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歪理邪說
「如果努力有用的話,那村頭的驢早就當上封號斗羅了。」蘭因語氣誠懇,字正腔圓o
玉小剛:
這句歪理邪說,竟然該死的————有點邏輯?
不,這絕對是謬論!
「強詞奪理!」玉小剛氣得手都在抖,「魂師修煉,講究的是勤勉!是堅持!你這般懈怠,就算武魂再強,將來也不過是曇花一現!你看看小三,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
「唐三那是卷王,我是躺平派,我們物種不同,不能強融。」蘭因打斷了他,重新躺回了椅子上,「再說了,大師,您研究了一輩子理論,難道沒發現,這世界本身就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嗎?」
「草台————班子?」玉小剛再次接觸到了知識盲區。
「對啊,有人出生就在羅馬,有人出生就是牛馬。我運氣好,覺醒了個能自動掛機的武魂,這是老天爺賞飯吃,既然碗都遞到嘴邊了,我為什麼還要自己去種地?那不是跟自己過不去嗎?」
「再說了,人生苦短,何必把時間浪費在那些枯燥的修煉上?多睡會兒覺,夢裡啥都有,不香嗎?」
這一番話,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那叫一個振聾發聵。
玉小剛僵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毫無上進心,滿嘴歪理,偏偏魂力還在自動上漲的小丫頭,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研究動物學基因的專家,突然看到一隻豬扇著耳朵飛上了天,而且飛得比鳥還穩。
他的理論體系,在這一刻,裂開了。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這尷尬的死寂。
「老師,蘭因她身體弱,確實受不得累。」
唐三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熟練地拿起那把蒲扇,幫她輕輕扇著風,動作自然。
「小三,你————」玉小剛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看著他那副「慈母多敗兒」的架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就慣著她吧!這樣下去,她遲早會毀了自己的天賦!」
「罷了————」
他說完,又長嘆一口氣,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僂下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真的是我————見識淺薄了。」
玉小剛收起筆記本,落寞地轉身離去。
一代理論大師,終究還是敗給了「天賦」二字。
看著大師離去的背影,蘭因憋笑:「唐三,我是不是把大師氣壞了?」
唐三伸手在她腦門上輕彈了一下:「你還知道啊?老師他也是為了你好。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蘭因那張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既然你的路是躺著」,那隻要你能走得通,走得穩,其他的,都不重要。」
「嗯,有道理,唐三,你看那朵雲,像不像大師剛才裂開的表情?」
「————蘭因,睡覺。」
「好嘞。」
諾丁學院的日子,就在這看似荒誕的日常中緩緩流淌。
玉小剛依舊在他的理論高塔中修修補補,試圖將蘭因這個「bug」強行解釋進他的體系里。
唐三依舊在日復一日的苦修中變強,為了守護那個愛躺平的小師妹。
而蘭因,依舊在樹蔭下,在夢境裡,過著她那令人羨慕嫉妒恨的「擺爛」人生。
六年後,諾丁學院畢業季,對於旁人是離愁別緒,對於蘭因來說,就意味著終於可以換個地方換張床接著睡了。
此時,正值盛夏。
唐三為了突破瓶頸,跟隨大師前往獵魂森林深處獵殺那條原本屬於他的「鬼藤」,以求獲得第二魂環。
考慮到森林環境惡劣,蚊蟲肆虐,且蘭因堅稱自己「見不得血腥,看見魂獸死掉會心碎」,於是唐三便將她安頓在了森林外圍小鎮的一家旅店裡。
臨走前,唐三一個一步三回頭,那眼神里寫滿了「我不在你能不能活過三天」,「記得吃飯」,「別被人拐了」的憂慮,比送女兒出嫁的老父親還要沉重。
旅店的床板有些硬,但這並不妨礙蘭因迅速進入「伺服器連接」狀態。
夢境的邊界,是一片混沌的灰。
而在那虛空的盡頭,站著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
金髮如瀑,背後的六翼雖然收斂,卻依然透著一股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神性,只是那
張原本應當俊美的臉,依舊被一層厚厚的馬賽克籠罩,看不真切。
千道流此刻的心情,比這灰濛濛的夢境還要複雜。
六年了,他原本以為那次荒唐的夢境不過是一次意外,是天使神給他開的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可誰能想到,就在今晚,那種無法抗拒的召喚感再次襲來。
他身為九十九級絕世斗羅,身為武魂殿的大供奉,竟然像是個隨叫隨到的陪練,再次被拉進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空間。
「喲,這誰啊?」
一道帶著幾分慵懶和欠揍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蘭因揉著眼睛,從虛空中走來,她同樣看不清對方的臉,但在看到那標誌性的金髮和那一身即使打了碼也遮不住的高貴氣質時,一種詭異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兩人對視,中間隔著六年的時光,隔著身份的鴻溝,卻又像是兩個在異鄉重逢的舊友,雖然誰也不認識誰。
「你是————大哥?等等。」
蘭因突然退後一步,警惕地豎起一根手指,「如今世道險惡,詐騙橫行,AI換臉技術越來越高級,雖然你沒有臉,可是————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那個大哥的冒牌貨?讓我考考你。」
千道流負手而立,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跳,聲音冷淡如冰泉:「問。」
蘭因清了清嗓子,眼神犀利:「上一次,我說了些什麼話?」
空氣仿佛僵硬了三秒。
回憶起六年前那個荒誕的夢境,千道流那張馬賽克臉下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他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悲壯:「————處男。」
蘭因打了個響指,紫眸亮若星辰:「大哥!果然是你!這我就放心了,畢竟能記住這個詞還沒打死我的人,這世上也就你了。」
千道流:「————」他現在就想打死她,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