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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5章 邪魔沒死?!

  可這話蕭長老不敢明說,只能委婉的表示:

  「宗主,此事不出數日,定會鬧得人盡皆知,根本無需我們另行宣揚,不如只送賀禮……」

  話未說完,就被季雨禪輕喝打斷:「讓你做就做,哪那麼多廢話!」

  「是是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蕭長老被嚇了一跳,趕緊壓下其他念頭,躬身開始告罪。

  季雨禪這才滿意的輕哼一聲,然後又說道:

  「世人知道是知道,但凌天宗也得表現態度,小寒做了這麼大的事情出來,我們要是不聞不問,豈不是寒了小寒的心?」

  「你且去吧,備些上好的寶物,以凌天宗的名義給他送去,就說是本座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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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屬下遵命。」

  蕭長老早就待不下去了,聞言立馬快步離去。

  什么小寒小寒的,別人說著還沒什麼,但宗主這麼叫,聽著咋那麼彆扭。

  殿內再次安靜下來,季雨禪又開始盯著那玉簡發呆。

  江寒這小子還真是不消停,前些天才打過陰陽宗化神出盡了風頭,這才隔了幾日,就又開始斬殺化神了。

  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比之前的動靜更大。

  想當初,他尚在凌天宗的時候,整天畏畏縮縮的,就會到處撿破爛,別說大事了,他就連一件像樣的小事都沒幹過,看著就讓人來氣。

  可這才出去多久啊,他簡直跟瘋了一樣,大事小事接連不斷,每一次都要驚動天下,這幾年就沒有休息過。

  難道說,真就像世人傳言的那般,是凌天宗限制了他,困住了他的天賦。

  所以他一朝退宗脫困,便如真龍入海般,遨遊天地千萬里,得了自在逍遙?

  念及此處,季雨禪不禁有些頭疼。

  她覺得自己對江寒挺好的啊,怎麼就困住他了呢?

  初來凌天宗時,他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弟子,而且他的身份還那麼見不得人。

  自己能給他一個容身之所,傳他修仙之法,又給了他一個不愁吃喝的修仙界身份,已經很可以了吧,這也算是困住他嗎?

  「算了,不管是什麼,事已至此,先和他緩解關係,修補隔閡才是正事。」

  經過上次見面之後,雙方關係已經有所緩和。

  只要她繼續堅持下去,早晚能讓江寒消除對她的誤解,與她和好如初。

  到那個時候,她就能給皇甫長老一個交代,能給自己一個交代了。

  說是這麼說,可季雨禪一想到之前對江寒做過的那些事,就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悸。

  她覺得自己沒錯,自己從來沒有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

  可當她每次回憶之時,總會忍不住心中難受,莫名湧起一股難言的悲傷。

  好像是在為江寒的遭遇而悲痛,又好像是在為自己而傷心。

  每當這個時候,心魔就像聞道血腥的凶獸一般,在心湖內瘋狂增長,欲要將她吞噬。

  季雨禪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但這種感覺,她很不喜歡。

  「哼!那邪魔果真難纏,都死了這麼久了,竟然還能影響到本座心境!」

  季雨禪冷哼一聲,把問題全甩在了林玄身上。

  可這個念頭剛起,她忽然心中一震,冒出一個極其大逆不道的想法。

  她的修為,如今已是此界絕巔,是這個世界最強的幾位修士之一。

  能在此界影響到她的邪魔,按說是絕對不存在的,就算那邪魔手段厲害,有通天之能,也絕不可能在死後依然影響到她。

  可如果……那邪魔沒死呢?

  季雨禪抬頭看天,目中震動難消。

  如果,是此界天道太弱,當時沒能滅掉那域外邪魔呢?

  此念剛出,蒼穹之上當即爆出一道道血色驚雷,滾滾黑雲自天邊翻湧而來,天空剎那變得一片漆黑,只剩一道道猩紅雷光不斷閃爍,映的天地血紅一片。

  季雨禪悚然一驚。

  天道變強了!

  以前她偶有什麼大不敬的念頭之時,頂多會收到一些預感警兆,對她來說不痛不癢。

  可現在,天道竟然直接引動天象煞雷,竟似要降下天罰!

  她原以為,天道一直都是那樣的,可現在……這才是此界天道真正的力量吧?

  那一道道煞雷,比上次降臨之時要強了太多太多,如果說上次的雷劫能毀滅凌天宗山門,那這次的煞雷,就能輕鬆把此地碾成一片死地,宗內眾人無一人能活。

  季雨禪心頭大驚失色,慌忙起身欲要有所動作。

  便在這時,一道清靈之氣自蒼穹拂過,化作一片彩霞遮蔽天空。

  轉眼間,那股子天怒之氣便平息消散,黑雲煞雷也在轉眼間消失無蹤。

  陽光照射而下,天地再次恢復平靜。

  「是使者大人出手了?」

  季雨禪心頭震動,上宗使者果然強的可怕,就連此界天道,都能被他們影響到。

  煉虛期,這等實力,實在讓人嚮往。

  季雨禪眼底冒出幾分火熱,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鬧出這麼大動靜,皇甫長老肯定又要找她訓斥了。

  果不其然,她念頭剛起,就有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

  「季宗主,你來一下。」

  季雨禪心中暗嘆,這老傢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還真打算在凌天宗賴到江寒飛升不成?

  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宗主啊,整天被對方訓得跟普通弟子一樣,比她師父訓的都狠,實在讓人心頭不爽。

  想歸想,她也不敢怠慢,而是老老實實的去了後山,恭恭敬敬的對著那老頭子行禮:

  「皇甫長老。」

  皇甫長老依然背對著她,聲音聽不出喜怒:「怎麼回事?」

  季雨禪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此事畢竟只是她一個猜測,而且還是沒來由的猜測。

  但想了想,她還是具實說道:「我懷疑,那邪魔沒死,思索間,不知怎麼牽扯出了天道降罪。」

  此話一出,周遭空氣瞬間凝固,如山似淵的壓力轟然降臨,壓的她心頭一緊,慌忙解釋道:

  「按理來說,待邪魔死後,他對我的影響必然會迅速消失,不會再影響我分毫才對。

  可時至今日,我依然能感覺到,道心中還存在著邪魔的些許影響,時常對江寒動怒,所以我才猜測,那邪魔可能沒死。」

  聞言,皇甫長老並未立即回答,而是抬頭看向高處石碑,許久才沉聲說道:「你有幾成把握?」

  「沒有把握,全是猜測。」