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超凡後，何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幫叔叔開墾荒地。
把院子裡的大片空地全部鬆土翻地，改造成農田。
只留一小塊地方給何塞日常訓練。
像今天這樣找叔叔對練，以後只能發生在協會的訓練場地。
可以想像，沒有瓜苗的桎梏，叔叔肯定不會再有任何顧慮。
會挨更狠的揍。
今天的傷勢，何塞還能通過呼吸法，轉為鍛體，只是留下的肌肉疼痛沒法避免。
叔叔那邊只是有些擦傷。
穿戴的甲冑甚至影響了他的戰鬥，說是不符合武僧的戰鬥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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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最後也是完成了儀式認可。
據叔叔所說，無論是超凡儀式、就職判定、戰技的領悟，全都由世界法則裁定——
生物通過自己的行為，贏得法則的認可，就能獲得對應的力量。
魔族也是如此。
不過法則並沒有明確的標準，在每個人身上都是模糊化的指標。
比如有的人需要蓄力揮劍1000次，才能掌握基礎戰技『蓄力斬』。
而有的人只需要嘗試10次。
這就是天賦之間的區別。
甚至會影響獲得的戰技效果。
就職『狂戰士』的各種條件，何塞也同步分享給于勒。
但他並沒有嘗試的意願。
「饒了我這把老骨頭吧，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連跨兩級選擇對手完成儀式。
我遇上鑽石級冒險者，真的會直接被一劍砍死！
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事。
晚上吃什麼。」
「我們小隊今天遇見了變異體魔蛛，萊雅阿姨願意幫忙加工……」
「不去！」
聽到那名字，于勒就開始揉自己的後腰。
「我跟她鬧彆扭，再也不會好了！」
「小孩子嗎你們是！
她讓你過去把欠的錢還了。」
「只是欠錢嗎……看來她真的有重新審視我們之間的感情，過去應該也沒事。」
我看未必。
何塞只能祝叔叔好運。
……
天色已經暗下，星語酒館亮起暖黃的燈光。
桌子上擺滿了佳肴。
醃鹹肉排，香草麥餅，烤蘑菇串，肉餡派，迷迭香燉肉湯……
「人還沒齊，不許吃！」
經過萊雅的訓斥，嘎子縮回手，索性閉上眼睛狂咽口水。
「野蠻人居然能被馴服得這麼乖巧。」
艾薇兒大開眼界。
她和加文身著常服，受萊雅的邀請而來。
聽老闆娘說，這是何塞為「微光」小隊預定的慶功宴。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是個藉口。
因為何塞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
「艾薇兒大人，別擔心，聖光保佑我們，用不著老是……」
「剛才是不是有人說了『老』這個字？！」
蘿莉外貌的萊雅眯起眼睛，目光銳利。
「不敢不敢。」
加文正襟危坐，與嘎子一般老實。
艾薇兒的感受更為強烈。
這位精靈一舉一動皆體現出魔力親和，恐怕在吟唱魔法時，已經能使用與元素平起平坐的詞彙。
「萊雅阿姨，您保養得真好，是精靈族的秘方嗎？」
「呀，你這孩子真討人喜歡，既然如此，我就把這份保養的秘訣分享給你……」
她開始使用正統的精靈語。
除了記筆記的艾薇兒，剩下人都一臉懵逼。
萊雅剛講完要點，注意到大門口的人影，眼睛一亮。
「人終於到齊了。」
「我帶了叔叔來，不介意吧。」
何塞坐在嘎子旁邊，發現這大塊頭一個勁地往自己身上拱，身體還微微顫抖害怕的樣子。
這是經歷了什麼？
「恭喜啊，何塞，看來你又獲得了戰士法則的青睞。
這頓慶祝宴，顯得更名副其實了。」
她儘量顯得從容，刻意不去看于勒那邊。
于勒高興壞了。
坐下來就掌碗端勺。
「還等人嗎？人齊了就開吃！」
「這是給孩子們做的飯，你湊什麼熱鬧！」
萊雅試圖冷暴力，但還是挑戰失敗。
跳起來擰著于勒的耳朵，就往酒館二樓去。
「走，去把欠我的帳給結清了。」
于勒懵懂的眼神變得清明，停下往兜里掏錢袋的舉動。
中計了。
悲憤的眼神投向何塞，仿佛在罵他是幫凶！
我可什麼都不懂。
何塞聳肩擺手，端起酒杯送叔叔一程。
也發出開飯的信號。
沒了桌上那可怕的老精靈，嘎子精神起來，一把抓了塊煙燻肉排就啃。
何塞掃視了一番，認出只有那盤炸蛛腿和炸肉團，是魔蛛做成的魔物菜。
看起來跟螃蟹差不多。
伸手叉到自己碗裡。
咀嚼時酥脆爆汁，是酸甜口味，一點沒有其他魔物菜的腥臭味。
「萊雅阿姨的手藝真好。」
比起味道，何塞胃裡開始翻騰，仿佛剛咽下一團火。
灼熱感開始傳遞蔓延，讓何塞不自覺按照太陽呼吸法吐納，耳朵鼻子和嘴都吐出白色的蒸汽。
持續一分鐘後，這股後勁才消退。
何塞感覺腦子變得清明。
【服用了稀有級魔蛛料理，智慧＋1】
居然加的智慧屬性？！
普通人的智慧只有5，而成為法師學徒的智慧需要10。
這屬性幾乎只依賴天生，提升的手段非常少見。
這也造成施法者非常缺少。
沒想到吃下魔物飯就能提升。
他緊接著又吃了幾塊，感受平平，沒有最初強烈。
「果然只有第一次食用，才有機會獲得加成。」
他把魔蛛料理的妙處分享給其他人。
「這麼神奇？！」
艾薇兒原本對魔物飯敬而遠之，只打算吃正常的菜品。
按捺不住誘惑，還是加了一塊炸蛛肉。
「艾薇兒大人，食用魔物是有風險的，你的體質……」
服用難以消化的食物，別說提升屬性，甚至可能有性命之危。
「別跟那些戰士一樣，看見什麼都胡吃海塞！」——
這是法師手冊里考前的警示。
艾薇兒猶豫片刻，還是下定了決心。
她從儲物手環里，取出一枚斑駁的銅幣。
這是她第一次憑藉完成冒險者的委託，獲得的報酬。
對她有很特別的含義。
藉助銅幣作媒介，眼裡沉底的金光浮現，甚至泄露出來變成虛幻的眼影。
瞳孔變得細長，眼角浮現幾塊鱗片。
舉起肉丸就放到嘴裡，沒咀嚼就直接咽下。
「體質！我的體質提升了1點！」
何塞很意外。
不是因為魔物菜沒弄傷法師的鱗片。
而是艾薇兒剛才顯示的特徵，像是龍的傳人……呸。
她有龍族血統？！
最離譜的是，這種一看就是底牌的重量級情報，居然是因為要挑戰魔物料理。
吃個飯用得著這麼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