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我在恆河潛泳!!
1997年7月23日,印度新德里。
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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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墨西哥城那種乾燥明晃晃的熱,而是一種黏稠的、裹著灰塵和牛糞顆粒的熱浪,死死糊在皮膚上,讓人喘不過氣。
陽光刺眼,把尼赫魯體育場巨大的混凝土結構曬得發白,仿佛隨時會冒煙。
體育場外,景象堪稱魔幻現實主義巔峰。
印著大英國協運動會會徽的巨型GG牌下,是坑窪積水的馬路。
穿著嶄新制服、汗流浹背的警察,揮舞警棍試圖驅趕在VIP通道附近翻撿垃圾的賤民o
一隊掛滿彩旗、載著各國運動員的大巴,艱難地繞過一頭躺在路中央打盹的神牛。
空氣中混雜著香薰、汗臭、汽車尾氣和某種若有若無的、源自恆河的腐爛氣息。
德里試圖模仿墨西哥城,用一場盛大的體育賽事來宣告自己的「崛起」和「國際地位」,但骨子裡的混亂和捉襟見肘,像劣質油漆下的裂縫,怎麼也掩蓋不住。
尼X魯體育場主席台上,印度總理古傑拉爾強打精神,對著鏡頭露出標準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心力交瘁的虛浮。
他的西裝腋下部位有明顯的汗漬,臉上厚重的粉底也掩蓋不住眼下的烏青。
過去一個多月,孟加拉灣慘敗的輿論海嘯、國內抗議的烈火、反對黨的瘋狂攻擊、以及軍方和情報部門互相推諉的醜聞,已經快把他榨乾了。
他之所以還要硬撐著舉辦這屆大英國協運動會,甚至親自出席開幕式,就是為了最後一搏用一場「成功的」、「團結的」國際盛會,轉移國內視線,向世界證明「印度沒有垮」,「印度依然是那個充滿活力、值得尊敬的偉大國家」!!
為此,印度政府砸下了天文數字的盧比,當然其中多少進了各級官員的腰包是筆糊塗帳,緊急修繕場館,美化市容,甚至動用了軍隊來「清理」街頭的流浪者和抗議者。媒體上鋪天蓋地都是「印度時刻到來」、「古老文明擁抱世界」的煽情報導。
但有些東西,是砸錢也砸不出來的。
比如效率,比如————衛生。
此刻,體育場內正在進行鐵人三項比賽的準備。這項結合了游泳、自行車和長跑的項目,被安排在上午相對「涼爽」的時段。游泳賽段,就在德里市區那段「著名」的亞穆納河(恆河支流)進行這是組委會「展示印度母親河風采」的「絕妙主意」。
岸邊,幾十名來自英國、澳大利亞、加拿大、紐西蘭等國的運動員正在做最後的拉伸o
他們膚色各異,但臉上大多帶著一種相似的、混合了緊張和————反胃的表情。
原因很簡單:昨天晚上的歡迎晚宴。
為了展現「印度熱情」,組委會在露天場地安排了盛大的自助餐。
琳琅滿目的咖喱、炸物、甜點、水果,還有號稱「恆河聖水」過濾的飲用水。氣氛倒是熱烈,許多運動員也放開了吃。
後果就是,今天早上,超過三分之一的鐵人三項選手是在廁所和嘔吐中度過的。
英國隊的老將西蒙·普雷斯頓就是其中之一。
他35歲,參加過三屆奧運會,這次可能是他職業生涯最後一次國際大賽。此刻,他臉色蠟黃,捂著肚子,感覺腸子像被一群憤怒的錫克教徒用棍棒攪過。
「西蒙,你確定能行?」英國隊教練擔憂地看著他,「你的臉跟鬼一樣。」
「沒————沒事。」西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努力挺直腰板,「就是有點水土不服。游個泳,騎個車,跑個步而已————死不了。」
他心裡卻在瘋狂咒罵:哪個天殺的混蛋說恆河水過濾後能直接喝的?還有那咖喱雞,裡面的肉嚼起來他媽像橡皮!
旁邊澳大利亞隊的女選手凱莉直接蹲在地上,對著一個塑料桶乾嘔。「上帝啊————我感覺我把靈魂都吐出來了————他們到底在食物里放了什麼?工業清潔劑嗎?」
印度的工作人員卻異常熱情,拿著大喇叭喊:「各位運動員!請做好準備!展現大英國協的友誼和體育精神!母親河亞穆納正在等待你們的英姿!記住,這是神聖的河水,會保佑你們取得好成績!」
西蒙看著眼前那渾濁泛黃、漂著不明泡沫和塑膠袋的河面,胃裡又是一陣翻騰。
保佑?不拉死在河裡就謝天謝地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發令槍響,幾十名運動員躍入河中。
冰涼的河水包裹住西蒙的瞬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他拼命划水,試圖跟上第一梯隊。但很快,不對勁的感覺來了。
不是體力問題,是肚子。
一陣劇烈的、絞擰般的疼痛從小腹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可怕的、括約肌失守的預感。
「操————」西蒙心裡一涼,努力夾緊臀部,但游泳動作不可避免地變形了。他感覺自己像一條喝了毒藥的魚,在渾濁的水裡艱難撲騰。
更要命的是,視線開始模糊,頭越來越沉。
他身邊的選手們也出現了類似狀況。有人突然減速,在水裡痛苦地蜷縮;有人開始不規則地划水,姿勢怪異;還有人————直接停下了,身體開始緩緩下沉。
起初,岸邊的觀眾和媒體還沒察覺異常。
鐵人三項游泳賽段,選手們埋頭苦游,水花四濺,本就看不真切。
加上亞穆納河水質渾濁,能見度極低,沉下去個人,遠處根本看不清楚。
印度國家電視台的解說員還在激情洋溢:「看!我們的大英國協健兒們正在母親河的懷抱中奮勇爭先!這體現了人類挑戰極限的勇氣!哦!那位加拿大選手潛泳時間很長,看來狀態不錯!」
他說的那位「加拿大選手」,此刻正口鼻進水,雙手無力地扒拉著,身體像塊石頭一樣向河底沉去。
他最後意識到的,是透過渾濁河水看到的、岸邊模糊的彩旗和一張張模糊的笑臉,然後是無邊的黑暗和冰冷的窒息。
西蒙的情況越來越糟。他感覺不到自己的腿了,手臂划水也變得軟綿綿。耳朵里嗡嗡作響,岸邊的喧鬧聲變得遙遠而扭曲。
他看見前面一個澳大利亞選手的腳蹼在不遠處無力地晃了晃,然後就消失了。
「不對勁————」
西蒙用盡最後的力氣,把頭抬出水面,想喊點什麼,但只灌進了一口渾濁的河水,引發劇烈的咳嗽。他視線掃過河面,驚恐地發現,剛才還星星點點的人頭,此刻少了一大
片!
水面只有零星的水花,更多的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救————命————」他嘶啞地喊了一聲,聲音微弱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然後,腿部一陣劇烈的、不受控制的抽搐——抽筋了。
冰冷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他徒勞地撲騰著,身體卻不受控制地下沉。渾濁的河水淹沒了他的口鼻,視野變成一片骯髒的黃色。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西蒙腦子裡閃過的念頭不是家人,不是獎牌,而是一句荒誕的咒罵:「媽的————早知道————昨天不吃那盤綠色的糊糊了————」
岸上,氣氛逐漸變得古怪。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按照預估,第一批選手應該已經游完折返,開始上岸了。
但河面上,只有零星幾個身影在掙扎著前進,而且速度慢得不可思議。更多的人————
似乎消失了?
觀眾席開始出現竊竊私語。
媒體區的記者們皺起眉頭,伸長脖子張望。
印度組委會的官員最初還強作鎮定,拿著對講機喊:「可能是水流原因!或者選手們
採取了集體潛泳戰術!大家不要慌!」
但很快,連那幾個零星的身影也陸續停下,有的開始在水裡撲騰求救,有的則直接沉了下去,再沒浮起來。
死寂。
終於,一個英國隨隊醫生尖叫起來:「上帝啊!他們不是在潛泳!他們是沉下去了!
快救人!快!!」
恐慌瞬間爆炸!
岸邊的救生員和工作人員這才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跳上幾艘破舊的小艇,沖向河面。但亞穆納河水流複雜,淤泥深厚,救援難度極大。
小艇在渾濁的水面上打轉,救生員用長杆胡亂攪動,卻往往只撈上來一些水草和垃圾o
觀眾席徹底亂了,人們站起來,驚呼、尖叫、哭喊。媒體區的閃光燈瘋狂閃爍,記者們對著鏡頭語無倫次:「難以置信的悲劇正在發生————選手們————他們似乎集體————上帝啊!」
主席台上,古傑拉爾總理的臉色從蠟黃變成死灰,他猛地站起來,碰翻了桌上的水杯,水灑了一身也渾然不覺。他身邊的官員們更是亂作一團,有人對著電話怒吼,有人癱坐在椅子上,有人則目光呆滯地看著河面,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救人!不惜一切代價救人!」古傑拉爾嘶聲吼道,聲音卻淹沒在四周越來越大的喧囂和哭喊中。
一個小時過去了。
救援隊從河裡拖上來十幾個人,大部分已經沒了呼吸,身體僵硬,口鼻塞滿淤泥。還有更多的人,連影子都找不到。初步清點,下水參賽的46名鐵人三項運動員,只有5人勉強游完了全程,上岸後直接送醫,其餘41人————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尼赫魯體育場變成了巨大的停屍房和哭喪場。
遇難者隊友和教練的悲嚎、家屬的痛哭、官員們氣急敗壞的叫罵、媒體的瘋狂追問————各種聲音混成一片地獄交響曲。
但這,僅僅是這場印度式荒誕悲劇的開胃菜。
德里最大的公立醫院,早已人滿為患。不僅因為鐵人三項的倖存者和打撈上來的遇難者,更因為運動會開始這幾天,食物中毒、中暑、意外受傷的運動員、工作人員和遊客就源源不斷。
醫院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汗液和排泄物混合的可怕氣味。醫生護士疲於奔命,但床位、藥品、設備嚴重不足。打撈上來的溺水者被草草放在走廊地板上,蓋著白布,有些白布下面還在微微滲出水漬。
更要命的事情發生了。
幾輛閃爍著藍燈的救護車,拉著一批情況相對「穩定」的溺水者和嚴重腹瀉的運動員,鳴著悽厲的笛聲,沖向醫院。
就在距離醫院還有兩個街區的一個狹窄路口,帶頭的那輛救護車突然猛地一歪,停了下來。
司機咒罵著跳下車,一看,差點暈過去一救護車右後方的輪胎,不見了!只剩下光禿禿的輪轂戳在地上。
「哪個狗娘養的偷的?!」司機暴跳如雷,這可是救護車!在德里,連救護車的輪胎都敢偷?!
他趕緊去看備胎架——空的。
千斤頂?
也沒了。連警示三角牌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順走了。
後面跟著的幾輛救護車也被迫停下,司機們下來一看,全都傻眼了好幾輛車的輪胎都被卸了,有的丟了一個,有的甚至兩個都沒了!手法專業利落,顯然不是臨時起意。
「報警!快報警!」一個醫生從車上下來,急得直跳腳。車上還有心跳微弱的病人呢!
警察倒是來得挺快,畢竟大英國協運動會期間,街上警察多。
但聽了情況,幾個警察面面相覷,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無奈和「你們大驚小怪什麼」的表情。
「這個區域————小偷很多。」
一個警官慢吞吞地說,「可能是看你們的車停在這裡,以為是好機會。我們會立案調查的。」
「立案你媽!」一個澳大利亞隊醫忍不住爆了粗口,「車上的人快死了!現在!立刻!給我們找輪胎!或者調其他車來!」
警官攤攤手:「調車需要時間,先生。而且————其他救護車也很忙。你們可以試試————打電話給私人拖車公司?不過他們收費比較貴,而且現在可能也沒空。」
絕望。
赤裸裸的、荒誕的絕望。
幾個外國醫生和教練看著眼前這幕,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在一條可能隨時死人的救護車道上,因為輪胎被偷而束手無策,警察還在跟你扯皮立案和私人拖車這他媽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國度?
最後,還是一位好心的本地三輪車夫,和幾個實在看不下去的路人,七手八腳用繩子、木板和不知從哪找來的舊輪胎勉強湊合,讓幾輛救護車以每小時五公里的速度,晃晃悠悠、叮噹作響地「滾」完了最後幾百米,把人送進醫院。
而這個時候,一些原本或許還有救的傷員,已經在延誤和顛簸中徹底停止了呼吸。
醫院裡的混亂有增無減。屍體沒地方放,暫時堆在了一個平時存放清潔工具的雜物間。活著的病人得不到及時治療,痛苦的呻吟和罵聲響徹樓層。
而就在這人間地獄般的景象中,另一樁更齷齪、更典型的「印度特色」事件,悄然發生了。
澳大利亞女子七人制橄欖球隊的明星球員,22歲的艾米麗·卡特,因為嚴重的腹瀉和脫水被送往這家醫院。她原本被安排在二樓一個相對「安靜」的隔間輸液。
陪護她的隊醫去取藥,離開不到十分鐘。
回來時,隔間的帘子拉著,裡面傳來艾米麗驚恐的嗚咽聲和掙扎聲。
隊醫心裡一沉,猛地拉開帘子——只見一個穿著醫院保潔員衣服的乾瘦男人,正壓在虛弱的艾米麗身上,一隻手捂著艾米麗的嘴,另一隻手在她身上亂摸。艾米麗臉色慘白,眼淚橫流,因為脫水和高燒而無力反抗。
「混蛋!你幹什麼?!」隊醫目眥欲裂,操起手邊的輸液架就砸了過去。
那保潔員吃了一驚,慌忙跳開,竟然還想辯解:「我————我在幫她清潔!她弄髒了床單!」
「清潔你媽!」
隊醫是個壯實的中年男人,一把揪住保潔員的領子,拳頭就砸了上去。動靜引來了其他醫護人員和病人。
事情很快鬧大。
醫院方面最初試圖息事寧人,說這是「個別臨時工的失控行為」,願意道歉賠償。但澳大利亞代表團不幹了。
領隊指著醫院院長的鼻子罵:「你們的運動員在河裡淹死!你們的救護車輪胎被偷!
現在我們的女隊員在你們醫院的病床上被性騷擾!這就是你們印度的大英國協精神」?!
這就是你們的「偉大文明」?!」
消息根本壓不住,瞬間傳遍了各國代表團,也傳到了嗅覺敏銳的媒體耳朵里。
鐵人三項集體沉沒、救護車輪胎被偷、女運動員在醫院遭性侵————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產生的爆炸性效果,簡直堪比核彈。
大英國協運動會的主新聞中心瞬間炸鍋。
所有國際記者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向醫院和組委會辦公室。印度本國記者則面色尷尬,試圖辯解或轉移話題,但蒼白無力。
英國《衛報》的記者直接在直播連線中咆哮:「這不是運動會!這是屠殺!是犯罪!
是體制性失敗的赤裸裸展示!印度政府必須給全大英國協一個交代!」
澳大利亞電視台的主持人眼眶發紅:「我們的孩子們是來比賽的,不是來送命的!更不是在病床上被凌辱的!古傑拉爾總理,你在哪裡?你的印度時刻」就是用我們年輕人的屍體和眼淚鋪就的嗎?!」
社交媒體上,#印度大屠殺、#逃離德里、#大英國協慘案等標籤以恐怖的速度刷屏。墨西哥奧運會開幕式和維克托講話的視頻被再次拿出來對比一一一邊是秩序、科技、自信的未來宣言:一邊是混亂、死亡、犯罪的荒誕地獄。這種對比,殘忍而鮮明。
尼赫魯體育場主席台,現在成了風暴中心。
古傑拉爾總理早已被緊急護送離開,據說血壓飆升,出現了輕微中風症狀。留下幾個面色如土的部長和官員,面對著一排排黑洞洞的鏡頭和記者們憤怒的質問。
「部長先生!死亡人數到底是多少?為什麼在明知水質有問題的情況下還在亞穆納河舉辦游泳比賽?」
「警方對輪胎盜竊案和性侵案有何進展?醫院安保形同虛設,誰該負責?」
「首相是否會引咎辭職?印度政府是否考慮取消剩餘比賽?」
問題像冰雹一樣砸來。
印度新聞部長拉吉夫·夏爾馬擦著額頭的汗,努力保持鎮定:「這是一場————令人心碎的意外。亞穆納河的水質經過嚴格處理,達到了國際標準————至於個別不幸事件和犯罪,我們會嚴肅查處————運動會精神是團結,我們呼籲大家————」
「去你媽的團結!」
一個加拿大記者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同事剛剛統計了,光是食物中毒送醫的運動員就超過兩百人!你們的國際標準」是讓標準去見鬼嗎?」
場面幾乎失控。
而就在這全球直播的混亂中,更打臉的事情發生了。
體育場巨大的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印度風光宣傳片,突然信號一閃,切換成了國際新聞頻道。畫面里,正是墨西哥城「鳳凰巢」體育館,一場精彩紛呈的田徑比賽正在進行,看台座無虛席,秩序井然,歡呼聲浪透過音響傳遍死寂的尼赫魯體育場。
緊接著,畫面又切到了倫敦規模龐大的「英格蘭大會」集會依然在持續,但人群更加有序,甚至組織起了流動圖書館和免費食品分發點,標語牌上寫著「從墨西哥看未來,從印度看教訓:我們必須改變!」
最後,畫面定格在蘇格蘭愛丁堡,麥克塔維什正在一個臨時議會發表講話,背後是嶄新的蘇格蘭自治王國旗幟。
他的話被同步翻譯:「————有些人試圖用盛會和謊言掩蓋腐朽,但真相就像恆河裡的屍體,最終會浮出水面。蘇格蘭人民選擇了務實和清潔的道路,我們對此充滿信心————」
「關掉!快關掉!」印度官員氣急敗壞地吼叫。
但技術人員手忙腳亂,屏幕閃爍了幾下,反而把聲音放得更大了。麥克塔維什那句「恆河裡的屍體」在空曠的體育場裡迴蕩,格外刺耳。
這技術故障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場的許多其他國家代表團官員和運動員,默默起身離開。他們臉上帶著憤怒、悲哀,還有一絲徹底的不信任。
澳大利亞和紐西蘭代表團率先宣布,即刻退出本屆大英國協運動會,並要求印度政府提供安全通道,儘快撤離所有人員。加拿大、英國、南非等國迅速跟進。
一場本應展示印度榮光的國際體育盛會,在開幕僅僅幾天後,就以如此慘烈、荒誕、
恥辱的方式,徹底崩盤。
德里街頭,警笛聲更加悽厲,但不是為了救援,而是為了控制因為醜聞曝光而再次爆發的、規模更大的民眾抗議。人們舉著「政府無能」、「還我稅款」、「恥辱」的標語,與警察發生衝突。城市陷入新的混亂。
而在墨西哥城,維克托在「羽蛇神殿」的私人房間裡,看著電視上印度這場徹頭徹尾的災難直播,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
「所以說,」
他對著身邊的布拉莫和卡薩雷,語氣平淡得像在評論天氣,「有些國家,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硬體軟體都爛到根子裡,還偏偏喜歡做夢。」
卡薩雷笑得前仰後合:「老大,我看他們不是做夢,是他媽集體食物中毒產生幻覺了!恆河鐵人三項————虧他們想得出來!那些運動員真他媽倒霉,比被我們飛彈打中的阿
三水兵還冤!」
布拉莫則冷靜地記錄著:「全球輿論已經徹底轉向。印度國際聲譽破產,古傑拉爾政府倒台進入倒計時。大英國協體系本身也受到重創,許多成員國正在重新評估其價值。我們在歐洲的朋友們」剛剛發來加密信息,他們對印度模式」的最後一絲幻想也破滅了,更加急切地希望與我們推進合作。」
維克托點點頭,目光深邃:「通知外交部,可以發表一個簡短的人道主義聲明,對印度大英國協運動會期間發生的悲劇」表示深切哀悼和關切,願意提供必要的醫療和技術援助」。記住,語氣要誠懇,姿態要高。」
他頓了頓:「然後再讓今日墨西哥」電視台做個專題,回顧一下我們奧運會從籌備到舉辦的整個過程,重點突出我們的水質處理系統、食品安全監管、醫療應急體系和城市管理水平。
不用提印度,一個字母都別提。讓觀眾自己去對比。」
「印度步入文明還得三千年!」
「對了,把這句話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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