,小跑著去買藥了。

  黃老邪讓陸飛解下上衣,指著他右肩道:「此等傷勢,名曰脫髎,又曰脫臼、出臼,只需復其舊位即可,但若養護不善,屢受此傷,不免留下病根,稍微發力,即又脫之,對於吾輩習武之人,實乃大患。」

  他這話說的文縐縐的,不過陸飛還是聽懂了:習慣性脫臼。

  陸飛臉色一白,習慣性脫臼的危害,他自然清楚,而且他少年時,這條胳膊其實就脫臼過,正是被劉特力那賤種一腳踢的。

  陸飛一時恨得牙癢,只覺上次打劉特力還是太溫柔了,畢竟那時的他,知法守法的理念已是深入骨髓。

  但這兩日開了殺戒,心裡那些引為天條的規矩,倒似被血氣洗刷得淡了許多。

  黃老邪見陸飛神情慎重,心知他已意識到這傷的危害性,繼續道:「不過你叫我一聲伯父,便是你我緣分,這傷勢總要給你斷根,才見我黃某人的手段!」

  說著拈起那針,摸出火摺子來。

  陸飛笑道:「伯父,試試這個。」

  連忙掏出煤油火機,喀嚓一甩,反手在牆上一蹭,一朵火苗冒出。

  黃藥師接過火機,打量片刻,嗅了嗅味道,贊道:「好精緻的火折!」

  合上蓋兒,再打開,一搓火輪,火苗再起,啪的又合上,火機在手指間靈活一翻,甩開蓋兒,尾指蹭輪,火苗又起……

  陸飛見他無師自通,把火機玩出花兒來,暗暗嘆服,心想這黃老邪真是天生的玩家,就這手玩火機的本事,若是再給他看些花樣教程,帶去夜店也是個最靚的仔。

  黃老邪劈里啪啦玩了一會兒火機,這才想起正事,把那針在火焰上燎了燎,啪的合上火機,順手收進懷裡。

  嫻熟的樣子,像極了順遍朋友火機的老菸民。

  黃老邪拈著針,很是隨意地在陸飛肩頭戳了幾下,幾縷黑血流出,陸飛只覺崩脹感消去大半,肩頭一陣鬆快。

  過了沒多久,掌柜的等人氣喘吁吁回來,店小二和廚子拎著一串水淋淋的螃蟹,畏畏縮縮道:「大俠,現在這季節還沒到上螃蟹的時候,這是我們在溪里現捉的,小了些,不知可合用。」

  黃老邪看了一眼,淡淡道:「這些藥放在鍋里,加三大碗水,燒熱了把螃蟹燙一遍,連藥一起搗爛了盛來,再把你們店裡最烈的燒酒燙一碗來。」

  掌柜的把藥交給廚子,廚子帶著小二進了廚房,沒一會兒端來一個托盤,一大碗搗得稀爛、散發著藥味的螃蟹醬,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燒酒。

  黃老邪將燒酒倒進了螃蟹醬里,拿起碗搖晃了一會兒,遞給陸飛:「把酒喝光。」

  陸飛也不猶豫,接過酒仰頭就喝,忍著酒里的腥氣大口咽下。

  黃老邪撈起螃蟹藥物的殘渣,熱乎乎抹在陸飛肩頭,讓掌柜的拿來乾淨帕子,替他包住,交待道:「就是這個方子,你每天記得這個時辰,連喝三天,喝完換藥,我再傳你一套劍法,你每日練習幾遍,這傷定能斷根,比好人還要結實。」

  陸飛想起小說中,黃老邪曾為斷腿的門人們定製了一套腿法,可以讓斷腿多年的人自如行走,可見他在以武功調養人體傷勢方面,實在是不折不扣的大行家。

  尤其是自己一直想學一門劍法,沒想到此刻如願,雀躍道:「多謝伯父,不知這套劍法叫什麼名字?」

  黃老邪想了片刻,搖頭道:「等我創出來,再看看該取什麼名吧。」

  陸飛一陣愕然,合著你是現創?這我得等到什麼時候?

  令陸飛沒想到的是,當日下午,黃老邪便帶了陸飛去房裡,同他要過李莫愁的寶劍,教給陸飛五招劍法。

  陸飛內飲燒酒、外敷藥渣之後,胳膊已然不痛不算,照著黃老邪所傳劍法練了幾遍,隱隱察覺出這劍法的奧妙——

  利用長劍本身份量,每一劍都藉助了前一劍的慣性,一劍一劍越使越快,而自己並沒使多大的力氣,反而手臂的關節、經脈都隨著劍勢運轉,有一種被按摩捏壓的舒暢感。

  忍不住驚喜起來,這劍法不僅快,還不費力,那豈不是戰得越久,體力上的優勢便越大?

  他越練越來勁,練了一個多時辰,被黃老邪叫停,對他道:「動作你已掌握得差不多了,跟我來。」

  帶著陸飛到樓下,順手解開五名海沙派弟子穴道,指著陸飛道:「你們想要活命的,殺了此人,我言出如山,放了你們走路,若你們被他殺了,那便別怪我心狠。」

  又對陸飛道:「你只許使那五招劍法,若用別的武功,黃某轉身就走,剩下的招數你也不必學了。」

  陸飛又是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五名海沙派弟子已各自拾起兵器,吶喊怪叫著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