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最初的出租屋，亞倫心中甚是有些感慨。
「沒想到我搬走後，下一任租戶是丹妮爾小姐。」亞倫望著熟悉的木門說道，上面還有沒撕乾淨的催繳通知。
「準確來說是阿金租的。」雀斑少女糾正道，「亞倫先生以前租在這？」
「命運總是喜歡捉弄他人。」亞倫輕笑一聲。
一路上亞倫與她聊了很多，知道了對方名字丹妮爾，來自一個叫田納西村的鄉下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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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帝國工業發展，鐵軌帶來了便利，也帶走了村子裡的年輕人，其中就包括丹妮爾口中的阿金。
房門沒有鎖，像是提前預留好的，空蕩蕩的房間內除了幾件日常家具外，沒什麼值得小偷光顧的。
這裡還是那麼壓抑。
自從搬到了橡樹公寓，亞倫才明白自己以前過的都是什麼生活，小小的鴿子籠就像牢房一樣。
作為過來人，這小房子實在是沒什麼值得吹捧的，亞倫話題一轉開始八卦起男女之間的關係。
「丹妮爾小姐和阿金先生關係還挺好的。」
「該怎麼說呢......」丹妮爾的聲音斷斷續續，對她這個年紀有些難以出口，「算未婚夫吧......他說過會娶我的。」
這話聽著怎麼那麼耳熟......
該不會玩泥巴時期隨口說的話，真給記心裡了吧？
看著丹妮爾那單純的心思，亞倫不忍心戳破這美好的幻想。
萬一是真的呢？我豈不是成了惡人？
「前段時間阿金回來過，他說要把我接到城裡去。」
丹妮爾眼眸低垂，透露著慈祥和期望，似乎願意和未婚夫擠在著二十平的出租屋裡。
她右手輕輕撫摸著小腹說道：「一切會變得更好的。」
「女神會祝福你們的。」亞倫脫下帽子，給這對準新人送上祝福，「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女士。」
亞倫的護送任務已完成，準備離開。
「非常感謝您的指引，亞倫先生！」
丹妮爾簡單點頭表示致謝，又覺得這樣不夠尊重，又一次提起裙邊，行了一個勉強合格的提裙屈膝禮。
丹妮爾臉上沒有任何妝造，帶著一片青澀不太好看的雀斑，留著兩條粗長的麻花辮，衣服很質樸，動作也很生硬，卻袒露出禮儀最重要的真誠相待。
亞倫見識過許多衣著華麗，年輕貌美的貴族千金，但很少能像丹妮爾這般觸動他。
亞倫離開後丹妮爾沒有去探尋這個新的蒸汽世界，而是靜靜守在出租屋裡等待阿金回來。
窗外的天空一點點變暗，餓了她就吃從包裹裡帶著的烤麥餅，渴了就喝水壺裡的水。
直到深夜，門口的走廊上傳來皮鞋的踩踏聲，腳步聲停在了門口。
驚醒了蜷縮在角落打盹的丹妮爾。
房門轉動，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了這難以下腳的屋子中。
丹妮爾揉了揉眼睛，在看清來人後高興的從地上躍起。
「阿金！你回來了！」
「抱歉，本來今天是要去火車站接你的，可惜路上遇到了一個麻煩的男人，耽誤了。」
達里爾·基頓脫下黑色帽子和大衣，熱情地迎了上去。
「不過，我今天遇上了一個非常善良的紳士，幫了我很大的忙。」丹妮爾摟著阿金的脖子，俏皮說道。
「要是每個人都像那位紳士那樣，或許這個世界就沒那麼糟糕了。」
「好了，你身體怎麼樣？」達里爾·基頓輕輕笑道，突然關心起丹妮爾的身體健康。
「最近有些不太舒服，有時候想吐......村裡的大人說，我這可能是......」丹妮爾柔情似水般看向阿金。
「那太好了！」達里爾·基頓嘴角呈現出一絲假笑。
「我給你的東西呢？」
「吃下去了......味道不太好，那是什麼？」丹妮爾疑惑的問道。
「這是我托北境的朋友才搞到手的大補之物，叫『母親的贈禮』。」
達里爾·基頓望向丹妮爾的腹部，眼神閃過一絲瘋狂和亢奮。
「母親的贈禮......我要當母親了！」
丹妮爾突然會心一笑，高興地捧起阿金那略顯消瘦的臉。
手心一點點溫暖著達里爾·基頓的冰臉。
......
夜堡內的氣氛依舊沉重，難以消散。
放跑了達里爾·基頓，所有人一時之間失去了行動方向。
在達米安大神官的協助下，芬恩的小隊得到了其他地區守夜者的支援。
接下來半個月內，守夜者們開始大面積搜捕隱藏在卡利昂以及郊區外的黑夜教的窩點。
共摧毀了五個窩點，消滅了二十幾名黑夜教成員，並抓捕了相關協助人員，他們都在地牢里體驗了難以忘懷的時光。
期間也有其他意外收穫，兩個新成的密教小會慘遭波及。
可惜都無達里爾·基頓的蹤跡，像是真的坐上火車前往了詩和遠方，從此銷聲匿跡。
馬車內，芬恩的小隊剛摧毀了一個黑夜教的窩點，正在回去的路上。
車廂內，芬恩、亞倫、二人身上一片猩紅。
無恥的邪教徒竟然用自己骯髒的紅水玷污守夜者的大衣。
「要是有紙和筆，我多想把這一幕畫下來。」從不親自出手的布羅迪在一旁說風涼話。
「那你侵犯了我的肖像權了。」亞倫頓了一下，意識這個世界還沒有肖像權的概念，「好吧，希望你能把我畫得英俊些。」
「那我得把芬恩先生畫得美麗些了。」布羅迪不斷切換角度，尋找二人同框的畫面，嘴角發出幾聲輕哼。
總感覺布羅迪小姐有點奇怪......
「對了，洛根呢？」亞倫轉頭看向芬恩，「最近沒看見他一起行動。」
芬恩本來就緊縮的眉頭一下子鎖得更死了。
「洛根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抱歉，是我多嘴了......」亞倫弱弱道歉一聲。
車廂內的氣氛一下子沉默了。
沒過一會，馬車停靠在了橡樹公寓門口。
「這幾天幸苦了，記得多休息。」分別前芬恩不忘提醒一聲。
亞倫看著芬恩那日漸加厚的黑眼圈，這句話同樣適用於他。
目送著馬車離去，回到公寓。
亞倫檢查一遍信箱，從中取出今日蒂婭的信件，這幾乎成了他每天回家的習慣。
學術研究會通過了興奮劑藥水的研究報告，蒂婭·韋克斯勒將成為聖埃利恩皇家學院新一屆的優秀學生代表。
靠著這個頭銜，她能在帝國的學術界撬動更多的資源。
除了信封外，蒂婭還寄過來一件東西，傑克的魂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