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除一切......」
亞倫露出遲疑的面孔，嘴裡重複了一遍芬恩的話。
「可工廠里說不定還有普通工人......」
「別抱太大希望！」芬恩臉色變得嚴肅，「我們無法確認，即便我們是守夜者，也要學會保護好自己。」
過去半個月的掃蕩，抓捕的黑夜教成員多半都和這件廢水處理廠有聯繫。
畢竟，明面他們還得偽裝成正常市民，要工作賺錢吃飯。
廢水廠的原主人奧利弗·米勒早在前年就離世，給出的死因是突發性心臟病。
後來工廠被過繼的一位叫阿提克斯·門羅的男人。
經過多方比對，確認了阿提克斯·門羅正是達里爾·基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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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斂財，非法聚會，非法實驗......
按照帝國的法律法規，足夠槍斃達里爾·基頓三天三夜了。
可在擁有超凡的世界，法律法規的效力還有多少？
「裡面大概有五十人，異端和普通人的比例大概各占一半，普通人被挾持在廠房裡面。」一個面色稍顯年輕的金髮男子走了過來。
恩佐·維拉，是另一支守夜者小隊的成員，其小隊成員擁有勘察手段的超凡能力，特意過來和芬恩小隊交流情報。
「還有一個好消息，裡面有在裡面發現了達里爾·基頓的身影。」
守夜者小隊之間雖然平日裡少見面，但消息經過教會的修女們，在內部傳播的速度可是非常快的。
黑夜教最初本就由芬恩小隊負責，私底下也和達里爾·基頓結了不少怨，所以特意過來打聲招呼提醒一下。
「明白了，跟你隊長說一下，北城區的金香檳街有家不錯的酒館，事後我請他喝酒。」芬恩回道。
「咳咳......」
恩佐·維拉擺出一副難辦的樣子。
亞倫乘機肘了一下芬恩，對方才反應過來。
「......當然，到時候你也一起。」
恩佐·維拉這才露出滿意的神情，歸隊復位。
等對方走後，亞倫抬頭看向天空，夜幕緩緩降下，月亮已經露出一角。
如果達里爾·基頓要在這裡舉行儀式，那必然會遭到守夜者的破壞。
沒時間多想，行動馬上開始，其他小隊已經發出行動信號。
「亞倫、布羅迪、喬爾檢查一下裝備。」芬恩掏出配槍，給出最後叮囑，「記得，別想太多。」
三人點頭給予回應。
按照習慣，布羅迪小姐肯定不會親自出馬，多半靠分身，本體坐在馬車內悠閒地等行動結束。
只是令亞倫沒想到的是，喬爾先生也會參與行動。
「人手短缺，再說，你的槍法還不一定比我的好。」喬爾黢黑的臉上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手持雙槍威武霸氣。
三米高的圍牆可困不住守夜者，經過超凡強化之後的身體輕鬆就越過障礙。
四隊人馬齊刷刷出現在廢水處理廠的院內各個角落。
黑夜教已經對廠房進行了改造，大門用柵欄封死，留下幾個冷冰冰的槍口。
超凡還沒便宜到成為大街貨，大部分黑夜教底層成員都還是凡人之軀，妄圖用那些淘汰掉的老式長槍擊退守夜者們。
亞倫等人剛翻進圍牆。
下一刻，一聲槍響打破寧靜。
緊接著是連續的槍火在夜晚中炸現。
攻防開始了。
異教徒的反擊看似火熱，實則就是春節的煙花——聽個響，完全對守夜者造不成任何威脅。
大地傳來震動，地面出現條條裂縫，長出數根粗壯的藤蔓，將堆砌在廠房門口的障礙物一舉掀飛。
有人動用了超凡，至於是誰，亞倫也分不清，在場的超凡者太多。
失去遮擋的異端成員很快就暴露在守夜者的槍口下，為剛才的歡迎不夠熱烈買單。
一時之間，紅白混合的液體、碎片四處橫飛，殘缺的屍體一個個踉蹌倒在地上。
很快，外圍的十來名炮灰成員被消滅得一乾二淨。
正當守夜者靠近廠房時，裡面傳來一陣急促不安的腳步聲。
大量普通工人得到了釋放，正慌亂朝著外邊跑來。
「警察！警察！」
「來人救救我！」
「別開槍！我是帝國公民......」
所有守夜者立刻警覺起來，將手裡的槍口對準了這批手無寸鐵，尋求幫助的普通人。
「隊長！」亞倫驚恐地望向芬恩，心中難以決斷。
芬恩舉槍的手微微顫抖，似乎遭到了亞倫的影響，他大口大口呼吸著平復心中的壓力。
可槍聲還響了，隨著第一個守夜者扣動扳機，緊接著第二個、第三......
一發發子彈無情射殺而來，在一聲聲哀嚎聲中，在亞倫震驚的目光下，工人成批倒下。
「這不應該是這樣的！」
亞倫無法舉起手中的「聖裁」，更做不到對準他們扣動扳機。
恍惚之間，一個從廠房裡逃出的婦女向他奔來，身上混雜著汗味和污水的臭味。
現場發生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很大，精神出了些問題。
「女士！你還好嗎！」亞倫帶著希望，選擇嘗試接觸。
等亞倫靠近後，那婦女猛地抬頭看向夜空，眼球通紅，嘴角的笑容咧到了驚人的弧度，全身上下鼓起密密麻麻的血泡。
「讚美月亮！」
亞倫意識到了不對勁，心念一動變幻成一團黑霧，迅速拉開距離。
和在海盜旅館裡發生的一樣，這裡面的人早就不算是人了。
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意識到。
緊接著，那婦人徹底化作一枚人肉炸彈，一下子炸開，血紅的霧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帶著令人作嘔的腥味。
那一個個倒地的屍體也一併發生劇烈膨脹，應聲爆裂，空氣中頓時變成一片猩紅。
「血霧有毒，啟動儀式！」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在後方的幾個守夜者在地面擺設好了儀式陣法，隨著禱告聲傳出，女神的庇護開始傳遞給在場的每一位守夜者，身上漸漸出現一層虛幻的綠色光環。
「亞倫沒事吧？」芬恩回到亞倫身邊，格外注意這個年輕的小伙。
「還好，沒大礙。」亞倫握緊手裡的銀色手槍，咬著說道。
「永遠不要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異端，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為了達成目的，即便把人變成怪物......」
廠房內。
隨著一群身穿黑色法袍的異端呼喚，龐大的污水容納池的水面出現了層層漣漪。
一隻巨型的蠕蟲異魔從水池中爬出，體長近二十米，軀幹粗數米。
灰白的表皮上間雜大片紫紅色潰爛肉塊，口器中數根觸鬚不斷探出捕捉著空氣中的信息，嘴邊滲著粘稠黏液，滴落在地板茲拉作響，發出腐蝕性氣味。
一節節肥厚的肉質環紋層層堆疊，緩慢向前蠕動。
在黑夜教成員的使喚下，向著外面的守夜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