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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謀劃

  第33章 謀劃

  賈珍剛死,賈蓉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居然一把扳倒雄據賈家多少年的賴家,還帶著榮國府大發特發了一筆,這叫聽到的人如何不好奇。

  不僅御史在盯著,百姓在盯著,各方權貴也在盯著。

  大家下意識的都認為是賈敬在背後指揮,可是查到最後,真是賈蓉時,各方都忍不住沉默了。

  果然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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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嘆息佩服的同時,當然也沒忽略寧國府那位掌家大奶奶。

  這個女人,據說借著處理賈珍妾室、通房的機會,已經在賈家族中豎了一波威望。

  嘶~

  賈珍那個酒色之徒到底知不知道這些年,他壓的妻子、兒子都是什麼人啊?

  此時,某些人家倒都可惜起他的死來。

  「大哥,賈家那邊,妹妹又來人催了。」

  王子勝愁的很。

  榮國府大房有侄兒王熙鳳,二房有妹妹。

  幫了這個就要傷了那個。

  「他娘的,這賈珍死得也太早了。」

  他要不死這麼早,哪來那麼多事?

  如今榮國府大房二房真要鬥起來,於他們王家也甚不好呢。

  「就說我最近忙。」

  王子騰揉了揉眉心,「告訴她,二房有老太太在,就算吃虧也不會吃多大。」

  肉是爛在他們自己家鍋里的。

  「哥,你頭疾又犯了?」

  王子勝看他那個樣子,到底有些擔心,「京營的事很難搞嗎?」

  「京營有什麼難搞的?」

  王子騰現在愁的是朝堂。

  太上皇和皇上在打擂台。

  他們父子兩個掐起來,他們這些大臣就難做了。

  「難搞的是朝堂。」他嘆了口氣,「又要一年了,元春老這樣蹉跎著,也不是事。」

  王子騰一直都知道,皇家在防範勛貴。

  所以,他沒把自己的女兒送進宮,就是侄女也不曾送。

  倒是太上皇與賈家的情份不一般。

  元春是王家的外甥女,她在宮裡若是能站穩腳跟,與他聯手也是一樣。

  「那有什麼辦法?」

  王子勝知道哥哥在操心他摸不著的朝堂,也只能嘆氣,「太上皇老了,看在去世的賈代善面上,也不可能收用元春,皇上————,皇上可防著所有跟太上皇親近的人和家族呢。」

  「所以得想個法子啊!」

  王子騰轉著手上的扳指,努力想於他們王家最好的方案。

  他不敢得罪太上皇,也不敢得罪皇帝。

  太上皇老了,但虎死尚不倒威,更何況這曾經的天下之主?

  真要惱了,皇帝也得跪下來請罪。

  皇帝如今是沒實權,但人家年輕。

  跟太上皇一條道走到黑,是如今的日子好,但以後可就說不準了。

  跟皇帝————,京營節度使的位子可能馬上就坐不住。

  太上皇能直接擼了他。

  但不跟皇帝————,十年後又是什麼樣呢?

  王子騰在太上皇和皇帝之間,周旋的甚為艱難,就想走個捷徑。

  讓這兩位都不再找他麻煩,也讓他們都信任他。

  所以捆綁彼此利益是他唯一能做的。

  但什麼樣的利益,能讓太上皇和皇帝都對他放心呢?

  成為他們能放心的「親」人。

  所以元春還得用起來。

  王子騰對外甥女的才情相貌都是有些自信的。

  家世那孩子也有。

  兩個國公府和他甚至史家都算她的靠山。

  放著這麼好的女人,皇帝不用,在等什麼呢?

  還是說他怕用了元春,太上皇會跟他急?

  王子騰知道太上皇把他自己的領地看得特別重。

  雖說當初病重,一時衝動之下,把皇位傳給了皇帝,可病情稍好一點,就接著去御門聽政了。

  皇帝不得已,把皇位讓了出去,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下首。

  所以問題還是出在太上皇那裡,想讓皇帝收用外甥女元春,得讓太上皇開金口才成。

  果然————難啊!

  如果可以,太上皇可能更想把元春指給他最心愛的兒子誠王。

  「那大哥,你想到法子了嗎?」

  王子勝好奇的很。

  「一邊去。」

  能想到,他就不會苦惱了,「妹妹那邊再有人來,你也不要見了。」

  女人都是頭髮長,見識短的。

  一天到晚想著後宅的管家權有什麼用?

  元春若是能在宮裡起來,賈家就全得看妹妹的臉色,就是賈老太太也要顧著些。

  王子騰抬腳去了書房,接著想辦法的時候,王夫人在榮慶堂又看到了賈政。

  「老爺!」

  哄著老太太吃了藥,看著她又睡下,王夫人喊住馬上就要走的賈政,「又要過年了,你看能不能找找人,為我們的元春再找找門路?」

  這?

  哪那麼容易?

  「行,我記著了。」

  賈政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不過這事也急不來。」

  自從元春進宮,他們哪年不往宮裡送銀子?

  大哥從開始的同意到慢慢的不耐煩,已經顯在了臉上,若不是老太太壓著,只怕早就跟他吵起來了。

  賈政也沒辦法。

  他一個小小的工部五品員外郎,除了大朝會,能遠遠給太上皇、皇上磕幾個頭,平日裡見都見不到。

  說到底,還是他們家不太行了啊!

  對此,賈政最有體會。

  他爹和東府大伯在的時候,哪怕尚書呢,看到他,也會溫言說上幾句話。

  可是他們才走,所有一切,就都變樣了。

  因為這個,他心裡發著狠,把女兒送進了宮。

  可惜,本來信心滿滿的女兒,居然和他一樣,也蹉跎著。

  偏偏女孩子的花期就那麼幾年,再蹉跎下去————

  賈政也急的很,但太上皇和皇帝裝著沒看到,他也沒辦法。

  「以前府中不寬裕。」

  王夫人試探著道:「如今,你看我們能不能送一筆大點的?好歹弄個准信?」

  這?

  恐怕就要大哥同意了。

  帳房那邊也有大哥的人呢。

  「我想想!」

  賈政其實心動了,他在想是不是等老太太病好些,當著她老人家的面,跟大哥說這事。

  「其實元春若能再進一步,得益的是整個賈家族裡。」

  王夫人看賈政的樣,心裡略有了底,「若不然,哪天你把蓉哥兒叫過來,跟他說說,他那邊願意了,大哥那邊想來也會好說些。」

  東府那麼多銀子,白放庫里生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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