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章 互相套話

  第5章 互相套話

  秦梔月愣了,陸應懷為什麼會這麼問?

  是他也回來了?還是她露出端倪了?

  「哦,是這樣,姑娘昨日昏睡了過去,夢中一直喊著陸應懷的名字。」

  原來是夢中喊得。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昨夜她夢到陸應懷非要折騰自己,確實情急之下喊了他的大名。

  沒想到夢中也喊出來了。

  這個時候兩人完全素不相識,秦梔月肯定不能承認認識。

  故作疑惑的語氣,「我喊了陸應懷?」

  「我不太記得了,我只是記得昨夜夢到自己精心呵護的一株牡丹蔫了,我覺得不應該啊,我明明照料的很好,不應該蔫了。」

  「是不是你把不應該聽成陸應懷了?」

  不應該和陸應懷真有點相似,再者夢中囈語都是含糊的。

  陸應懷也仔細回想了一遍,也確實從未見過這女子。

  便笑笑,「許是在下聽錯了。」

  陸應懷沒在多問,但是卻給了秦梔月搭話的機會。

  「不過我確實聽過陸應懷這個名字。」

  「哦?」

  「好像是陸家案里的逃犯,你不知道嗎?」

  陸應懷聽到逃犯,眸色暗了下來。

  「在下略有耳聞,所以在下剛剛才唐突問姑娘是否識得他。」

  「近來跟他來往的,似乎都受了牽連。」

  他順道解釋了剛才的唐突發問,秦梔月就順道揭出自己的身份。

  「哦,我跟他沒來往,是我父親,他是刑部員外郎,也參與了一點陸家調查案,我前幾天無意中聽得過他跟同僚暗中說過陸家案蹊蹺。」

  陸應懷沒想到她是刑部員外郎之女,那確實有可能接觸到陸家案子。

  他想多從她口中聽點消息,就故作好奇的問,「怎麼個蹊蹺法?這案子不都已經定了嗎?」

  秦梔月唉了一聲,「你是江湖人士,可能不知道局勢複雜,這案子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一代護國將軍通敵,所有的證據都恰到好處,不覺得很巧合嗎?」

  是啊,這麼多巧合,連一個閨中女子都有疑惑,可是這案子卻無比草率的了結了。

  陸應懷不由一哂。

  「而且前幾日我聽父親說刑部好不容易尋得了一個證人,可以證明書信是偽造的,只是證人都沒上堂莫名其妙就失蹤了。」

  有證人?

  近來陸應懷一直在逃亡中,消息閉塞,還真不知道竟然有證人。

  他有些激動,卻又故意讓自己語氣平淡。

  「什麼證人?外面怎麼都沒聽說過。」

  「好像是在翰林院尋到的,我也不清楚是誰。」

  秦梔月說到這,忽的一嘆氣,「不過現在有沒有證人也無所謂了,我聽父親說為了追捕逃犯,刑部似乎買通了陸老將軍的一個部下,叫王,王什麼來著。」

  「哎我記不清了,反正,陸家逃犯估計快被抓住了,這案子很快就定了。

  她說到這就行了,陸應懷自有判斷。

  果然,陸應懷骨節微微泛白,握著竹筒,似乎在克制著什麼。

  王立也背叛父親了嗎?

  他此行去,就是王立暗中相約,說是找到證據了前去商討,原來也只是騙自己。

  陸應懷沉默。

  秦梔月知他心情,也沒出聲,默默吃魚。

  其實刑部沒有尋到證人,是五年後陸應懷翻案秦梔月才知道,當年那封書信是翰林院編修林堂鈺偽造的。

  他因為私養了倭奴外室,被寧王發現,脅迫偽造的書信。

  至於信上印章,卻不是偽造的,而是被偷的。

  只是秦梔月現在不能說太細,未免陸應懷懷疑。

  能給他一個方向大致去查就行。

  兩人後面都沒怎麼說話,似乎都在安靜吃魚,只是一個比一個吃得慢。

  還是秦梔月先啃完,放下竹筒,打算去清理手指時,聽得陸應懷又問。

  「姑娘認為————陸老將軍會通敵嗎」

  秦梔月搖頭:「不知道。」

  「朝中之事,我一個閨閣女兒不懂,只知道陸老將軍一聲戎馬,鎮守邊疆,保護了很多人安居樂業,祖母曾說大魏有陸將軍,實為幸運。」

  她笑笑,眼裡漾著清晨柔和的光,「說實話,我亦覺如此。

  「天理昭昭,我相信這案子總會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陸應懷沒想到她能說出這番話,心中多少有些安慰。

  看來也有人心思清明。

  他也笑了笑,「嗯,會有的。」

  難得看他不是陰陽怪氣的笑,秦梔月不由盯著他看。

  少年一身狼狽,都掩不住眸里的光輝烈烈。

  若是沒有經過這番磨難,該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呢。

  兩人吃完魚,收拾完殘火,陸應懷當真要送她下山。

  秦梔月說:「蘇公子不必相送了,我記得路,若公子與我一起,被人看到了,累著公子聲譽。」

  她知道陸應懷好意,但也擔心他暴露。

  陸應懷明白怕是他會累了姑娘聲譽,語帶歉意,「是我考慮不周,那姑娘先行。」

  秦梔月提裙微施禮離去。

  提供了這些消息,應該能拖延他被捕的情況。

  而且他若是調查,必定在京城中,見面的機會肯定有。

  現在,她看向菩提寺,該到了擔心自己的時候了。

  菩提寺坐落於深山中,四周蒼翠,晨起雲霧繚繞,顯得寧靜且深遠。

  秦梔月沿著後門進入,才踏進廂房,母親羅氏就撲過來哭泣。

  「月兒,你去了哪裡,你的衣服,你的衣服————」

  她哭的響亮,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被擄走了。

  妹妹也靠過來,一臉傷心,「姐姐,你,你受苦了。」

  「是妹妹不好,沒有陪著你,害你被擄————」

  秦梔月自幼跟著祖母長大,母親一向與她不親近,偏疼二妹。

  出事後看到家人原來這麼擔心,還感動的不行,與她們抱頭痛哭。

  現在想來,人家心裡指不定多樂呢。

  她笑笑,語氣很淡:「母親放心,女兒沒被糟蹋,幸得一位婦人所救。」

  羅氏嘆氣,「月兒,母親知道你苦,你放心,母親不會說出去的。」

  秦梔蘭也說:「姐姐不必擔心,就算你名譽受損,也永遠是我的姐姐。」

  秦梔月詫異,「怎麼,你們聽到我沒事都不是為我高興,而是篤定我被糟蹋了,難道你們很想我被糟蹋嗎?」

  「你這是什麼話!」慈母因為一句話就露出原貌。

  「你妹妹與我擔憂一夜,你不知感恩就算了,還諷刺我們。

  秦梔蘭哭泣,「姐姐,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母親該多傷心。

  會擔憂她就好了。

  前世她知道,秦梔蘭和宋清平的這場設計母親已經知情了,卻默不作聲。

  只因她偏愛妹妹,要成全妹妹,犧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