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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老奴專程去調查了趙通房的過往

  第11章 老奴專程去調查了趙通房的過往

  怕薄妄言再說她狐假虎威,這一次出府趙京墨用了趙喜酒的名號。

  趙喜酒雖然是賤籍,在良醫所也沒有官職,但醫術精湛,給府里的不少人都看過病,還算能說得上幾句話。

  所以拿腰牌的過程,意外的順利。

  府門的那兩個守衛這次也沒多盤問她,直接就讓她走了。

  趙京墨跟只被砍斷腳鏈的鳥兒般,風風火火的朝京都最熱鬧的平康瓦市奔去。

  先付了假路引的定金。

  又去了另一條街上的鏢行,選了一男一女兩個面相端正的鏢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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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獨自出門還是很危險的,她也不了解大聖朝的情況,雇兩個鏢師把她送到地方,更穩妥。

  前前後後不足一個時辰,一下花出去17兩銀子。

  趙京墨雖然不懂大聖朝的貨幣價值,但原身壓箱底兒的嫁妝錢也就25兩,這一下就花出去一半了。

  看來17兩銀子已經算很多了。

  哎,果然,牛馬在哪個朝代都難。

  還好她堅持跟瘋狗要金元寶,不然真出府了,生存都是個問題。

  逃走的時間,趙京墨定在了三日後。

  薄妄言下月中旬納施泠泠進門。

  三日後,他母親穆太妃會從江南過來。

  那瘋狗對旁人都一副不冷不淡的乖張樣兒,但聽藍嬤嬤說,卻是個實打實的孝子。

  三天後穆太妃回府的晚宴,王府里現在就已經在準備了,還請了許多達官貴人過來。

  人多人雜,那天她這個小通房肯定是無人理睬。

  她剛好趁機離府。

  趙京墨盤算著所有的計劃,以及有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

  又去藥鋪買了點藥材後,趕在薄妄言下朝前回了王府。

  但是吧。

  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

  她去藥房歸還出府腰牌的時候,竟然又碰到了魏齊。

  還是那道門前,男人扣住她的手臂又將她拉到了假山旁。

  「你怎麼又來了?」趙京墨有點無語了。

  魏齊抿著唇看趙京墨。

  這一次目光已經不像上午那般氣憤了,而是冷冷的,帶著一種審視。

  「小墨,你到底想幹什麼?」語氣也硬邦邦的。

  趙京墨不欲與他多糾纏,沒回話,甩開他的手就走人。

  「我跟了你一天!」

  魏齊一句話,又讓她定在了原地,不得不回頭和他對視。

  魏齊壓著眉骨緩緩靠近,又放出一記重錘。

  「賭坊的趙老三,我認識,你找他買假路引做什麼?」

  「還有鏢行!你到底想幹什麼,是為了旁人,還是你自己,要偷偷離開王府嗎?」

  趙京墨暗罵了句粗口。

  不禁責怪自己太大意,竟然沒想到這廝會跟蹤她。

  同一時間。

  一輛鑲有三層仰蓮寶珠頂的朱紅色象輅,停在了攝政王府門口。

  侍衛們快步上前擺凳,迎接攝政王回府。

  男人忙了一天的政務,臉上略帶著些疲色。

  但那雙鳳眸在瞧見王府的府門時,卻亮得驚人。

  像裹著糖霜的刀鋒,鋒利中裹著絲絲的喜。

  鳳翎衛的十名護衛和雲崢,作為薄妄言的貼身護衛,緊隨其後。

  一行人氣勢洶洶的踏進府門。

  在府門前等候已久的管家—周遠,快步迎了上來。

  「王爺。」

  沉沉的兩個字,叫薄妄言聽出來一些別有深意的意思。

  男人屏退兩側。

  周遠彎腰貼在他身側,開始輕聲說:「趙通房,今日又出府了。」

  一句話,讓男人唇角的那抹笑意淡了些。

  「然後呢?」

  周遠偷偷瞄著自家主子的臉色,繼續道。

  「去的還是上次那幾個地方,這次直接付了定金,買了假路引,還在元陽鏢行雇了兩名鏢師,出發的時間定在三日後。」

  薄妄言氣息微頓,手不自覺握上腰間的玄色長刀。

  周遠垂在袖子裡的手也緊了緊。

  前面的這些話,王爺聽了可能還能接受,後面的才是真的大逆不道。

  周遠垂眸,聲音又低了些,「除此以外,趙通房今日還見了聽松院的一名侍衛,叫魏齊。」

  果然。

  薄妄言前行的腳步立時頓住,斜眸瞥了過來。

  周遠不敢抬頭,硬著頭皮道:「昨日您吩咐之後,老奴專程去調查了趙通房的過

  往。」

  「魏齊原先是在外院當差的,和趙通房一起長大,兩人青梅竹馬,上個月已經準備定親了。」

  「因為魏齊剛好被調到了聽松院,又被雲指揮使派去了江南辦差,婚事就沒成。」

  「他走後的第二日....」周遠眼睫顫了顫,「趙通房突然跳了湖,被她爹趙喜酒救了之後,昏迷三日才醒。」

  話畢,周遠緊緊閉上了嘴。

  後面的事,王爺就都知道了。

  寒風吹來。

  薄妄言臉上的最後一絲笑意也消散了,鳳眸幽深若寒潭,一動不動的盯著重重庭院後方的聽松院。

  哄騙好了魏齊之後。

  趙京墨快速還了出府腰牌。

  然後急如星火,先去廚房,又直奔藍嬤嬤處。

  她和藍嬤嬤的接觸,也就是做了薄妄言通房之後的這十來天。

  老人家面冷心熱,對聽松院的每個小丫鬟都算得上照看。

  昨日又因她受罰,她怎麼都要去看看的。

  藍嬤嬤住在僕役區的一間獨立小院中。

  環境挺清幽的,但她的情況很不好。

  人虛虛的躺在床上。

  兩頰,下頜,耳後殘留著的巴掌印,已經變成了紅紫的瘀斑,腫脹得五官都模糊了。

  嘴裡也爛了,斷斷續續的往外流著血絲。

  看到趙京墨出現。

  老人家嗚嗚嗚的叫了起來,眼淚一串一串從腫脹的眼皮里流出來。

  她一哭,趙京墨心裡也跟著難受,眼眶酸澀的不行。

  同時,再次堅定,她一定要儘快離開王府。

  藍嬤嬤說不了話。

  趙京墨就把荷包里剩下的碎銀子都塞進了她手裡。

  還有今天出門時專門買的補藥。

  她輕聲細語的安撫著藍嬤嬤。

  又把今晨薄妄言給她的那盒藥膏打開,親自給她的臉上藥。

  瘋狗雖然壞,但給的傷藥確實好。

  今日又塗了兩次,趙京墨手背上的傷就好了大半。

  上到一半,門外咚咚咚的響起了敲門聲。

  一個小丫鬘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看到趙京墨坐在藍嬤嬤床頭,先是重重舒了口氣,然後道。

  「趙通房,王爺提前回府了,進聽松院沒見到你,正在發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