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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遲曜洲不但是戀愛腦,還是舔狗

  第20章 遲曜洲不但是戀愛腦,還是舔狗

  埃爾維亞學院的病房一般都是兩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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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族有專門的病房套間,但一般緊急情況都是先送到普通病房。

  阮知夏的病床離門比較近,一眼就看到遲曜洲被幾個人高馬大的男生攙扶著進來。

  身上是件黑橙相間的籃球運動服,應該是剛打籃球過來,眼睛上蒙著白色紗布,鄰近太陽穴的位置洇出絲絲血跡。

  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唇瓣有些乾涸且泛白。

  在眾人的攙扶下,遲曜洲躺到靠近窗戶邊的病床上,聲音沙啞,像被沙礫磨過一樣。

  「我手機在哪?」

  一個寸頭小弟連忙從兜里拿出,遞到他手上,「曜哥,在這裡,醫生剛給你處理好傷口和眼睛,就先別看手機了吧,小心受傷更嚴重。」

  「屁話怎麼那麼多,老子眼睛只是感染了而已,又不是瞎了。」

  見遲曜洲進來,阮知夏的第一反應是跑路。

  她手剛覆到手背上的針頭上,遲曜洲煩躁的聲音傳來。

  「靠,什麼都看不見,還真跟瞎了一樣。」

  那隻細嫩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舒舒服服躺到病床上。

  2500的醫藥費,吊瓶里的藥還有三分之二,她捨不得走。

  每一分都是她的血汗錢!

  反正遲曜洲又看不見她,她只要不說話就行。

  靠窗的病床。

  遲曜洲想要點開綠泡泡,但透過紗布,密密麻麻的文字一坨黑,看不清楚。

  他煩躁地伸手,正要一把扯掉紗布,被莊運眼疾手快握住手腕。

  「曜哥啊,醫生反覆叮囑不能摘下來,要是再感染會影響到視力。」

  「靠!都怪籃球聯賽對校的那群畜生,打不過就撒沙子。」

  遲曜洲聲音嘶啞,帶著股狠勁兒,「手腳不乾淨的東西,乾脆砍掉好了。」

  這次幸好只是沙子,要是石灰之類的,他這雙眼睛就廢了。

  知知肯定不喜歡一個瞎了眼的男人,即便他家產萬貫。

  莊運眉眼狠厲,「曜哥放心,兄弟們已經控制住他們了,要怎麼處置,就聽曜哥一句

  話。」

  周圍的兄弟們也連連附和,病房裡一時間嘈雜到不行。

  遲曜洲聒噪的腦仁疼,他表情微變,眾人立刻噤聲。

  「那曜哥先休息休息?」莊運聲音放的很低。

  遲曜洲搖頭,指揮莊運,「幫我拍個照片。」

  「要拍的慘一點,但是不能影響我的帥氣,要帥氣中透著點虛弱,但又很硬朗的那種。」

  「啊?」莊運摸了摸他的寸頭腦袋。

  雖然不懂,但他還是按照遲曜洲的要求,圍繞床邊360度無死角的給他拍了許多照片。

  遲曜洲儘量眯著眼睛,在模糊的視線里挑揀半天,選了張構圖和輪廓最滿意的。

  「幫我打開綠泡泡,找到置頂聊天,把照片發過去。」

  在打開微信的那一秒,莊運目瞪口呆,置頂微信的備註是「知知小寶兒」。

  別人不清楚,但他最清楚不過。

  曜哥不近女色,二十年來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

  但現在怎麼回事?

  他曜哥是學著別人網戀嗎?

  「發過去沒有?」

  莊運回過神,他匆匆發過去照片,瞥到一整屏的綠色信息框。

  他瞳孔震驚,得到一個了不得的答案。

  曜哥不但是戀愛腦,還是舔狗!!!

  就在他震愕的時候,遲曜洲從他手裡抽走手機,咳嗽幾聲清了清嗓子,點開語音消息。

  遲曜洲:【知知,我眼睛受傷了,而且還發燒了,真的好難受啊。】

  遲曜洲:【只有見到知知才會好,知知可不可以來學校看看我啊,或者我去找你好不好?】

  從他發送的第一條消息起,病房裡鴉雀無聲。

  所有驚愕的視線齊刷刷落到遲曜洲身上,但他置若罔聞,骨節分明的大手抱著手機。

  用沙啞的聲音講出最土的土味情話。

  遲曜洲:對了,知知知道我今天中午吃的什麼面嗎?想見你一面————】

  病房裡的男生面面相覷,震驚程度不亞於看到哥斯拉捏繡花針。

  這還是他們的暴戾曜哥嗎?

  他們這輩子都沒聽到過他這麼夾的嗓音。

  也沒聽過這麼土的土味情話!

  阮知夏正在喝水,聽到這些,猛地咳嗽起來,肺腑都差點被她咳出來了。

  「咳咳————」

  她放下水杯,偏頭看過去。

  見遲曜洲正握著手機,隔著紗布的眼睛似乎正盯著屏幕,期待著對面的消息。

  黑色頭髮窩在他頭頂,像某種大型搖尾的金毛犬,正在期待她的回覆。

  阮知夏良心不安,拿出手機默默打字回復。

  知知:【啊,怎麼受傷的,嚴重不嚴重?

  知知:【不好意思啊,阿曜,我下午晚上都有課,應該看不了你呢。】

  消息發過去的瞬間,就聽到那個寸頭小哥,應該叫莊運的一字一句念出她的消息,給遲曜洲聽。

  遲曜洲肉眼可見的落寞,原本挺直的背部緩緩沉下,唇角的弧度向下。

  「曜哥,對面是誰啊,也太不知好歹了,要不我替您把她接過來。」莊運憤憤不平,他還沒見過曜哥這麼落寞的樣子。

  遲曜洲一腳踹過去,「不許這麼說知知,知知是有事情,不是不知好歹。」

  莊運「哎呦」一下,捂住自己的腿。

  「知道了曜哥,但你還是注意別被人騙了,現在網戀詐騙的人很多。」

  遲曜洲一個眼神刀飛過去,莊運立刻不敢說話了,老老實實坐在病床邊守著。

  病房一時間回復寂靜。

  看著遲曜洲躺到病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蒙起來,高大的身軀在病床上蜷成一團。

  阮知夏感覺自己有點像渣女,但沒辦法啊,她總不能冒著掉馬的危險答應他的要求。

  她想了想,在手機上下單了個東西,地址選在埃爾維亞學院校醫院。

  希望遲曜洲收到心裡能舒服一點吧。

  發完消息,一股睏倦來襲,阮知夏躺在床上病床上睡了會兒。

  一覺醒來,病房裡夕陽正濃。

  橙紅色的光從窗戶灌進來,把整個病房染成了暖黃色。

  屋內烏泱泱的人群也早已離開,她朝左邊探了探頭,病床上被子掀開一角,上面躺著的人不在。

  財閥少爺不會在普通病房久待。

  應該離開了吧。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床上起來,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剛打開門,猛地,腰間就絞纏一股燙熱的力量,勾著她往後跌去。

  阮知夏實實在在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炙熱的氣息層層包裹著她。

  「知知,我就知道你會來看我,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