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在說什麼胡話
她的衣服————
紀黎下意識伸手去摸自己後背上的傷口。
在摸到布條的時候,他卻像是被突然刺了一下似的,猛地收回了手,隨後緩緩握緊了拳頭。
夙回第一眼見到的也是江望月這身特別的裝扮,目光從那一截白晃晃的細腰上划過,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
江望月沒注意到夙回瞬間變得幽深的眼神,她的大部分心神都放在了因為自己而受傷的紀黎身上。
「紀黎身上的傷有些嚴重,我們要趕快回去。」江望月神情焦急地說道。
夙回移開目光,上下打量著紀黎,「羽翼還能收回去嗎?我的飛行器不大,放不下你這對大翅膀。」
紀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就搖了搖頭,神情平靜地說道:「不能,你們先走吧。」
沒等夙回有所回應,江望月就猛地提高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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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胡話!我們先走然後把你一個傷員留在這裡嗎?!」
紀黎被她吼的一愣,「我————」
江望月冷著臉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在紀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就已經額頭相抵。
一股有些熟悉的精神力順著皮膚相接的地方進入了精神海中,紀黎耳旁的耳羽忍不住輕輕地顫了顫,乖乖收攏。
抱著手臂站在一邊的夙回,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禁挑了挑眉,隨即他的嘴角輕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
連續兩天進行精神安撫,江望月有些吃不消。
在耗盡了積攢的精神力後,她閉著眼睛微微喘息,沒什麼力氣說話,她就輕拍了一下紀黎的肩膀,示意他試試看這次能不能把羽翼收回去。
紀黎慢慢動了動還有些灼燒疼痛的雙翼,這回倒是順利地收進了體內。
「可以了,雌主。」
江望月點點頭,動作遲緩地站直了身子。
她搭在紀黎肩膀上的手沒有收回,原因無他,腿軟,她不想一頭栽下去摔個狗啃泥。
紀黎條件反射地伸手攬住了江望月的腰,想要帶她向外走。
結果溫熱的掌心剛一觸碰到光滑冰涼的皮膚,兩人都是忍不住身子一顫。
紀黎的手和瀾雪不同,他掌心中有著讓人無法忽視的粗糙硬繭,江望月瞬間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她正猶豫要不要鬆手自己走的時候,面前突然多出了一隻大手。
夙回開口,「要不要我抱你走?」
江望月一噎,「————倒也不必。」
我怕你直接給我扔下去。
不過有夙回這麼一攪和,江望月順勢收回了自己的手,緩步向窗口走去。
紀黎垂眸站在原地,指尖上的酥麻感還在,讓他有些心亂如麻。
他受過無數的傷,但這是第一次受傷醒來後傷口就已經被包紮好了。
江望月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不由得疑惑地回頭看過去。
「紀黎,還愣著幹什麼?走啊。」
回過神來的紀黎神情一震,隨即快步跟上。
在回家的路上,江望月才收到了瀾雪打來的通訊。
後者語氣十分焦急,詢問她目前的所在位置以及狀況。
江望月有些精神不濟,但還是強撐著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表示自己和紀黎已經與夙回匯合了,現在很安全。
「您是說,緹娜爾給您發過來的消息,和您收到的,疑似完全不一樣?」瀾雪神情嚴肅地問道。
「嗯,看她的樣子似乎也不知情。」
「那就只能是艾薩克搞的鬼了。」
艾薩克?
江望月混沌的腦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倒是夙回挑了挑眉。
瀾雪深吸了口氣,放緩了聲音說道:「您沒事就好,我在家裡等你們回來。」
「好——
漆黑的飛行器划過天際,幾乎跨越了整個中央星,最後緩慢降落在院子裡。
昏昏欲睡的江望月聽到有人叫自己,一回頭就看到了瀾雪。
後者身穿一件米白色長款風衣,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溫柔了。
江望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然後一下子撲進了瀾雪的懷裡。
瀾雪張開雙臂牢牢地抱住了她,輕聲問道:「您還好嗎?」
「困」
「我送您回去。」
瀾雪微微彎腰,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另外一隻手插進了江望月的腿彎,輕鬆就將她打橫抱起。
江望月本能地伸手環住了瀾雪的脖子,把臉埋了進去。
輕柔的白色髮絲蹭得臉痒痒的,江望月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
瀾雪加快了腳下的步伐,無視了投來探究目光的夙回和心神不寧的紀黎,徑直走上了樓梯。
可能是瀾雪的懷抱太溫暖,也可能是前面幾個星時經歷的太過驚心動魄,江望月就這麼睡著了。
瀾雪用肩膀無聲地推開了門,然後把她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他沒有走,而是轉身去了洗手間,拿了打濕的毛巾,動作輕柔地擦去江望月臉上沾染的髒痕。
將柔軟的被子蓋在了她的身上,瀾雪彎腰細心地掖好被角,最後才關門離開。
在門合攏的剎那,他的臉色「唰」地冷了下來。
瀾雪重新出現在一樓的時候,發現紀黎已經不見了。
剛回完消息的夙回抬手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示意紀黎自己去找治療艙了。
「我找到他們兩個的時候,那傢伙連翅膀都收不起來。」
瀾雪走到夙回對面坐下,聲音中充滿了冰冷。
「艾薩克的反應太快了。」
夙回聳了聳肩,「誰讓羅德里格斯家族剩下的幾個都是廢物呢,他媽肯定要找他回去,有她出面,艾薩克的雌主也會給點兒面子,雖然不多就是了。」
說完後夙回嗤笑著打量瀾雪,「倒是你,你不覺得你自己對江望月的態度很不對勁嗎?這次跟我合作意圖拿下十三區,也是為了給她報仇吧?」
瀾雪抬眼,淡淡地說道:「是又怎麼樣?」
夙回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他向前探了探身子,神情陰沉,「難道你忘了她做過的那些事情嗎?」
想起江望月給紀黎做的精神安撫,他又譏笑了一聲,「還是說,你要為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精神安撫,認仇作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