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後院重新被開墾出幾片地，種上了鮮嫩的綠苗。
幾近乾涸的深井裡，重新打通了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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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叔叔回到家後，有了自己的興趣愛好。
于勒認真地說道：
「一會兒別傷了我的那些瓜苗。
它們現在是我的命根子。」
玩笑般的話語，也讓何塞笑不出來。
他看著眼前退休返鄉的前冒險者，不斷調整身上的肩甲裙甲。
仿佛雄獅打磨利爪，重回往日崢嶸。
「我最近才知道，種瓜並不是一件容易事。
就算有高品質的種子，也需要日復一日地澆水施肥，還得掐掉周圍多餘生長的雜苗。」
于勒說話時帶著股特殊的韻律，呼吸節奏特別，是何塞不了解的呼吸法。
「你最近意識到自己的天賦，並付出匹配的努力，這很好。
但你是不是有點飄了，覺得徒手就能打敗我？
折損的天才，我見得夠多了。」
與逐漸把自己調整至巔峰的于勒相比，何塞正把身上的甲片一項項脫掉。
只剩貼身的單衣。
野獸般的戰鬥意志，發揮出心底的狂氣，是完成就職儀式的重要標準。
他需要手無寸鐵，也能鋒芒畢露。
不光如此，他還需要于勒儘可能武裝自己。
「不拿武器嗎？用你擅長的就行，免得輸了耍賴。」
于勒眼神晦暗，分不清何塞說這些挑釁的話，是輕敵，為了完成儀式，還是干擾心態。
「對了，我還沒展示過最擅長的戰鬥方式。」
于勒展臂原地比出姿勢，模擬猛虎的形態。
「對我幫助最大的，是一位武僧前輩。
因此我最擅長徒手。」
說話間，于勒的背後仿佛真的立起一隻吊睛白虎。
不是何塞眼花，而是隨著于勒特殊的呼吸節奏，鬥氣外溢聚集。
對鬥氣的運用，是戰士之間戰力區別的重要指標。
何塞只是初窺門路，而于勒就算一度重傷，也是鬥氣應用的熟練者。
從紙面實力來說，何塞最應該擔心的不是儀式能不能成功。
而是會不會被失手打死。
那些「喬弗里為了就職超凡幾度瀕死」的傳言，絕不虛假。
何塞也沒覺得能輕輕鬆鬆就職超凡。
既然對陣的是武僧傳承，何塞也躬身比出姿勢：
「請。」
虎躍而起。
于勒身上的幾十斤甲冑重量，絲毫沒影響敏捷。
從高空撲下時，何塞感覺尖銳的犬牙已經咬住了脖子。
他的掌握的那縷鬥氣，被鎖死在體內。
難以逾越的實力差距。
何塞時隔許久，再次拿出了面對魂系BOSS的翻滾招牌動作。
之前的位置已經被于勒砸出一道淺坑。
「我親愛的侄子，別怕，要是失手打死了你，我會把你種在長得最好的瓜苗下面。
為我帶來一場豐收。」
于勒起身，鬆開的指尖全是沙土，連石頭都捏成碎渣。
他沿著牆壁挨個撫摸那些瓜苗，暗示何塞接下來的命運。
這些垃圾話本來是用來擾亂何塞的心理，卻被他用來調整心態。
于勒的撲擊太快，是何塞不習慣的戰鬥節奏。
他更喜歡主動出擊。
「你口中的命運是假的，我眼中的命運，才是真的。」
何塞說的是大實話，他真能看見命運。
『衝鋒』
鬥氣自體內種下的小太陽里，灌注拳骨，透過肌膚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于勒不避，呼吸的節奏稍微改變，背後的影像也從白虎變成滔滔流水。
何塞瞄準心臟，一拳砸在于勒的左胸。
沒有命中的實感，仿佛只是伸進了流水。
水勢洶湧，甚至反過來包裹他的拳頭，牽引姿勢要他失衡摔倒在地！
何塞早就看見了這份未來。
他真正下注的攻擊在陰暗處，抬腿踢向兩腿之間的小于勒。
當！
明明是皮革材質，卻發出金屬般的悶沉迴響。
沒造成想像中的效果，也令何塞有機會抽身而出，落在幾米開外。
「這招你從哪兒學的，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
于勒擰著眉頭。
他本來打算接著說「我明明還沒教你這招」，就聽見何塞回應：
「師從『攻其陰睪』，體大弱襠。
要是這裡是懸崖或者梯井，叔叔你可能連我一招都撐不過。」
『嘲諷』
明明是不理解的話語，讓于勒心裡燒起一頓火。
想起呆在冒險者小隊時，被巨魔一腳踢得半死的慘痛經歷。
又立起抬手式，準備出招。
何塞抓住前搖，再次衝鋒。
這一擊瞄準的是于勒的肝臟。
這是神經分布最密集的區域，不著甲時可以作為一擊分出勝負的要害。
面對甲片覆蓋，何塞換成了更具威力的踢擊。
于勒直接硬抗。
沒等觀察受擊反應，何塞就看見沙包大的手掌貼在面部，有所意料地低下用額頭接住。
身體還是被大力擊得騰飛。
接著于勒化掌為爪，極快地抓住何塞的頭顱，直挺挺地往地面砸下。
到此為止，都是何塞的策略。
一換一，看怎麼才能化解于勒著甲的優勢，造成傷害。
代價也很慘痛。
腦子在顱骨里以高速來回反彈，用前世話語，就是造成了腦震盪。
表現在面板，就是陷入『暈眩』。
『格擋』
【體質17點，判定成功，『暈眩』被抵抗】
剩下的負面狀態還有『出血』
『格擋』
【體質17點，判定失敗】
【體質17點，判定成功】
短時間頻繁使用格擋，很消耗體力。
趁著身體靜止的時候，何塞用太陽呼吸法，再度把體力恢復。
意識重歸清明，何塞從後腦勺砸出的淺坑裡起身，滴下少量鮮血。
「喲，很抗打嘛。
認識到我們之間的差距了嗎？
連『戰鬥中保持呼吸法』都做不到，想要在今晚完成儀式，你還太早！」
何塞記得呼吸法記載的內容。
等他初步掌握鬥氣，就能試著用鬥氣作橋樑，把身體各處的七朵小太陽連接，在戰鬥中也能源源不斷地提供體力。
每一擊都是巔峰。
甚至有更玄妙的應用。
何塞長吐一口氣，試著維持呼吸法的節奏，邁步。
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卻帶來內臟熬煮的煎熬體驗。
鬥氣是關鍵！
他牽引那一縷鬥氣保護體內，成功減輕痛楚。
並驚喜地發現，相連的第一枚小太陽作為源泉，開始連續地產出新的微縷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