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翁的武藝,足以穩坐天下三十強。
若是神鵰李莫愁在此,當能穩勝他一籌,但少女李莫愁卻沒這般能耐。
梁子翁此刻急於逃生,一出手就是極為狠辣的毒招。
好在他周身肌肉陣陣酸軟,不能將全副本事盡數爆發。
李莫愁也不是傻子,一見他出手便知自己打不過,縱身一躍躲開透骨釘,隨即身法展開,便如一朵輕雲般飄來飄去,一連避開梁子翁十七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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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翁見對方不敢交手,又要奔逃,李莫愁緊追而至,一劍刺向他後腰,出手輕盈精準。
梁子翁只得轉身躲避,心中叫苦:這小妞兒輕功劍法俱佳,我要勝她並非難事,但想短時間內速勝卻是難也!
李莫愁唰唰唰一連三劍,梁子翁左躲右閃,心中惱火,忽從大袖中摸出一把采參所用藥鋤,呼呼揮舞,強勢反攻上去。
不出幾合,已將李莫愁逼得只能躲閃招架,再無攻擊之力。
陸飛是親眼見過李莫愁大戰海沙派的威風的,那一戰李莫愁雖然被對方圍攻所敗,但是長劍所指,敵人死傷頻頻,氣勢上半點不曾弱了。
可是今日對上樑子翁,卻是落盡下風。
陸飛心中暗嘆,一系列武俠小說里,頂級高手對一流高手的壓制,只怕就屬雙鵰最狠。
梁子翁也好,靈智上人也好,其實都是能夠開宗立派的一代高手,放在倚天裡,少說也是法王、散人一級的狠人,但在五絕面前卻是不堪一擊,生生成了讀者眼中的跳樑小丑。
他自知武功和梁老怪相差太大,貿然上前,只有拖李莫愁後腿的份,低聲對洪七公道:「前輩,莫愁敵不住梁老怪。」
洪七公微微皺眉,他此刻正替郭靖收攏散亂內息,一旦放手,不僅前功盡棄,郭靖剛收攏了一半的內力再次散開,傷勢又要加重。
略加思忖,開口道:「你讓你小媳婦兒回來,今日放了這王八蛋一馬,以後再找他清算。」
話音剛落,黃蓉叫道:「不能放!他差點害死靖哥哥,我要他血債血償!」
說罷跳起身,裙子裡摸出分水峨眉刺,吶喊著殺向戰團,峨眉刺狠狠戳向梁子翁。
按小說中說法,黃蓉悟性出眾,只是有些惰性,練功時喜歡偷懶。
她自小受黃藥師教導,所學儘是高明武功,因此雖比郭靖小了幾歲,根基也不如郭靖紮實,但論實戰能力卻還在郭靖之上。
直到郭靖學了降龍掌法,這才在戰力上超過黃蓉。
此刻黃蓉手持利器,彌補了功力不足,那柄峨眉刺寒光閃閃,上刺下扎。
陸飛看了片刻,暗暗嘆一口氣,心想自己若是對上黃蓉,怕是最多三招就要傷在她手底。
因而又想:內功修煉曠日持久,內功沒有火候,拳腳威力總是有限,莫愁和我號稱玄素雙劍,我真要儘快學一門劍法傍身了。
梁子翁本來已將李莫愁牢牢壓制,正準備且戰且退,黃蓉忽然殺來,李莫愁趁機反攻,一時又氣又急,藥鋤舞得虎虎生風,擋住長劍短刺,分出一隻手來打黃蓉。
然而他拳頭打出,黃蓉不閃不避,梁子翁猛然想起,此前在趙王府,靈智上人掌擊黃蓉,被戳了滿手小洞,連忙又將拳頭縮回。
他臨時變招,招數銜接稍顯滯礙,李莫愁趁機使出幾招快劍,但梁子翁小鋤揮舞,嚴嚴實實守了下來。
黃蓉叫道:「姐姐你輕功好,圍著他殺,我來擋他正面!」
她仗著軟蝟甲護身,除非梁子翁攻她腦袋、下盤,其他招數根本不躲,一邊把峨眉刺使得花團錦簇,一邊尖叫著往前直衝。
李莫愁聽了黃蓉安排,立刻展開輕功飛快遊走,每一劍刺出,不是在梁子翁後背,就是在他兩側,將古墓派輕功出眾、劍法輕靈的特質發揮到了極致。
梁子翁的武藝遠在兩個女孩之上,按理來說這兩人就算合力,也絕不是他敵手。
但兩人這般配合起來,一個頂在前面狂沖猛打,一個上下翻飛頻頻出擊,竟是把梁子翁殺得有些手忙腳亂。
雖然還不至於落敗受傷,但想再奪路而逃,已是萬萬難能。
陸飛看得心馳神往,心想果然,即便在武俠世界,戰術和裝備的重要性還是極高!
這兩女所練都是比較高級的武功,也還罷了,關鍵之處,在於黃蓉的軟蝟甲,讓她一個小姑娘具有了當肉盾的條件。
而兩女手上兵器,雖不是什麼神兵,卻也都是利器,能極大彌補功力的不足。
三人打得天昏地暗,洪七公看了幾眼便放下心來,專心替郭靖療傷。
大約一盞茶功夫,郭靖噗的吐出一口鮮血,睜開眼低聲道:「我死了麼?我大哥呢?」
洪七公沒好氣道:「你要死了,老叫花子費的這些力氣算什麼!」
郭靖這次受傷極為沉重,梁子翁雙腳蹬來時,他腦子雖沒反應過來,身體已下意識將內力聚在了胸前。
郭靖沒被蹬死,那是梁子翁怕他死了血液凝固,因此稍微留力,但胸骨遭受如此重創竟然沒斷,其實正是他自家內力頂上去的緣故。
但梁子翁那一蹬何等凌厲,硬生生將郭靖的內力蹬了個四散花兒開,五臟六腑也是大受震動。
若不是洪七公來的及時,大耗心力及時替他重新歸束內力,拖延的再久一點,這些散溢的內力不免充塞入各條經脈,頑固不化,屆時只怕三年五載也難將養痊癒,想要再練內功怕也艱難無比。
此外洪七公又以內功替郭靖調養臟器,逼出淤血,總算是替他省了許多養傷的時間,亦不至於留下什麼後患。
洪七公花了這麼老大力氣,一想起這廝居然是黃老邪的女婿,便覺得滿心不平。
郭靖也不在意洪七公的語氣不好,感激道:「多謝前輩救我,我大哥呢?他沒事吧?」
陸飛見他一醒來便想到自己,心中暗自感動,走到他面前道:「兄弟放心,我沒事的,梁老怪三徒弟給我打敗了兩個,還有一個自己跑了。」
他所說跑了的人,便是一開始被郭靖拍斷膀子的索撥棍。
陸飛和棒槌索相互傷害時,索撥棍本想上前夾攻,聽見李莫愁趕來的動靜,竟是扭頭就跑,把昏倒的師父、師弟盡數棄之不顧。
洪七公皺眉道:「參仙老怪雖然人品不濟,武功卻很是不錯,他調教的徒弟,既然他肯帶在江湖中闖蕩,武功應該不會太弱,你小子這麼差勁的身手,怎麼贏下對方的?」
陸飛苦笑道:「前輩,此事說來話長,你老人家要不要先打發了那個老怪,我慢慢說給你聽。」
洪七公往那邊戰團看了兩眼,搖頭道:「黃家丫頭學得武功很了不得,你那小媳婦也是經過高人傳授的,兩個女娃娃配合得當,一時半會不會有失,讓她們多打一會兒,呵呵,梁老怪這般對手,可不是容易遇見的。」
陸飛聽洪七公意思,卻是要以梁子翁做兩個少女的磨刀石。
他對洪七公的眼光深信不疑,既然洪七公說了沒事,那就一定沒事。
於是放下心來,恭恭敬敬道:「是!前輩,今天的情形是這樣的,我們兄弟倆正在練功,正遇上他師徒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