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墨秋霜心生感動,便將季雨禪的猜測全部說了出來:
「先前師父傳信於我,說是猜測那邪魔其實並未身死,而是以另一種方式潛藏起來了。」
「而且師父也向皇甫長老求證,皇甫長老做出推算,說那邪魔有極大概率並未完全消亡,而是以一種不為人知的邪術躲過了天道抹殺,將本體藏在了某處。」
「使者大人還說,那邪魔與你因果極深,很有可能是在輾轉之後再次藏在了你的身邊,想要重複之前在凌天宗的那些事情。
所以,師父讓我提醒一聲,近些日子你一定要小心一些,在未確認邪魔是否真的消亡之前,切莫大意,以免中了那邪魔暗算。」
聽到墨秋霜的話,江寒雙目微閃,腦中迅速思索。
他能看到,墨秋霜沒有說謊。
如果邪魔真的還在……
以他現在的修為地位,自是不怕那邪魔的栽贓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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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傢伙如果真敢跳出來,想用以前那些法子折辱他,他一劍就能把對方碎屍萬段,拘其神魂。
哪怕對方真的是不死之身,但只要能將其神魂擒拿在手,劍宗有無數辦法將封印,永生永世都別想逃出來。
念及此處,江寒開口問道:「季宗主是怎麼確認那邪魔還活著的?可是找到了什麼證據?」
若能有實物為證,說不定可以借靈韻山的窺天鏡探查一番。
以窺天鏡的能力,就算無法鎖定邪魔本體,也能確認對方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墨秋霜面露複雜:「並非證據,一切皆是師父的猜測。」
似是怕江寒不信,她緊接著解釋道:
「小寒你沒有經歷過,不知那邪魔的厲害之處。
他有邪法傍身,可輕易操控他人情緒,引出身旁之人心底最深處的惡念,以此禍害他人。」
「就如我們之前那般,因長時間與他接觸,不知不覺間就被引動了惡念,變得暴躁易怒,控制不住情緒,所以才……」
墨秋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哀傷:「所以才對你做了那些事……」
她本意是想對江寒解釋,那些事都不是她們的本意所為,也想讓江寒明白,她們同樣是受害者,以此減輕自己的罪孽。
可江寒卻只是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她的話:「這話你都說了多少遍了,直接說重點。」
每次一扯到以前那些事,她們就總是把問題往邪魔身上甩,把自己偽裝成一個無辜之人。
墨秋霜是這樣,季雨禪也是這樣,其他人更是如此。
他早就聽膩了這一套說辭。
墨秋霜心中酸澀,但也不敢再說那些,直接說道:
「師父說,她最近又有那種被挑動惡念的感覺了,雖然斷斷續續且非常微弱,但那種感覺格外熟悉,和邪魔尚在之時一般無二。
師父由此斷定,邪魔一定還活著,甚至還在通過某種邪法恢復力量,伺機而動。」
「如此下去,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他實力恢復一些之後,就會再次冒出來禍害世間。」
「師父還說,如果我們也遇到了那種感覺,不用懷疑,一定就是邪魔作祟。」
挑動惡念,操縱心神,這些話也是真的。
江寒心中沉吟,早在前世之時,他就發現了邪魔的這種能力,而且隨著對方修為增強,這種能力也會隨之增強。
到最後時,甚至影響了凌天宗全宗。
其所在之處,無論是修士還是妖獸,盡會變得兇殘暴虐,心性暴躁,便是道心足夠穩固,也會陷入瘋魔,無法判斷本心,一言不合便會出手傷人。
其危害不可謂不大,只能在其成長起來之前,將其徹底斬殺,否則禍害無窮。
但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那邪魔在什麼地方,如果找不到對方本體,說再多也是空談。
想罷,江寒問道:「你說這些,可是知道了那邪魔的藏身之處?」
一說到這個,墨秋霜頓了一下,如實說道:
「不知具體,但有猜測。」
她聲音壓低了些:「如果師父所說無誤,那邪魔真的就在你身邊,而你這段時日又不在宗內,那就只能是此時在滅星舟上的這些人。」
「據我們猜測,嫌疑最大的,就是……陳師妹!」
一提到陳師妹,墨秋霜的聲音就下意識大了許多,眼中帶著濃濃的恨意,不知到底是恨邪魔還是恨陳師妹。
「陳師妹?」
江寒面露詫異,仔細瞧了她一眼後輕笑出聲:「就因為她經常對你們動手?」
墨秋霜鄭重點頭:「不錯,我們猜測,她這樣做就是為了報復,報復我們當時沒有救他。」
江寒再問:「她對你們動手時,你們可曾感知到被挑動惡念?」
墨秋霜一愣,細想了想便搖頭:「不曾。」
「那你們在滅星舟上這些天,惡念可曾被挑動過?」
墨秋霜神色黯淡了些,語氣也不再堅定:「也沒有。」
「既如此,你們又如何斷定邪魔就在船上?那邪魔本就因我而死,便是活著,也不一定敢在我身邊潛伏。
滅星舟上太危險,他可能在,也可能不在,更大的可能,是藏在此界任何一處積蓄力量。」
江寒搖頭說道:「陳師妹對你們動手,確實是報復不假,但她是在替我報復,並非是林玄的報復。」
「以林玄那膽小怕事,又陰險狡詐,遇事只會縮頭的性子,他只敢慫恿別人對你出手,而不是親自動手。」
「這些天,你可見過有誰慫恿陳師妹出手?」
此話一出,墨秋霜頓時面露委屈,有些複雜的望向江寒。
雖未說話,但意思已經傳達出來了。
江寒挑眉一笑:「哦?看來是我在慫恿了?」
不是慫恿,他那分明是直接指使著陳師妹去乾的。
「那你看,我像邪魔嗎?」
墨秋霜搖頭:「不像。」
「當然不像。」
江寒擺了擺手:「你們可以多注意些,如果真的抓到邪魔,我自不會放過他,但在沒有抓到之前,還是一切如常,你去吧。」
一切如常?
那豈不是說她們還要挨揍?
墨秋霜心中傷感,見江寒始終沒有改口的意思,這才頹然的轉身退下。
待她離開之後,江寒臉色頓時變得凝重。
邪魔沒死,這可是個非常重要的消息,那玩意就是一個天大的禍害,絕不能放任其成長,否則劍宗也會受到影響,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
可現在毫無頭緒,他也沒辦法確認那邪魔具體位置。
無奈之下,他只能傳信和師父師姐說明一切,讓他們小心之後,江寒便起身往劍宗駐地而去。
如今傳承已然找到,只需將其交給溟師妹,他便可心無旁騖的開始參悟法則,準備渡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