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當即就清醒了,她立刻把攝像頭翻轉過去,丟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用含含糊糊的聲音解釋。
「我在睡覺啦,阿斂,你剛剛是不是聽錯什麼了?」
幸好阿斂和阿厭發音比較接近,應該可以糊弄過去。
果然,對面只是沉默了半秒就淡然開口。
「我寄給你的裙子,為什麼不穿,打視頻你也不接,夏夏,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繼續網戀了?」
阮知夏連連點頭,她確實早都不想網戀了。
但沒辦法啊,她被這五千萬給套住了。
她嗚咽著嗓音,「阿斂哥哥,你寄的裙子我試過了,太大了,不合適,還是不穿了吧。」
江斂嗤笑,「什麼顏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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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還沒有拆開包裹。
阮知夏說出自己的幸運顏色,「粉色的。」
手機屏幕里,江斂雙眸眯微斂,唇角勾起抹弧度來。
「夏夏,連包裝都沒打開過,哄騙我已經試過了?」
「是想讓我親自給你換上嗎?」
「那還是不麻煩阿斂哥哥了。」
阮知夏拉開床簾,確認室友還沒回來,踩著床架下床,找到塞在柜子底部的包裝盒。
「我現在就換,換好了給你拍照片發過去。」
指尖正要按掉「掛斷」,對面傳來江斂沉冷的聲音。
「敢掛斷電話,我立馬順著網線找你。」
阮知夏收回手,氣鼓鼓地把手機丟到桌子上。
江斂也太小氣了,今天不就是不小心吻了下他嘛,現在把氣撒在自己身上。
早知道應該狠狠咬一口,狠狠出氣!
盒子打開,淺粉色的裙子映入眼帘,上面鑲著漂亮的鑽石,在燈光的映照下波光流轉。
阮知夏先是被美了一大跳,緊接著又反應過來,江斂剛剛在詐她。
這裙子分明就是粉色的!
「我現在去浴室換裙子,待會兒出來。」
屏幕另一頭。
江斂慵懶地倚靠在沙發上,面前是一副巨大的油畫作品,上面繪著未完成的畫稿。
畫中站在花田裡的少女,淺藍色的裙子飄動在成片的花海中,靈動漂亮,但面容的部分始終空著。
他視線停留在視頻頁面上,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唇角嗤笑一聲。
真是有意思,開視頻不敢露臉。
不多時,手機傳來少女軟甜的聲音。
「阿斂哥哥,我換好了,你要看看嗎?」
江斂抬眸去看,懸停在桌面上的手指驀然收緊,鎏金色的雙眸閃過一抹驚艷。
她太適合這條裙子了。
這是江斂腦海里冒出來的第一句話。
即便對方敷著張烏黑的面膜,仍然阻擋不住少女明媚閃耀的美。
收腰的緞面禮裙,將她原本就盈盈一握的腰線掐的愈發纖細漂亮,深V領口鑲著細鑽,襯得瓷白的肌膚愈發白皙。
裙擺很長,柔順的垂在少女完美的身上,露出的那截小腿白皙瑩潤。
這條裙子根本就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江斂唇瓣張合,喉嚨不正常的乾燥。
「勉強能看得過去。」
「就是你臉上這張烏漆嘛黑的面膜是怎麼回事,你在cos煤球嗎,真醜。」
阮知夏戳了戳臉上層層疊加的面膜,「臉上最近太乾燥,敷面膜補補水呀。」
「不過,阿斂哥哥你說話真的傷人,我穿的這麼漂亮,怎麼可能丑。」
她說著在視頻面前轉了一圈,裙擺隨之舞動,在纖細的小腿處盪著好看的波圈。
「漂亮吧?」
江斂坐直了身體,視線緊盯少女優越的身材線條,眸光愈發深諳。
「嗯,漂亮是漂亮,但你朋友圈的照片,身材似乎沒有這麼……」
他有點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少女不是那種纖細的身材,稍微有點肉感,透著點天真的性感。
他咀嚼了半晌,吐出兩個字。
「豐滿。」
阮知夏停下,她距離攝像頭更近了些,近到能看見少女泛著光的鎖骨。
「阿斂哥哥不知道嗎,女孩子拍照都是要P圖的。」
「而且最近的流行趨勢是以瘦為美,我害怕哥哥不喜歡我,所以照片都是P瘦了的,這很正常噠~」
江斂輕輕按了按大拇指,這是他思考時常用的動作。
「是嗎?」
阮知夏點頭如小雞啄米,「當然是呀,我對哥哥的愛天地可鑑。」
江斂起了興致,「有多愛?」
「我對你的愛跟拖拉機上山似的,轟轟烈烈。」阮知夏眼睛亮晶晶的,在黑色面膜的襯托下似乎閃著星光。
江斂唇角勾起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意。
這小騙子越來越會騙人了。
但比以前順眼多了……
不過,有件事還是需要跟這位說明,不然總覺得他自己很渣似的。
「雖然我們沒有網戀,但是我覺得有件事你有必要知道。」
屏幕另一頭。
阮知夏坐到宿舍的木椅上,將手機放到手機支架上,隨口應答。
「什麼事啊?」
「今天,我被人……」江斂眉頭有些陰鷙,似乎猶豫了很久才吐出來接下來的幾句,「強吻了。」
很好,這位少爺也是懂得給人匯報的主。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只是一不小心吻到的。
她簡直比竇娥還要冤!
為了表現自己的震驚,阮知夏噌得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
「光天化日之下怎麼可能會被強吻?男的女的?」
「女的。」
阮知夏決定借題發揮,她眼睛睜得很圓,極力表現自己的憤怒。
「我還沒有親過你,憑什麼你就被別人親了呢!」
「阿斂哥哥明明說過所有的第一次都給我,但是現在你的第一次接吻沒了,我真的生氣了嗷嗷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悄咪咪看著江斂的反應。
一個不善解人意的女孩,在他被強吻時第一時間不是安慰對方,而是考慮自己的利益,應該非常令人討厭吧。
她等著從江斂口中說出「滾開」「拉黑」之類的字眼。
但江斂卻從喉嚨間溢出一聲很淡的笑意,聲音悅耳的像是在給耳朵做深度按摩。
「夏夏,你放心,我已經找到那個強吻我的女孩了,這件事情我絕對會跟她算帳,你不必這麼生氣。」
「就當我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阮知夏真想把手機吃了。
可惡的江斂,竟然罵她是狗,偏偏她還不能發作!
「敢強吻我,就做好被趕出埃爾維亞學院的準備。」
江斂面容陰鷙,眉眼積蓄著黑沉沉的暗氣。
阮知夏當即就驚醒了,不能讓他跟自己算帳啊,否則真被趕出學院咋辦。
「那個阿斂哥哥,我覺得這件事就算了吧,這種懲罰對那女孩太過嚴重了,說不定只是不小心吻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