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的疼痛過後，亞倫揉了揉眼睛，用正常的視角去看那石碑反倒無事。
石碑上刻著一整幅巨樹圖譜，十根枝幹向上舒展，依序掛著十個金色的果實，每顆果實旁都圍著六片綠葉，將其緊緊包裹住。
果實和葉子上都雕刻著古老，繁瑣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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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從未見過的文字，在聖埃利恩皇家學院的歷史檔案館裡也毫無半點記載。
在大災變時，人類文明遭到毀滅性打擊，文字傳承出現了斷層。
「十個果實代表著十條成神途徑。」達米安大神官說道。
「那綠葉呢？它代表著什麼？」亞倫問道。
達米安大神官低沉道：
「六片葉子，代表每條途徑的六枚源質，傳說只要集齊六枚源質，便可成就真神。」
「源質不屬於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它的出現往往伴隨著災難，神明們為了保護這片土地，在天穹之上降下帷幕，當源質撞上去時便會四分五裂，完整的超凡能力也就分裂開來。」
「您是說超凡因子？」
亞倫側過頭看向達米安大神官。
「這是帝國現在的說法。源質與源質間也有差異，經過撞擊後，一份完整的源質會分成3到4份大小不同的碎片，三個小型一個中型，或兩個小型一個中型，集齊碎片便可重新恢復成完整的源質，登上成神台階。」
亞倫聽明白了，大型超凡因子也就是完整源質。
「難怪從未聽說過有大型超凡因子的出現，原來全碎了。」亞倫自顧自喃喃道。
亞倫緊接著看向上面的古老文字，詢問代表的含義。
「為了方便理解源質以及區分，過去的人們給源質冠以了身份。」
達米安大神官指了指其中一道途徑。
「生命途徑，也就是教會掌握的完整途徑，六枚源質其中兩枚是豐收祭司和復甦者......」
「源質唯一，一旦有完整的源質誕生，那殘餘的碎片即便集齊也無法再次合成。」
「只要成功吸收一枚完整的源質，就算踏入途徑序列之中，會影響相鄰以及對應的另外三條途徑。」
「對應的？」
達米安大神動身繞道創世石碑後方，亞倫跟著來到後面。
石碑的另一面，同樣刻著一整幅巨樹圖譜，不過方向卻是相反的，十根枝幹向下垂落，倒掛著十個紅色的果實，每顆果實同樣圍著六片黑葉。
創世石碑一體兩面，共二十條途徑。
教會掌握的生命途徑與這邊的死亡途徑相對應。
「根據情報分析，黑夜教，判斷掌握的應該是黑暗途徑，象徵物是紅月亮，其掌握的權柄之一是窺密。」達米安大神官指了指上面的一枚紅色果實。
「窺密......窺探他人的秘密......」
亞倫不知覺重複默念了一遍，心中頓時泛起萬千思緒。
真理之書的使用條件之一就是窺探他人的秘密，這似乎與其呼應。
過去，亞倫對真理之書的來源傾向於和真理教，「啟示之主」彌賽爾有關，現在產生了些許動搖。
我成內奸了？
「第一次接觸到這些信息時我也和你一樣。」
達米安大神官看著亞倫驚愕的臉龐說道。
「確實......不僅驚訝還很害怕。」亞倫弱弱回道。
「根據源質數量，教會給劃分了六個不同的等級，眷屬、使徒、真靈、半神、天使、真神。」
「成為神，聽起來很遙不可及吧。」達米安大神官笑呵呵道，「你知道創世起源神話吧？」
「當然，這在聖埃利恩皇家學院的神學課上可很受歡迎，至今我還記憶深刻。」
亞倫努力回想著記憶碎片，拼命把它湊成一塊完整的拼圖，放慢語速緩緩道。
「在虛無中，第一縷意識——歸零者便從中誕生，在無盡的死寂中，祂將自己融入了虛無，成為了無盡黑暗中第一道光，從此虛無有了生機，化作宇宙，出現了物質存在，出現了星辰，出現了太陽月亮，出現了山川海洋，出現了生命......」
話到此處，亞倫不知覺停頓了一下，這也是這個世界的創世神話吸引亞倫的點。
和家鄉那種創世神的身軀化作大地，血液化作河流，兩隻眼睛化作太陽和月亮不同......
這個世界的創世神好像不長人樣。
都到了神的概念了，估計肉體只是概念。
不知道喜不喜歡我們這些無毛猴子......
「最後，祂的靈魂化作靈性，飄蕩在整個宇宙中。」亞倫說到最後，忽然感覺那虛無縹緲的靈性變得異常可怕。
「等一切都出現，到文明誕生前，這段歷史被歸整為起源紀。」達米安大神官補充道。「後來，人類經過超凡領域的探索並不斷實驗，最終摸索出原理，這背後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二人抬頭再次看向那塊巨大的創世石碑，隨後跟著達米安大神官進入了一側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中，橫擺著數十個石棺，只能透過一小塊水晶玻璃窗口觀察。
阿黛爾就靜靜躺在其中一口石棺中，脫去全身衣物，浸泡在某種靈性溶液之中。
出現在這裡的基本上都是遭遇嚴重的污染、詛咒，石棺中的靈性溶液能安撫躁動的超凡，並給身體給予養分，確保沉睡期間的肉體完好。
亞倫透過窗口看向阿黛爾那冰冷的面容，緊繃的手在玻璃上來回撫摸，心中很不是滋味。
「沒有辦法嗎？達米安大神官。」
他輕聲向旁邊的達米安大神官問道，生怕驚擾了這裡熟睡的人。
達米安大神官搖搖頭。
「都嘗試過了，恐怕阿黛爾看到了不該看的存在。」
......
離開聖地回到夜堡。
亞倫第一時間躲進了盥洗室內。
拿出真理之書在上面急促寫下拯救阿黛爾的辦法。
很快，黑色的墨水漸漸消失，紅色的字跡浮現。
【保護達里爾·基頓，讓儀式順利進行......】
【吸收源質——血族】
亞倫看著書上給的回答愣了一小會。
他產生了動搖。
「你要我當叛徒......」
亞倫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甚至開始時感覺這一切似乎都有人在暗中刻意安排。
「你得先告訴我為什麼！」
亞倫憤怒在紙上提出質問，這次卻沒有回覆。
緊接著，他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無力地坐在馬桶蓋上。
一直以來，真理之書給出的答案都在潛移默化影響著亞倫的選擇。
像一個解不開的結，好像無論如何都會回到它早就指示好的方向上來。
或許阿黛爾，也是真理之書計劃的一環，逼迫他做出選擇。
砰——砰——砰——
門外傳來芬恩的聲音。
「亞倫，發現了達里爾·基頓的蹤跡，在火車站附近，你準備一下馬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